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嘶吼回荡大殿,继而渐渐平息,法琳彻底化作焦炭飞灰。
“呼……”
王也长吐清气,只觉心境并无最初杀人之时,那般不适烦躁。
反而……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与宁静。
“嗯?”
他心中忽有所感,只觉阴德加身,天道枷锁松弛,打开面板端瞧一眼,寿数果真增加七日。
“比铲除大明尊教还多?”
“看来这孙贼属实作孽不少……”
喃喃低语一句,王也弯下身子,捡起那面紫微玄机盘:“此物果真了得……”
“虽说三阳真火,对妖邪之辈有着奇效,可热力却做不得假。”
“而它却光滑如镜,完好无损,也不知是何物所制?”
“嗯?”
这玄机盘倒是提醒了王也:“如今有金手指加持,或可试着修行炼器法门,炼制几件法器……”
此方世界终究不必蓝星那般平和,再加自己已然卷入佛道之争。
有几件法器傍身,便可安稳许多……
打定主意过后,王也转身离开大殿,向着山门之外走去。
还未抵达山门,浓郁血腥便已弥漫而来,只见玉衡子伫立石阶之上,脚下血水汩汩,身后尸体铺陈。
可见众僧之死,正是她的杰作。
此外,婠婠和扶摇子也到了这四祖寺。
他走上前去,将玄机盘交还扶摇子,正待询问几人概况,却见那对兄妹走上前来,拱手作揖。
“世民见过岐晖叔叔。”
“秀宁见过岐晖叔叔。”
岐晖?
原来这扶摇子道友,竟是楼观道道主,苏道标的弟子。
王也依稀记得,李渊起兵之时,岐晖提供不少助力。
且在他影响之下,李唐奉老子为祖,道门也因此得以兴盛。
这也是为何慈航静斋代天择主,襄助李世民,却没能令佛门大兴之缘故......
扶摇子回敬一礼,先是询问李渊近况如何,继而笑着为他兄妹引荐,并诉说来龙去脉。
随后,几人寒暄一番,便一同离开此处。
…….
入夜。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历。】
【你斩妖戮邪,夺回至宝,结交新友,经历丰富,可得阅历:72晷。】
炼器一道,融汇各派之学。
既有外丹,亦有存思,符箓等等……
一时间,王也还真不知该推演哪部道藏。
“《周易参同契》有云: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
“是以鼎炉之基,流动之材,调和阴阳之道。”
“此法虽属外丹,却与炼器之道同出一辙。”
心中略作思量过后,王也决定从外丹道藏入手。
“推演修行,周易参同契。”
第31章 化物真文点玄机,海纳百川证道心
【推演修行开始】
【你静坐于北斗星辉之下,观想丹田为鼎炉,绛宫离火为炭,肾宫癸水为铅,依《参同契》:‘乾坤为鼎,坎离为药’之法,引周身百骸之气化龙虎交腾之象。】
【你心有所悟,以肝木为风箱,肺金为胚基,调和心火肾水于中宫黄庭,见鼎内炁涌如汞珠流转。】
【忽悟:汞日相合,铅星同辉之要,外丹炼药实与炼器同源,皆需:以形寓炁,以炁赋形。】
【你采寅时东方乙木气淬炼指诀,取酉刻西方庚金精打磨器纹,龙丹元心神化离火为锻锤,虚空刻印:坎离交泰纹。】
【这日,炉中离火凝作‘化物真文’,曰:离字化炁为形,坎字赋灵于物,艮字固本培元,震字通玄达微。】
【真文流转间,周身器物皆生感应,草木石铁尽可点化。】
【你悟得炼器法门:化物真文。】
【附赠法器图纹:玉枢盘,乾坤袋。】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72晷。】
“哦?”
“这化物真文,竟与奇门术法有着些许相通之处?”
“只需以风后奇门,便可淬炼法器,倒是不麻烦……”
法器图纹在推演之后,自行烙印王也脑海,蕴含其形,其威,以及所需材质。
玉为清宁通灵之性,枢执天地运转之机。
玉枢盘可释放结界,范围三十三丈,引得空间扭曲,使得置身其中之敌,攻击有所偏差。
此外,每逢夜晚之时,玉枢盘可引纯澈星月精粹,用作吐纳吸收,精炼修为之余,亦可使人灵台清明。
所需材质:玉。
乾坤袋就简单许多了,只是一件纳物法器而已,所用材质也仅为一个布袋。
但,对于王也来讲,乾坤袋才是最为欣喜之物。
无他,有了此类法器,就省事多了……
“推演结束,睡觉!”
劳碌多日,就没捞到安稳觉睡,早就累得跟孙子似的了……
……
月如玉盘,悬于中天。
清辉如练,静静流淌,使得起伏山峦染上朦胧银纱。
枝叶在月光下筛出细碎的光斑,如同散落一地的碎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婠婠坐在青石之上,吸纳草木清气,泥土芬芳,只觉微凉之感沁人心脾。
她望着远处呼呼大睡的王也,面露疑惑之色,喃喃低语:“奇怪,这人好生奇怪……”
“有何奇怪之处?”
祝玉妍从远处款款走来,轻声询问。
婠婠连忙起身,让出地方,请师父坐下,随后才开口道:
“初见王道长时,只觉此人心慈手软,非杀戮之辈,甚至觉得......”
“他从未杀过人。”
“怎么短短数日不见,下手便如此果决了?”
祝玉妍淡笑:“他现在也不是滥杀之辈。”
“婠婠你想想,王也道长因何与佛门争斗,非杀那法琳不可?”
婠婠:“这还用想?”
“法琳欲灭道门,他身为道门弟子,自然是要护法。”
祝玉妍轻轻摇头:“这不过原因之一。”
“道门讲无为,讲不争。”
“无为并非碌碌无为,不争亦非忍让不争。”
“所谓不争,是不为私利去争。”
“他杀法琳,一为护道,二为戮邪,至于其三……”
祝玉妍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问了个问题:“婠婠,你觉得佛门如何?”
“虚伪,可恶!”
“尽为该杀之辈!”
祝玉妍轻笑:“虽是敌手,但也没有那般夸张。”
“王也道长此前述说佛门之弊,我深以为然。”
“佛门与圣门一样,均是在修行路上,走上偏差歧途。”
“但佛门状况,要比我圣门好上太多,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你记住,不要去恨你的敌人,不要去厌恶和小觑你的对手。”
婠婠低头不言,略作沉思,随后轻轻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祝玉妍继续道:“然,佛门虽比圣门状况要好,却在修行之外,另有一桩大弊!”
“是何大弊?”
祝玉妍一字字道:“不、容、外、教!”
婠婠不解:“这不是很正常吗?”
“非也。”祝玉妍摇摇头:“我华夏百家,虽有道统之争,却在时光流转之际,逐渐吸纳融汇。”
“儒家,道家,法家等各派学说,均有相通之处。”
“此外,更有杂家兼容并蓄。”
“你可知为何?”
婠婠摇摇头:“弟子不知。”
祝玉妍的神色变得严肃郑重起来,沉声道:“皆因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