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第444节

  不过片刻,一柄连鞘长剑便自坟中缓缓升起,悬于王也面前。

  剑鞘古朴,呈暗青色,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铭刻着云雷纹路,已有些模糊。剑未出鞘,却已有一股凛然之气透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王也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锃——!”

  一声清越剑鸣,宛如龙吟,响彻山谷!

  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鉴人,森寒剑气勃然而发,竟激得周围草木低伏,溪流微滞。

  剑身靠近剑镡处,有两个古篆小字——“天覆”!

  剑气冲霄而起,虽被王也及时以自身气机压制大半,但那一瞬间的凛冽锋芒,依旧惊起了远处山林中栖息的飞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好剑!”王也赞了一声。

  此剑灵气内蕴,锋芒暗藏,虽非神兵,但也绝非凡品,更难得的是剑意纯粹凛冽,自带一股覆盖苍穹、庇护众生的浩然之意,与“天覆”之名颇为相合。

  留下此剑之人,恐怕不是普通道士。

  老妇人看到剑,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扑过来,想要触摸,却又在剑锋寒气前瑟缩了一下,只是痴痴地看着,泪水长流。

  剑,仙师的剑,小宝……

  王也还剑入鞘,那冲霄剑气顿时收敛无形。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妇人,温声道:“剑已取出,老人家,我们离开这里吧。”

  老妇人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孩童衣物的包袱,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王也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王也带着她,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山谷。

  出山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孤坟和草棚,屈指一弹,一点灵光没入坟中,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禁制,以免被野兽或宵小破坏。

  回到之前那座小镇时,日头已近午时。小镇比青石镇更显破落,街上行人稀少,透着几分萧条。

  王也寻了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医馆,搀着老妇人进去。

  坐堂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搭脉良久,又翻开老妇人眼皮看了看,最终摇头叹息:“这位小哥,不是老朽推脱。

  这位婆婆是哀恸过度,伤了心脉神魂,已是癔症。

  此乃心病,非寻常药石可医。老朽只能开几剂安神定志的汤药,暂缓其躁郁之症,至于能否清醒……唉,要看天意,也要看她自己能否放下执念。”

  王也点点头,付了诊金药钱,又额外多留了些银钱,拜托医馆伙计代为照看几日,喂药饮食。

  安置好老妇人,看她喝了安神药后沉沉睡去,王也这才离开医馆。

  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他心中思量着“天覆剑”和那老妇人口中的“仙师”。

  此剑灵气沛然,显然不是此界寻常修士所能炼制。

  留下剑的道士,会是何人?

  与这方天地的隐秘,与那无处不在的邪气,是否有关?

第339章 她知道自己有不同人格?

  正思索间,前方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算命摊,一张破旧的桌子,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着签筒,龟壳,几本旧书。

  旁边立着一面幌子,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神机妙算”。

  摊主是个邋里邋遢的老道,道袍油腻,头发用一根木筷胡乱绾着,几缕花白的发丝垂在额前,正趴在桌上打盹,鼾声细微。

  王也本欲径直走过,那老道却似有所觉,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袋浮肿的脸,一双小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明亮,瞬间锁定了王也。

  “这位公子,请留步!”老道声音沙哑,带着点市井油滑。

  王也脚步不停。

  老道急了,竟从桌子后面绕出来。

  一把拉住王也的袖子:“公子!公子面相奇特,印堂隐有灵光,然山根藏晦,目下含煞,近日必有奇遇,亦逢劫难啊!来来来。

  让贫道为你算上一卦,指点迷津,只需三钱银子!”

  王也本想甩开,这老道身上并无灵力波动,就是个混迹市井、靠嘴皮子吃饭的寻常人。

  然而,就在老道靠近拉扯的瞬间,王也泥丸宫中温养的灵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预警危险,而是一种微弱的、仿佛触及了某种模糊因果线的感应。

  王也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这邋遢老道。

  老道见他停下,以为说动了,连忙堆起笑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公子非常人,贫道也就不打诳语了。

  海外三山,邪因乱世,公子既涉其中,恐难独善其身啊。”

  王也眼神微凝。海外三山?

  这不正是面板提示过的、百家先贤传承之地,也是邪因子被封困之处?

  这老道如何得知?随口胡诌,还是……

  老道见王也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再看公子身边,云气纠缠,煞星隐现……亲近之人,怕也非是凡俗之辈,福祸难料,福祸难料哟!”

  王也心中一动,想起柳忘川体内那八道纠缠的魂力与隐晦邪气,以及湖心岛昨夜爆发的那股混乱气息。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到算命摊前,在惟一的破凳子上坐下。

  “哦?那请道长为我算上一卦,看看这劫难如何,福祸怎料?”王也语气平淡,目光却平静地注视着老道。

  老道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坐回桌子后面,装模作样地拿起那个油光锃亮的龟壳。

  又拈起三枚磨损严重的铜钱,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天地玄黄”,什么“宇宙洪荒”,摇头晃脑,一派高人风范。

  他将铜钱放入龟壳,哐啷哐啷摇晃几下,然后猛地往桌上一倒。

  三枚铜钱滴溜溜转动,最后停下,呈现两正一反的卦象。

  老道低头仔细看着铜钱,手指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嘀嘀咕咕。

  忽然,他脸色“唰”地一变,变得惨白,手指哆嗦着指向王也,声音发颤:“大凶!大凶之兆啊公子!”

  “此乃‘泽火革’之象,变爻在六二,爻辞曰‘巳日乃革之,征凶,居贞吉’!

  意味着变革在即,然主动出击则凶险异常,唯有固守正道,或可安吉。

  但公子你看这火泽相激,煞气冲宫……近日必有血光之灾!性命攸关啊!”

  他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表情夸张:“公子,非是贫道危言耸听!

  此劫非同小可,轻则重伤残疾,重则……唉!

  唯有破财方能消灾!公子若信得过贫道,只需九九八十一两纹银,贫道便为你画一道‘太上保命灵符’,日夜佩戴,或可避过此劫!”

  说着,他便伸手去桌下掏摸,似乎要取符纸朱砂。

  王也看着他那熟练的表演,听着那套江湖术士标准的说辞,心中那点因先前两句话提起的兴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袖中摸出几枚刚才买药剩下的铜钱,叮当一声扔在桌上。

  “卦资。”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诶?公子!公子留步!八十两!八十两也行啊!公子!血光之灾啊!

  不能省这个钱!”老道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挥舞着胳膊大喊。

  王也脚步不停,眼看就要拐进另一条街巷。

  那老道追了两步,眼看追不上,忽然停下,冲着王也的背影,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公子!切记!小心身边姓陈的将军!!!”

  王也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姓陈的将军?

  陈钰豹?

  他脑海中闪过那银甲红袍、枪出如龙的年轻将领形象。

  棋盘山下,此人出现得“恰是时候”,赤焰军剿匪也“顺理成章”。

  是巧合,还是……

  王也摇了摇头,将这念头暂且压下。

  这邋遢老道,前言不搭后语,看似点破天机,实则更像江湖骗子故弄玄虚,最后那句警告,是真有所指,还是为了让他回头买符的伎俩?

  不过,“海外三山,邪因乱世”这八个字,倒是与他所知的部分信息对得上。

  这方天地,果然迷雾重重。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微微西斜。

  湖心岛暂时回不去,小镇也非久留之地。

  或许,该去那所谓的“彼岸门”看看?

  那几个“奇人异士”,虽然闹腾了些,但看起来,比他那“八魂一体”的师父,似乎要简单直白得多。

  至少,麻烦都在明面上。

  他掂了掂袖中那柄新得的“天覆剑”,剑身微凉,剑气内敛。

  “姓陈的将军……”王也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来这清静日子,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小镇唯一的客栈名唤“悦来”,与青石镇那家同名,却寒酸许多。

  木质结构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劣质油脂混合的气息。

  王也要了二楼最角落一间房,推开窗,正对着一片荒废的后院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还算清净。

  他给了伙计几枚铜钱,换来一壶寡淡的粗茶和两个冷硬的馒头。

  简单对付了晚饭,便盘膝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没有修炼,只是闭目养神,神识如同沉静的水面,笼罩着房间,客栈,乃至半条街巷的动静。

  入夜,小镇早早陷入沉睡,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

  约莫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吱呀——”

  一声极轻微的、近乎幻觉的摩擦声。

  不是门,是窗。

  王也卧房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木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凉意灌入。

  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自窗外翩然滑入,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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