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王公子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青云寨都荡平了的绝世高手!”
“日月神教和移花宫算什么东西,还能吓唬住了王公子?”
“在咱们七侠镇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七个月来,王也打击罪恶,执法严格,将七侠镇内大小地痞全都关进牢中,关闭赌坊青楼之类的非法买卖。
还孤身一人,荡平为祸武阳一带的青云寨,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
或者说,七侠镇百姓对于他的实力,有着一种盲目相信。
王捕快是最强的!
王捕快举世无双!
王捕快天下无敌!
“呵,日月神教?移花宫?”
“你们再厉害,还能打得过王公子?”
“那可是一个人打二十几个山贼,都不落下风的无敌强者!”
“敢来七侠镇,就等于自投罗网!”
花月奴和任盈盈听明白了,王也是个高手,但也没厉害到哪去……
……
片刻后,县衙,内堂。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堂内陈设简单,一张褪了漆的公案,上面整齐地摞着几卷文书,一方砚台,一支毛笔,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七侠镇舆图,有几处地点,被朱笔清晰地圈画。
刚刚批完公文的娄知县,往椅子上一靠,抬起双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咣~~!
正在这时,后堂房门被人撞开,老邢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大人,祸事了,祸害啦!”
娄知县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莽莽撞撞的,哪里还有半点捕头的样子?”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老邢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王,王也他……抓了移花宫宫女,还有日月神教的大小姐。”
“什么?”
娄知县眼睛一瞪,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竟有这等事?”
“确定身份了吗?”
老邢点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两个女人就是移花宫和日月神教的人!”
我滴娘哎……
娄知县两眼一黑,险些昏倒过去,额头也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这江湖人物,一向是无法无天。
莫说是自己一个七品县令了,刘正风还是从三品参将呢,不也遭了灭门之祸?
事后,那嵩山派也没遭到朝廷讨伐,依旧逍遥法外,风生水起。
究其原因,乃是朝廷对于武林江湖,采取‘以武制武’的策略造成。
说白了,就让武林中人自相残杀。
而在这策略之下,只要那些江湖人不惹出天大麻烦,朝廷就不会追究。
这个天大麻烦,是指造反,杀害王公贵族,或是朝廷重臣等等……
知县不在此列。
至于刘正风这个从三品,因为没有兵权,也没有功绩,同样不在此列。
王也……莫不是疯了吗?
对于王也本人,娄知县还是颇为欣赏。
盖因自他来到七侠镇后,武阳县的治安很快就好了起来,就连周遭山贼都灭的灭,搬的搬。
这番成绩,自然是算到娄知县身上,以至于他升迁有望。
关中府总督曾找过他谈话,言语间透露即将升任知府的信息。
可如今…….命都快没了啊!
还升个鸟官?
娄知县脸色煞白,看向老邢:“他们人呢?”
“在刑房里审着呢。”
嗖的一声,娄知县撒丫子就跑,直奔刑房而去。
老邢愣了愣,也一同跟了过去。
…….
此刻,刑房。
王也端坐长案之前,眸光扫视二女一眼,沉声道:“任盈盈,花月奴。”
“你们持械斗殴,扰乱民生,打翻水果摊一个,煎饼摊一个,馄饨摊,包子摊若干。”
“拆了布庄的牌匾,打坏一匹麻布,五捆大葱。”
“哦,还掀翻了一个菜摊,踩烂二斤萝卜,三斤白菜,一斤西红柿,十九颗鸡蛋。”
“对当地百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你二人可认罪?”
任盈盈和花月奴都听傻了……
就这?
你就因为这个,把我们抓进大牢?
无理取闹!
任盈盈冷哼一声:“是我们做的又如何?”
“大不了赔钱给他们。”
花月奴点点头:“你说个数,我十倍赔偿!”
被抓进大牢这种事,传出去太过丢人。
况且,她还急着返回移花宫复命,哪有时间和一个小镇捕快纠缠?
“呵。”
王也笑了笑:“认罪就好。”
第190章 一纸文书遁风雨,满座惶然话江湖
“既然认罪,那便宣布一下对你们的处罚。”
“依照大明律,你二人该当赔偿百姓损失,合计五两七钱。”
顿了顿,王也继续道:“另外,需缴纳罚金三百两,关押一个月。”
一个月?
二女对视一眼,愣在当场,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把我们关押一个月之久?
“混账东西!”
“你这是故意刁难!”
任盈盈何曾受过这种欺负?
她当即站了出来,沉声喝道:“你如此刁难,就不怕有头睡觉,无头起床吗?”
王也瞥了她一眼:“辱骂和恐吓公职人员,罪加一等,刑期改为三个月。”
任盈盈:“.…..”
这捕快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咚咚咚。
王也敲了敲桌案,沉声道:“签字,画押。”
“唉……”
花月奴心中轻叹:“眼下也只能认命听话,免得遭受苦头。”
“等消息传回移花宫之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念及此,她走上前来,拿起毛笔,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任盈盈见状,也认了栽,不再多说什么,乖乖签字画押。
“好了。”
王也收起文书:“把赔偿和罚金交了。”
二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荷包里往出掏钱,可花月奴身上仅有五张十两的银票,几两碎银而已。
任盈盈比她多一些,但银票和碎银加在一块,也仅有一百多两而已。
“赔偿是够了,但罚金远远不足。”
“将你们的地址留下,我会通知你们家人上门缴纳罚款。”
花月奴一愣,他还要上门通知宫主来交罚金?
不可理喻!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任盈盈愣愣的看着王也,头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竟是如此荒唐?
可王也并未理会二女作何感想,将文书收了起来之后,便吩咐女狱卒带她们下去,关进牢房。
两人被封住穴道,也不敢乱来,只能乖乖认命,跟随女狱卒离开此处。
而她们前脚刚走,娄知县和邢捕头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人呢?”
娄知县见刑房之中,仅有王也一人,连忙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