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长……”
“虽然你连斩两个大妖,可黑山绝非等闲之辈。”
“它的实力绝非……”
未等唐小豆说完,王也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多谢道友关心,但王某心意已决。”
“在下本应昨晚便已离去,逗留至今,是想问问大家都需要哪些法器?”
岳停云愣了愣:“什么意思?”
“道友还会制作法器?”
王也点了点头。
昨晚杀了画皮鬼母之后,便从天机子口中,推断出黑山老妖的大致势力,约为骸骨将军的三四倍。
既如此,他便有信心灭了黑山老妖!
本想就此离去,送杏女回家之后,直接进入地府,斩妖除魔。
可又通过叶凝霜和天机子的对话,得知他们手上的法器,具为先辈留下,但如今已经威力大减,不复从前。
有些人,手上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傍身。
更重要的是,此方世界的修士,所修功法唯有一件与之匹配的法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这也是当下邪门外道的实力,势力,远在正道之上的另外一个原因。
于是,王也决定抽空去一趟凡人世界,收集一些材料,为天下正道之士锻造法器,顺便再看看几个老朋友。
毕竟……
天下妖魔实在太多,仅凭王也自己,不知要杀到猴年马月,才能荡平邪祟。
众人一听,瞬间双眼放光,脸上也呈现兴奋神色!
“真哒?”
唐小豆率先兴奋高呼:“那可太好了!”
“祖师爷传下来的镇魂铃,早就神力不及一成,若能有一件可比镇魂铃,不不不…….”
“哪怕只有镇魂铃五成威力的法器,何惧那些大妖?”
“我练的是《天音咒》,需要一件铃铛法器,以音波扰乱妖魔心神,荡涤邪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玄济大师双手合十:“老衲修持《金刚伏魔神通》,若有一杆沉凝坚稳,能承载佛门愿力的禅杖,便是大善。”
随即,其他人纷纷根据门派特点,主修功法,报上所需法器种类,特点,功能等等。
王也一一记下,又与众人洽谈一番,这才起身说道:“天机子道友,借您的天机盘一用。”
天机子知道他要彻底铲除另外几头大妖,当即点了点头,将手中天机盘递了过去。
后者接了过来,运转乾字天行,在众人的激动目光中,朝着最近的剥衣姥姥飞掠而去。
“我好像......”
唐小豆低语喃喃:“看到了一抹曙光。”
……
又过两日,北方某个城镇之中。
杏女撑着王也特地为她炼制的油纸伞,神色略显兴奋的跟在王也身后:“道长,我父母就在此处吗?”
王也点了点头:“嗯,就在前面不远。”
这两日,他相继斩了黑山老妖座下的所有妖魔,随后才带着杏女来到她父母所在的城市。
“终于…….”
“终于能见到他们了啊……”
杏女喃喃低语一句,跟在王也身后继续前行。
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一座白墙环护的庭院之前。
王也停下脚步:“就是这了。”
“好香啊……”
杏女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院中几颗杏树挺拔而立。
粉色的杏花正开得层层叠叠,如烟如霞。
一阵微风轻拂,细碎花瓣簌簌飘落,香气被轻松送来,丝丝缕缕,钻入心脾。
“嗯?”
王也却在这杏花香气之中,嗅到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血腥味!
“不好!”
他拉起杏女衣袖,一脚踹开大门,随即飞奔到院子中。
只见斑斑血迹,洒落满院,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第245章 杀入地府,黑山老妖的惊诧!
王也皱了皱眉,当即张开神识,覆盖整座城市,却并未察觉任何妖魔气息。
不是妖魔做的?
猛然间,他心念一动,大厅还有人活着!
随即,他拉起杏女衣袖,直奔正对门口的大厅,待跑入其中,只见此处亦有数具尸体。
但却有几个人尚且存活。
雨水三候,草木萌动!
王也当即内定中宫,运转七十二候术。
大厅内,瞬间生长出无数嫩绿草芽,娇艳花苞,顺着石砖缝隙疯狂生长。
于草木花卉之上,弥漫出丝丝缕缕的绿意生机,钻入这些人的身体之中。
眨眼间,他们身上的伤口便已愈合,人也从昏迷状态之中苏醒。
“你,你是……?”
一名约有五十几岁,身材略显肥胖的老妇人,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子,神色间满是疑惑不解。
杏女的修为太低,在白天不能显形,她只能看到王也一人。
内景给的提示,杏女的父母就住在此处,但他不确定对方是与不是,便拱手回道:“在下武当王也。”
“适才在门外嗅到血腥气息,这才进来一观。”
“敢问大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唉……”老妇人悠悠一叹:“还不是我家的传家宝,招来的这场大祸?”
“老婆子。”
另外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老者从地上爬了起来:“先别说这些了,咱们给恩公磕个头。”
王也连忙上前阻止,将两人搀扶起来,随即又询问起传家宝之事。
很快,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中,便明晓了事情经过。
此户人家姓陈,家主陈墨行曾贵为朝廷三品大员,但最近两年遭到皇帝贬谪,贪官污吏打压,因此心灰意冷,回到故居颐养天年。
陈家有一件传家宝,但这玩意究竟有何用处,先祖却并没有说。
而它从外观来看,也是平平无奇,就一枚很普通的印章而已。
但先祖口口相传,叫后世子孙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妥当。
回到故居后,也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和尚,更不知他如何知晓陈家那枚印章的讯息,一来就提出要购买印章。
陈墨行自然不会同意,屡次拒绝之后,对方竟上门打杀,将印章抢走了。
“唉……”
“老夫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一个慈祥和气的僧人,竟会做出这等事情?”
陈墨行看着满地尸体,面上满是愁容与悔恨:“早知如此,老夫直接给他就是。”
“反正那玩意也没什么用处。”
“可如今……”
“唉,白白招来灭门之祸,害死了这么多人。”
自语数句,陈墨行看向王也:“若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公子该是有法力的高人。”
“不知可否帮老夫做场法事,超度这些跟随老夫多年的仆从?”
对于此事,王也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答应下来。
......
随即,几人先去报知当地官府,又去买了棺材,纸钱等物。
待一切妥当之后,王也开始做法事,超度亡魂。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王道长,喝口水吧。”
陈墨行的妻子见法事已毕,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多谢。”
王也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后,看着满园杏树问道:“陈大娘喜欢杏树?”
提及此事,陈墨行的妻子脸上一下子黯淡下来,轻轻叹息一声:“唉……也不是。”
“哦?”
“那是为何?”
“不瞒道长,老身有一个女儿,小名杏儿。”
她看向园中盛开的杏花:“那年春天,院子里种的还都是桃树……”
“杏儿那孩子在树下捡花瓣,她爹在书房看书,我在廊下给她缝夏天的小衫,然后......”
“闯进来七八个汉子,将我的杏儿捞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就那么把她给抢走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她爹处理过的一个犯人,为了报复我们家,特地花钱聘来的江洋大盗。”
“可说什么都晚了……”
“我那可怜的孩子,已经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