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长引动周天星力,显化黄道十二宫宿,改天换地!”
“然后……一击!”
“仅用一击,便彻底磨灭了那千佛之主的投影!”
“那三位菩萨果位高僧,也一同灰飞烟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孤月大师樱唇微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呆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身后的四名修仙者,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守拙前辈……您……您是说,那位王也道长,一击……就灭了千佛之主的投影?”
“这……这怎么可能?!”
“千佛之主……那是何等存在?即便是一缕投影,也堪比天仙!”
“一击灭杀……这需要何等修为?!”
“引动周天星力,显化黄道十二宫宿……这、这已是涉及星辰天道的大神通!”
“便是上古记载中的大能,也罕有能施展者……”
孤月大师终于从震撼中稍稍挣脱,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世上……竟还有王道长这等奇人?”
“敢问……王道长现在何处?”
清虚真人闻言,脸上忧色再现,他指了指西方天际。
“王道长在诛灭千佛之主投影后,从那些妖僧残留记忆中,得知了更多佛门谋划。”
“他言明,佛门所图甚大,意在抽干神州灵韵,滋养其背后一个即将寂灭的残破佛界。”
“为绝后患,王道长已孤身一人,循着那投影降临的通道……”
“前往那所谓的‘佛界’,欲要扫清其中残余的佛陀意志,彻底斩断祸根。”
“什么?!”
孤月大师骤然变色,清冷的嗓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身后四人,也同时骇然惊呼。
“孤身一人,前往佛界?!”
“这……这不是去送死吗?!”
第285章 就这么被抓回去了?
“孤身一人,前往佛界?!”
“这……这不是去送死吗?!”
孤月大师清冷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尖锐。
她身后的黑衣青年剑眉紧锁,语速极快:“即便是天仙,冒然闯入一方世界,尤其还是佛门经营不知多少岁月的所谓‘佛界’,也凶险万分!”
手持玉如意的中年道士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与惋惜:“糊涂!糊涂啊!”
“王道长既有如此通天修为,更应坐镇中枢,联合我正道各派,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怎能……怎能如此行险?!”
那虬髯大汉猛地一拍背后巨斧,声如洪钟:“奶奶的!这位王道长也忒胆大了!”
“那佛界里头,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挤满了秃驴的鬼魂!”
“一个人打上门去,这……这简直就是……”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直瞪眼。
鹅黄襦裙的少女则是双手捂嘴,眼中满是担忧:
“那位王道长……不会有事吧?”
清虚真人、守拙长老等峨眉众人,被孤月大师几人这么一说,脸上本就未散的忧色更浓了。
李英琼忍不住拽了拽顾彩衣的袖子,小脸上也浮起不安:
“彩衣姐姐……”
顾彩衣的紫眸依旧望着西方,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异变陡生!
西方天际,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毫无征兆地......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又似苍穹崩开的恐怖巨响,悍然传来!
这巨响并非单纯的声音,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冲击波,瞬息间扫过整个峨眉金顶!
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是神魂一荡,体内法力一阵紊乱,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那西边的天空,极高极远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镜面,猛地向内凹陷,然后……
“刺啦!”
一道长达数百丈、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金黑二色光芒的空间裂隙,被强行撕裂开来!
裂隙内部幽暗深邃,仿佛连通着不可知的无底深渊。
“那……那是什么?!”
“是佛界方向!”
“难道……难道是王道长……”
惊呼声四起。
不等众人细想。
“嗡——!!!”
无量金光,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熔岩,自那空间裂隙中狂暴地喷涌而出!
金光炽烈,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甚至压过了此刻正当空的日头。
一股浩瀚、威严、古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衰败与怨毒气息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裂隙中席卷而出,碾压过苍穹,笼罩向峨眉山!
“呃啊!”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闷哼一声,被这股威压迫得单膝跪地,呼吸困难,脸色煞白。
就连清虚真人、孤月大师这等人物,也觉肩头一沉,体内法力运转滞涩,心头警铃大作!
“这威压……比之前那千佛之主投影……更强!”
守拙长老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颤抖。
“难道……难道佛界之中,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醒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喷涌的金光在裂隙外急速汇聚、凝形。
梵唱之音自裂隙内隐隐传来,宏大却扭曲,仿佛万千僧侣在齐声诵念着变调的经文。
金光之中,一尊巨大无比的轮廓迅速清晰、膨胀!
那是一尊金身佛像!
高达千丈,盘坐于虚空,几乎要顶天立地!
佛像面容模糊,笼罩在氤氲金光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低垂的眼帘,合十的双掌,巍然不动的坐姿,无不散发着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滔天威严。
与千佛之主投影那纯粹的佛威不同,这尊金身佛像散发的气息更加复杂。
煌煌佛光之中,纠缠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死气,以及一种万物终结、纪元衰亡的末法道韵。
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仿佛在宣告着世界的终局,让观者从心底升起一股大恐怖、大绝望。
“这……这是……”
孤月大师美眸圆睁,感受着那比之前千佛之主投影更甚的压迫感,声音干涩。
“是佛界真正的底蕴?”
“是某位上古佛陀残留的完整法身?”
黑衣青年握紧了背后剑匣,指节发白,语气艰难:“这气息……绝非刚才那投影可比!”
“这金身,恐怕……是真实不虚的佛陀遗蜕,或是无数佛陀残念聚合而成的怪物!”
手持玉如意的中年道士脸色惨然:“完了……如此存在现世……”
“王道长他……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就说!孤身闯入,太过行险!”
虬髯大汉须发皆张,怒吼道:“看看!把人家老巢里真正的大个儿给惊出来了!”
鹅黄襦裙的少女吓得缩到了中年道士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哭腔:“师尊……那位王道长……是不是……”
清虚真人仰望着那千丈金身,感受着那令天地变色的威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难道……天真的要绝我正道?”
“王道长那般神通……也……”
守拙长老踉跄一步,被李英琼死死扶住,他死死盯着那尊金身佛像,老眼浑浊,满是绝望与痛苦。
“王道长……是老朽……是老朽连累了你啊……”
“你若不来救峨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李英琼扶着守拙长老,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拼命摇头:“不会的……王道长那么厉害……不会的……”
然而,那尊千丈金身佛像散发出的绝望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沉重,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闯入者的败亡,宣告着正道的末路。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弥漫到顶点,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王也已经陨落,佛界恐怖存在即将降临神州之时——异变再起!
“嗡……”
那空间裂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奇异,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嗡鸣。
这嗡鸣声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宏大的梵唱,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愕、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的注视下——
一只更加庞大、凝实、通体犹如不朽道金铸就的“金色巨手”,突兀地从那空间裂隙的“内侧”、从那尊千丈金身佛像的“背后”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