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此类邪炁,来源山魈鬼怪,但此方世界并无此类生灵。
若是某种奇异生物,那倒还有可能。
毕竟,珍奇异兽在黄易笔下江湖虽不常见,却也并非绝迹。
寇仲和徐子陵就曾见过一种名为金鲤的异兽。
鲁妙子也曾提过上古灵虫,血蝉。
还有战神殿的魔龙,边荒传说中的太阳鸟等等。
在王也眼里,均是有了炁感,通了修行的异兽。
“那人是谁?”袁天罡问道。
先天一炁便是先天一气,真炁便是真气,本质并无区别,名称不同而已。
除去扶摇子外,袁天罡和祝玉妍,均是察觉异常,只不过没有王也那般清晰而已。
“唉…...”
梁满仓轻叹一声:“那是村长家的三丫头,自从半个月前便中邪发疯,每日在村口嗤笑不停。”
几人对视一眼,均觉此行并非糊弄一场,便可敷衍了事,拿钱走人。
袁天罡双眼微眯,手捏印诀,故作高深的胡乱比划,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含糊不清,引得梁满仓几人发愣。
暗中却不同声色,打出一道天罡气,贯入那痴傻女子膻中穴内。
邪气并非内伤,以纯正真气透穴而入,既可将之驱散。
随着天罡气没入其体,女子所沾染邪异真气,瞬间冰消瓦解,荡然无存。
一双浑浊双眸,亦随之明亮起来。
然而…..
仅在瞬息之间,邪气再度笼罩其身,且将那天罡正气化去!
怎么可能?
袁天罡大为诧异,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状。
祝玉妍亦是柳眉轻挑,颇感意外。
她本是跟过来瞧瞧热闹,未曾想见到这般稀奇之事,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祝玉妍侧身看向王也,见他神色凝重,便以真气凝聚声音,使其不向外泄:“道友可是察觉出来什么?”
王也点点头,凝声传音:“此女周身邪气怪异,似乎人为所致。”
“道长,可是驱除邪祟了?”
愣了好一阵,梁满仓才回过神来,看向袁天罡。
“唉……”
“此地妖邪修炼千年之久,法力精深,神通了得。”
“贫道怕是要费上一些章程,才能将其铲除了......”
第55章 石盘沟中藏阴木,一掌翻起邪祟惊
“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梁满仓言辞恳切。
袁天罡则微微一笑:“诸位放心,斩妖除邪,乃我辈修行之人本分。”
旋即,他又以气凝声,暗暗传音:“王道长,此地邪异可就看你的了。”
闻听此言,梁满仓稍作宽心,引领众人进村,面见村长。
......
甫一进村,王也便觉此处邪炁游离,虽似有若无,细微难察,然长久浸染,常人必如那女子般心智迷失。
再看往来村民,多半印堂隐现黑气,面色晦暗,显已遭邪炁侵体。
嗯?
王也循那邪炁游离之源望去,目光落于山顶一处石盘:“梁大哥,那是何物?”
“那个啊,是块天然石盘,据村里老人说,自打有石盘沟这村子起,它就在那了。”
“道长,这边请。”
梁满仓引着众人拐进一条岔路,复行三十余步,来到一颇为宽敞的院落之中。
此间屋舍以青砖砌就,覆以绿瓦,显得齐整高大。院中聚了数十村民,皆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
“村长,我又请来了几位道长。”
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沧桑、皱纹深刻、手持木杖的老者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叹道:“唉……”
“满仓啊,何苦又让人白跑一趟?”
“这事他们也没法……咳。”
“依老朽看,还是迁村罢。”
梁满仓近前低语:“村长,好歹试一试吧?”
“我看这几位道长像是有真本事的,万一成了呢?”
老者轻哼一声,压低嗓音:“先前那些道长、禅师,哪个不自称法力高深?”
“结果如何?中邪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这几位道长如此年轻,怕是还不如从前那些。”
二人虽低声交谈,然王也、袁天罡乃至祝玉妍皆听得真切,唯扶摇子浑然未觉。
不仅仅是那村长,村民在见他们太过年轻,亦是暗暗摇头,小声议论。
“这几个道长如此年轻,能有什么法力?”
“我看啊,又是白白折腾一趟。”
“可若不解决这怪事,咱们就得迁走了…….”
在古代,搬家可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这等举村迁徙,耗费钱财之巨,寻常百姓难以承受。
不过……
这村子虽地处偏僻,然屋舍俨然,景象颇丰,料想应有额外进项,否则单凭村外百十亩薄田,断难养活这许多人。
“罢了……”
村长从石墩上站了起来,来都已经来了,且叫他们试试看吧。
反正也不会灵光,叫他们做场法事,再随便给俩钱打发回去,甭叫人家白白辛苦一趟。
再说…..
万一灵验,岂非免了迁村之累?
念及此,他来到王也几人身前,拱手作揖:“老朽梁田豪,见过诸位道长。”
待众人一一回礼过后,梁田豪问道:“不知道长们打算如何化解本村疑难?”
袁天罡又使出江湖术士手段,手掐印诀,眯眼念咒。
忽的,他双眸睁开,迸射精光:“此处地脉滞涩,阴煞自西北巽位倒灌,乃有千年尸魅借地阴修炼。”
“村长且看。”
他抬手指向远处老槐树:“树纹裂如鬼符,主干西倾而避阳,正是妖物昼伏夜出之兆!”
闻言,梁田豪面露失望之色,在场村民亦是频频摇头。
这已经是他们听到的第七个版本了。
来个和尚说老槐树有问题,来个道长也是这般说辞。
不是千年尸魅,便是千年狐妖……
梁田豪轻叹一声:“那就请道长做场法事,驱除尸魅,化解我村灾厄吧。”
王也瞧得出,他们实在不愿搬迁,否则也不会明知希望渺茫,认准众人本事平平,仍存一丝侥幸,请袁天罡行法。
袁天罡点点头:“这千年尸魅修成移神换魄之术,贫道唯有以本命真元催动三昧真火,竟只能制住妖邪,这价钱......”
梁田豪摇头轻笑:“若是管用,道长尽管开金口。”
袁天罡略作沉吟,伸出一只手掌。
“五十两?”
梁田豪点点头:“只要道长法事灵验,老朽愿再加五十两。”
“但若不灵,那就只能给些辛苦钱了。”
这般阔绰?
袁天罡暗自称奇,他本意只索要五两而已……
这村子靠什么赚钱的?
众人离开洛阳之时,诸多物品弃于山间木屋,唯吃饭的家伙随身携带。
如刻有二十八星宿纹的乾坤镜,雷击木制作的五雷令牌,丝混金线编织的捆妖索,枣木制做的天蓬尺,以及七星灯,紫金铃,丹砂,铜钱等等。
袁天罡将其一一取出,在村民及扶摇子相助之下,搭建一方法坛。
……
王也则自顾离开村庄,向着那块石盘悠悠而行。
待来到石盘之前,定睛端瞧,又是敲击数下,继而眉头皱起,轻声低语:“果然不对劲……”
“王道友。”
这时,祝玉妍跟了过来,问道:“可是邪气之源,便是这方石盘?”
“它并非石盘,而是木盘。”王也摇了摇头。
啊?
祝玉妍一怔,走上前来,仔细端瞧:“这明明就是石头啊。”
王也耐心解释:“表面来看,它色泽黢黑,密布裂纹,质重而坚,状若铁石。”
“然而,手指轻叩之下,其声沉闷如鼓,非金石清越之音。”
“道友且看,其内里玄黑如墨,纹理致密,宛若乌木,且隐现青色斑晕,乃是木行之相。”
祝玉妍定睛一瞧,果真如此,暗叹此物竟有这等玄机?
“那它为何看似石头?”
王也:“此物触之冰沁刺骨,乃阴寒死气萦绕不散之状,是为阴性,乙木。”
“木主生发,性灵柔韧,是为净化滋养蕴意,本不该酿就邪炁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