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他点了点头:“也好,王某正想云游四海,拜访道门前辈。”
“那走吧,我们正好同路。”
婠婠浅浅一笑,率先迈步前行,王也紧随其后,与之并肩。
虽然知晓这姑娘见自己术法神异,起了心思。
但自己初来乍到,也确实需要个引路之人,且先与之同行,过后再甩开也就是了。
“王道长昨夜所用功法颇为神异,莫非是神仙法术?”
神仙?
呵,我现在连人仙之基都尚未筑成,距离神仙可早着呢!
武当修行之法,乃是以太极养命,以丹道筑基,以心性御术的三元路线。
在基础上,隶属于内丹派。
而内丹派的修行,划分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阶段。
其中,炼精化炁又分:调身养气,产药,采药,炼药,小周天(河车初动)五个步骤。
完成这五步,体内元炁便会形成小周天循环,初步脱离凡夫俗气束缚,筑下人仙之基。
目前,王也才刚刚走到炼药这一步而已。
在内丹派中,所谓的‘药’,便是人体元精。
炼药期,是指运用特定之法,将元精封固下丹田,以元神之火烹炼。
药成之时,可达无漏之境,体内真炁亦会更为精纯。
王也淡笑摇头:“姑娘想多了,在下并非神仙,用的亦非法术。”
“只不过是武当功法,与寻常武学有所差别罢了。”
是吗?
婠婠双眸微眯,侧身打量王也一眼,不太相信他的话。
天下功法,虽各有神异之处。
可哪会如他这般,令土石化作手掌,令脚下铺展阵图的?
她越往深处琢磨,愈发觉得王也并非寻常高手,愈发确定他是方外修仙之人!
或许,遇到此人,是我的仙缘造化?
决计不能错过!
打定主意后,婠婠便主动与之攀谈,侧面打探王也来历。
后者也旁敲侧击,询问此方世界概况。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
从婠婠口中得知,当今世界的时间线,距离原著剧情正式开始,尚有一年左右。
也就是说……
石龙已经拿到了长生诀!
也不知老君观内,有没有拓印副本?
其实就算没有,那也无妨。
一则,广成子乃外丹派祖师,他留下的功法传承,未必适合自己这个内丹派修士。
二则,王也此去老君观,也并非全为长生诀,也是为了道藏。
在蓝星,各派因战乱,因历史打击异人事件等等,导致道藏或失真,或失传。
不论是外丹派,内丹派,符箓派,亦或是清静派,占验派,服食派,存思派,均是如此。
以至于当今修士,大多都不得真道,不得真法,只是法中求一术,难求长生,难达人仙之境。
譬如全真的出阳神,按内丹派之说,乃是炼神返虚。
阳神应当可穿梭三千大世界,无所障碍,了却人世间因果业力,超脱轮回,因果,生死,神通广大,是为神仙之境!
哪像黄明那小子似的?
用的出阳神,就跟灵魂出窍差不了许多……
故而,各派道藏于王也来讲,比什么武学功法更为重要!
毕竟,他走的又不是以武入道路线。
换做肖自在的话……或许会对此方世界武学有兴趣吧?
而且自己的金手指,就是推演功能!
推演各派道藏,总比推演武学功法要好吧?
而老君观虽不属正统道门,观主辟尘亦非善类。
却属实与道门同宗同源,内中必定存有不少道藏!
第一站先去老君观,之后再去龙虎山,继而云游四海,遍访道门,借阅道藏,既可增加阅历,亦能弥补自身。
或许,还可借助金手指,推演奇术妙法。
至于说老君观的魔门身份,王也并不怎么在意。
结合前世地球的记忆,在他眼里的魔门两派六道,不过另一个世界的全性而已。
虽不招人待见,却也没必要见到谁都喊打喊杀。
魔门怎么了?
全性又怎么了?
张灵玉那小子作为正统天师道传人,不也拿了全性妖女的一血?
王震球还拜师过全性呢!
定下决断之后,王也心念微动,将人物面板召唤而出。
姓名:王也。
年龄:26岁。
修为:炼精化炁(采药)。
状态:天机反噬,旧伤未愈。
寿元:两年零五个月。
功法:风后奇门,太极拳,黄庭内景经,龟蝇体。
诸天阅历:0晷。
昨夜激战,竟是足足消耗了一月寿数?
王也暗暗咋舌,看来这天机反噬,旧伤累积的严重性,超乎此前预料……
在未解决反噬祸患之前,还是少与人动手为妙。
还有,怎么会是0晷?
日晷测影,一晷一时。
从昨晚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个时辰,不应该是0啊……
这金手指不会坏了吧?
……
就在王也疑惑之际,于阳兴会驻地附近,又走来一名女子。
此女面容清丽,身段修长,眉心点缀花钿,手持一柄拂尘。
她虽然面相清丽脱俗,气象却隐隐透着傲视天下,俯瞰众生的睥睨之势。
“师妹?”
刚来到驻地附近,便看到柳云墟手持树枝,于地面点缀不停,仿若盲人一般。
“梵师姐?”
“师姐,快救我!”
“我被一妖道害得失明了!”
梵清惠一怔,连忙足尖轻点,飘身上前,急切询问:“妖道?”
“可是辟尘?”
柳云墟摇摇头:“不是他,乃一年轻妖道。”
“此人会道门邪法,用歹毒手段,害我双目失明……嗯?”
“我可以看见东西了?”
王也的障目香,会随着元炁流失而自行化解,可不明所以的柳云墟,着实吓了一跳。
还以为此后会一直笼于黑暗之中……
见师妹无碍,梵清惠也为之欣喜,为其检查一番,确认无碍过后,询问道:
“你口中的那个妖道是何来历?”
第5章 玉京神光照十霜,误染魔名启梵门
“此人乃是老君观,妖道辟尘首徒,无尘子。”
“但……”
柳云墟回想昨夜,低语道:“他的功法诡谲邪异,似与辟尘并非同源。”
“哦?”
梵清惠心下好奇,追问道:“有何邪异之处?”
“那妖道可操令土石成掌,亦能激发灼热火团,还可令我骤然失明。”
“若非他身负重伤,昨夜一战,怕是会折损其手。”
顿了顿,柳云墟又补充一句:“妖道辟尘,可没有他这般手段。”
竟有这等事?
闻言,梵清惠亦是感到怪异,回想起一事,喃喃道:“数年前,我与辟尘在湘西交过手,他的功力应当远远在你之下。”
柳云墟眉头一挑:“徒弟比师父还厉害?”
梵清惠略作思量,摇头道:“未必。”
“依我看,怕是你先入为主,错将他人当做无尘子。”
柳云墟想了想:“这人功力在辟尘之上,所用妖法也颇为诡谲,既非子午罡气,亦非壬丙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