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
如今的阴癸派宗主,明空姑娘连忙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正在门内闲逛。”
江不语回了一句,解释道:“王前辈说,婠婠宗主若是看到过往熟悉场景,或许能够想起一切。”
嗖~~!
话落,只见明空身形激射,直奔殿外飞掠而去,转瞬消失不见。
......
待出了天殿之后,明空环视周围,眸光搜寻,很快就在一座山峰之巅,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她心下大喜,连忙足尖轻点,身形激射,足踏清风,很快便来到王也和婠婠附近。
“阴癸派第三十二代门主明空,见过王前辈,见过宗主。”
明空之所以急迫前来,乃是心有所求。
她修行的大道真魔章卡在第八重,一年来都难以寸进分毫,反而隐隐有走火入魔之迹象。
如今……
这两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在眼前,岂能不匆匆前来,求教一二?
王也和郑丽婉转过身子,看向明空,浅笑道:“明空宗主客气了。”
“我们故地重游而已,很快就走。”
明空心头一动,很快就走?
她急忙躬身作揖,直截了当的说道:“王前辈,婠婠宗主,晚辈困守大道真魔章第八重,始终难以寸进丝毫。”
“还请两位前辈指点。”
王也点点头,正待开口说话,却听一旁的郑丽婉说道:“你运使真气时,是否觉玉枕穴常有针刺之感,而膻中气海却时有空乏之象?”
明空闻言,娇躯猛地一颤,连忙恭声道:“前辈明鉴,正是如此!”
“晚辈百思不得其解,只道是功力未纯,苦苦冲击,反而愈发滞涩。”
郑丽婉摇摇头:“大道真魔,意在‘真’与‘魔’的相生相克,阴阳互济。”
“你求进心切,执意以魔念为主导,强行冲击关隘,犹如筑堤拦洪,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根基动摇,已落了下乘。”
“第八重关窍,在于‘魔焰淬真,返照空明’。”
“你当收敛三分魔功的霸烈,导引其力归于丹田真种,以真意涵养,如文火慢炖。”
“待得真种壮大,自然能反制魔念,运转圆融,水到渠成。”
“你此刻的症结,非力不足,是心太急,路走偏了。”
此言一出,明空如闻晨钟暮鼓,怔立当场,一年来的迷雾瞬间驱散,眼前豁然开朗。
“多谢前辈点化!”
“此法直指关要,晚辈……茅塞顿开!”
而郑丽婉也怔在原地,眼神迷茫:“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王也略微琢磨一番,觉得郑丽婉留在阴癸派内,似乎对她恢复记忆大有帮助。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明空宗主,劳烦你为我们准备两间卧房。”
“我们打算小住一段时日。”
这句话一出口,可把明空给高兴坏了。
她正求之不得,期望二人能够多留一段时日,方便自己和阴癸派门人求教呢。
“好,晚辈这就去安排。”
“前辈住在天殿如何?”
王也摆摆手:“不用,随便一座山腰小院即可。”
不多时,王也二人便住进了一处小院之中。
院子不大,仅有瓦房数间,但院中景色还算别致。
南墙一角为石砌古井,北墙载有一株自己最喜欢的梅花。
此外,尚有一座凉亭,一片花园,一汪池塘。
而两人的到来,也给阴癸派掀起不小波澜,引得无数弟子议论纷纷。
……
此刻,天殿附近。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身着浅黄长裙的少女,跟在月倾仙身后,朝着王也所在的庭院走去。
“师姐,前代宗主我知道,这位王前辈是何方神圣啊?”
月倾仙笑了笑:“胜雪,王前辈乃是道门中人,但却与我阴癸派有着莫大渊源。”
“想当年,我阴癸派最为杰出的宗主,也是你我的师祖,祝玉妍。”
“正是在王前辈的帮助下,创下《大道真魔章》这门旷世绝学,引领圣门走上正途。”
“说实话,若是没有师祖革新圣门。”
“恐怕数百年后,阴癸派,乃是两派六道,都不复存在了……”
“而且,王前辈还奠定了今日武林格局!”
随即,她将王也的种种事迹告知师妹路胜雪,如覆灭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等等。
听得路胜雪心潮澎湃,面容激动:“原来……王前辈这么厉害啊?”
“难怪宗主对他敬若天人。”
月倾仙点点头:“听着,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
“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等下不论如何,也要请王前辈指点一二。”
“他随口一言,就够你我受用终身了……”
第175章 丽婉传道惑愈深,阴癸妖女缠身苦
待江不语和月倾仙来到小院之时,只见院中挤满了人,都是来找王也和郑丽婉请教的。
“前辈,弟子修炼‘天魔舞’身法时,总觉气脉行至‘风市’、‘伏兔’二穴便有滞涩之感,难以圆转如意,不知症结何在?”
郑丽婉目光掠过那名弟子,开口道:“天魔妙舞,意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你刻意追求形似,却忘了其神髓在于气随意走,而非意随气阻。”
“你运功时,肩颈过于紧绷,意念尽在双腿,殊不知‘腹里乾坤’才是身法流转之枢机。”
“且放松膻中,意守丹田,引气如丝,自脐轮生发,过带脉,旋至双足,再观其效。”
那弟子闻言,依言微微调整呼吸,略一体悟,顿时面露惊喜:“多谢前辈指点!”
他话音刚落,一位年纪稍长之人便沉声开口:“前辈,在下卡在魔心种玉大法第七重已逾十年。”
“真气澎湃却难以凝练成‘玉’,每次尝试冲击关隘,都有真气涣散、反噬己身之险,请前辈解惑。”
郑丽婉:“魔心种玉,玉为何物?”
“是杂念尽去后的一点灵明,是至阴至寒中蕴养出的温润。”
“你急于求成,将毕生功力与诸多执念强行压缩,看似澎湃,实则驳杂不纯,犹如沙土筑台,焉能稳固?”
“散去那强行凝聚之势,返观内照,于万念纷纭中,寻得那一丝最初的本真魔念。”
“以神意细细温养,如蚌育珠,待得功候足时,玉自现形,何须强求?”
面对众人询问,郑丽婉一一解答,言语虽平淡,却直指每个人功法修炼中的核心谬误或瓶颈。
她每说一句,自己对阴癸派武学的理解似乎就清晰一分,但眼中的迷茫却也更深一层,仿佛这些知识本能般地涌现,却找不到来源。
王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对武学的理解,早已深入骨髓,成为本能,即便记忆缺失,这份底蕴却不会消失。
“应该对她恢复记忆有用吧?”
……
接下来的数日,郑丽婉就跟个老教授似的,天天指点阴癸派弟子修行。
每天早上一起来,院子外就排成了长龙,弄得院子里吵吵闹闹,没个清闲。
王也只好搬了出去,换个地方睡觉。
但很快……
阴癸派的弟子们就把枪口对准了他。
嗯……
主要都是女弟子。
这帮妖女热情,大胆,风骚,不是对王也抛媚眼,就是给他送信物,情书,还有大半夜就往他屋里钻的……
弄得王也是觉睡不好,饭也吃不好,每日提心吊胆。
倒不是怕,就是这睡得正香呢,被窝里突然钻进来一个妖娆女子,换谁也受不了啊?
最要命的是……
起初,这帮妖女敬畏王也的传说,还不敢太过分。
可随着时间长了,见他为人和善好说话了,把每次示爱举动视作一场游戏,或者说……调戏。
每每看到王也头疼之时,都会毫无顾忌,笑得花枝乱颤……
“王道长,等下我们去渝州城逛逛吧?”
今早一起来,刚洗完脸,月倾仙便飘然而至,十分热情大胆的贴了上来,媚眼如丝,柔声低语。
“晚上,咱们就在渝州住下……”
王也揉着太阳穴,无奈道:“月姑娘,你就饶了我吧……”
“开个玩笑无所谓,天天这样,谁也受不了啊。”
“咯咯……”
月倾仙娇笑连连,花枝乱颤,挽着王也胳膊:“就知道王道长会这么说。”
“知道你还天天骚扰我?”
王也白了她一眼:“每天都拿我寻开心,很好玩?”
“道长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