青衣女子大骇!
她美眸睁大,眸光诧异的看向王也,却见后者亦是满脸茫然之状,挠头环顾四周。
“何方高人出手相救,王也在此拜谢了。”
大唐一行,让王也长了教训,对敌之时能用太极便用太极。
即便使用术法,也当选择不被他人瞧见之术。
乱金柝虽会消耗些许寿数,但他已有七年寿元,不在意那几个时辰的消耗。
不是他做的?
青衣女子微微错愕,暗忖:“不是此人,又是谁呢?”
“这天下高手,何人能在自己无从察觉之下,瞬息解决此等困境?”
“道家的天地失色?”
思量间,耳畔传来轻响,只见在场剑客虽受创伤,难以行动,却一息尚存。
女子眸光一凛,提剑激射,纵身穿梭人群,所到之处剑光绰绰,血花飞溅。
无需片刻,便已尽数斩杀。
“喂,你是罗网哪一部的?”
王也摇了摇头,回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罗网之人。”
惊鲵微微一怔,眼底寒光一闪,却又悄然隐退,消失不见。
“我记住你了。”
话落,足尖轻点,飞掠而去,消失于漫天雨幕之中。
“真是个狠辣的姑娘啊……”
王也喃喃一句,也转身离开,直奔西方秦国。
他来秦时世界之目的有三个。
其一:黄石天书。
此物在阴阳家楚南公手中,而根据原著时间线,此刻的阴阳家,已集体投向秦国。
故而,秦国是他此行第一目标。
其二:修习百家经典,增进学识,及性命修为。
尤其是道家,阴阳家,纵横家三派。
道家和阴阳家自是不必多言,纵横一派也与占验派修行息息相关。
鬼谷子,正是被占验派奉为占验术数之祖!
当然,那是第一代鬼谷子,并非秦时的那个。
道家和阴阳家均在秦国,少年盖聂亦即将投效嬴政,他焉有不去之理?
其三:收集天材地宝,重新锻造中宫之剑。
净念禅院之战,他那把拿来凑数的归藏剑,已是彻底破碎成渣。
……
赶路如同修道,不求目标终点,而在沿途风景。
王也一路走走停停,漫步山林,每到一处秀丽之所,还会停下阅览一番,直至欣赏足够,方才继续启程。
如此这般,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堪堪抵达楚国与百越交界。
踏踏踏……
忽然,急促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
王也被其吸引,抬头看去,只见一匹白色骏马之上,坐着一男一女。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此前遇见过的青衣女子。
而那男子年纪不大,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身着玄色长衫,五官棱角分明,眼眸锐利如刀,气息锋芒毕露,隐有霸意内蕴。
在这二人身后,乃是百匹骏马疾驰,声势浩浩,如同猛虎下山。
马背所坐之人,装扮与竹林剑客类似。
其杀意灼灼,牢牢锁定那个少年!
“这么巧……”
王也微微挑眉,复又思量,或许并非巧合,而是同路而已。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虽是红尘试剑,行善积德,可对方是好是坏,是何来路,尚且不曾清楚。
又怎会出手相助?
再说,不论追杀者,亦或被追杀者,从面相来看,均非奸邪之辈。
行善积德,也得看看情况。
事实上,秦时明月虽百家争鸣,可不论墨家,儒家,道家,亦或阴阳家,在王也眼里均非反派。
反秦势力与秦国势力亦然。
他们之间,并无好坏之分,实乃理念之争。
任何一方,王也都认可。
纵观整个秦时,能称得上反派之人,还真是不多。
也就夜幕那几个货,再加赵高等少数几人而已。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王也急忙抽身避退,跳到古道之外。
铮~~!
而就在这时,于边境古道一侧,数尺高的草丛之中,骤传一声剑鸣!
其声清越,如同龙吟,竟压过急促马蹄。
一道人影掠起,乃是身着素白衣衫,神色冷峻,眼神沉静如水,约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动作简洁,速度奇快,转瞬掠过那青衣女子,杀至身后追兵,手腕轻点之下,道道寒芒绽放。
随即,又是血花喷洒,一条条生命摔落马背。
少年人随剑走,纵横穿梭,如同鬼魅幽灵,于马群之中交织起一片绚烂剑光。
他的剑或点,或刺,或挑,总能以狠辣刁钻之角度,精准刺中咽喉。
对方纵有百人,却无抗衡之力!
“干净利落,杀伐果决,好手段!”
惊鲵停下快马,将少年托了下来,放置路旁。
锵~~!
一声轻鸣,她手中长剑脱鞘而出,旋即双足轻点地面,身形飞掠,相助那少年剑客。
那少年剑客本就如狼似虎,无人能挡,再加惊鲵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两人相互配合,身影交织穿梭,转瞬又解决二十几人。
突然!
嗤嗤嗤,三道破空声从一侧密林中传出!
三道腥红血光,带着蚀骨阴寒气息激射而出,直奔那少年剑客咽喉,及青衣女子胸膛,白衣少年心脉!
好阴毒的气息!
还有第三拨人?
既然是邪门手段,情况自是不同。
风后奇门,清明三候,虹始见!
但见三道极其纤细,璀璨绚丽之七色长虹,瞬间现身战场,拦在三人之前。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过后,三根血红长针被拦截下来。
清明三候,虹始见,乃一道至精至纯,蕴含阴阳二气之绝世锋锐,金虹剑气。
其速快逾流光,念动即至,破万法于未发之际。
是为:雨霁天青,虹光乍现,贯空一击,万法皆断。
故而,不论少年剑客,亦或罗网惊鲵,还是那玄衣少年,均是只看到一抹七色长虹乍现,又霎时消弭无踪。
如流光幻影,似未曾出现。
若非血针落地,清晰可见,几人真当那是一场幻觉。
……
杀戮稍作停顿,复又继续。
“撤!”
追兵眼见不敌,急忙暴喝一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余者见状,哪里还有恋战之心,纷纷胆寒退走。
青衣女子杀心极重,剑势再起,刺向一位来不及转身男子。
铛~~!
那少年剑客抬手一扬,磕开女子剑锋:“其势已溃,其胆已寒,何必尽绝其命?”
此人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声音亦寒冷如霜,且略带丝丝沙哑。
“呵,又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惊鲵心中暗忖一句,继而转身看向王也,眸光中满是狐疑。
同样看过来的,还有那名少年剑客。
他凝视王也少倾,问出与惊鲵同样的疑惑:“适才,可是阁下出手相助?”
王也一脸茫然,神情颇具懵圈之状:“你说什么?”
“什么出手相助?”
“在下从未动弹半寸啊……”
莫非另有高人在场?
少年剑客环顾四周,却未瞧出任何端倪,只好收剑归鞘,抬眸看向惊鲵。
而后者目光依旧在王也身上停留,许久才嘴角轻扬,泛起一抹玩味笑意,收回了目光。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