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嘿然一笑:“袁先生的天罡气,对那邪物也有克制之效。”
“只是未肃其源,使得邪气屡屡再生而已。”
“快些走吧。”
“若再磨蹭,天黑之前可是进不了城。”
几人加快步伐,紧赶慢赶,终在日落之前返回晋阳。
王也本想投宿客栈,但祝玉妍说她在城中有一处别院,便剩下费用,去往那里居住。
忙碌了一整天,即便不累,也是困乏。
众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房休息去了。
……
深夜。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览。】
【你炼制法器,结交好友,炼制丹药,消灾解厄,积德行善,经历丰富,可得阅历:88晷。】
多日下来,王也始终未曾消耗阅历修行,此刻已积攒516晷。
既然最近迷上了法器,自然也是修行此道。
“推演修行,周易参同契。”
【推演修行开始。】
【你静坐于星辉之下,取六壬盘悬于丹田前三寸,坎离匡廓,运毂正轴之法,观想肺宫皓华,肾宫玄冥。】
【肺宫化白虎衔金,肾宫演玄龟驮水,二气相激,没于黄庭,迸出万千金丝没入虚空器纹。】
【你以肝木为枢机,心火为驱力,将周身百骸之气灌注法器之中。】
【见法器震颤鸣如鹤唳,忽悟:御物非以念驱,乃以炁贯,心光过处,器脉自通之理。】
【你采寅时震雷之气淬炼指诀,引申刻坤土之精固本培元。十指掐御器枢印,渐名御物即御己之奥。】
【此刻,你丹元心神骤放毫光,心窍迸出真文:以炁织网,万物为鳞,以神为缆,天地垂钩,心器合一,方得逍遥。】
【你丹元心神精进少许。】
【悟得御物之法:万御钧平。】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516晷。】
化物,赋器以形。
御物,赋器以灵。
如果说化物是炼制法器,那御物便是将法器赋予灵性,元神,令法器真正得以发挥。
以三台离焰真文炉为例,用万御均平之法,可令其认主,自行护主,炼丹之时亦可为丹药赋予灵性,使丹药升华蜕变等等。
“啊啊啊……”
王也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栽:“推演结束,睡觉!”
……
翌日,上午。
因玉衡子和岐晖还有些事情处理,故而晋阳需再留数日。
王也闲来无事,便搬了两把椅子,一张木桌,在城中寻了个树荫处,支起招牌,重操旧业,摆起了卦摊。
“拜过三清祖,别过了武当山,小道我走南又闯北,修行在天地间。”
“来到贵宝地,肚皮叫破天,小道我在此卜卦算命,凭本事混口饭......”
他躺在椅子上,翘着腿,哼着曲,怡然自得,优哉游哉。
与其说是摆摊,不如说是来放松的。
“道长好自在啊。”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打断不太在调上的小曲。
王也抬头看去,但见一秀发如云,肌肤胜雪,凤目樱唇,娇躯纤侬合度的婀娜女子,正立身卦摊之前,浅笑望着自己
“荣姑娘?”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荣凤祥之女,荣姣姣。
自许开山覆灭之后,荣姣姣发觉周遭一切渐生变化。
过往时分,荣凤祥这位义父,权当她是拉拢豪门贵族之利器,总安排她与那些王公子弟相见。
而现在,荣凤祥再未提过此事,甚至有王公子弟前来,会替自己挡下。
她原本是辟守玄的弟子,工具。
可祝玉妍在某日造访过后,便将荣姣姣收入麾下,传她全篇姹女大法,及天魔秘部分武学。
一切种种,竟真如王也所言,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再见王也,心中自是涌现几分钦佩。
荣姣姣从王也身旁拽过闲置木椅,坐在卦摊之前,笑问道:“道长又为多少人指点迷津了?”
“嗨,别提了,一单生意也没有。”
荣姣姣:“那我给道长开个张。”
“好啊,测什么?”
荣姣姣伸出玉手,递到王也面前:“就看手相吧。”
王也定睛瞧去,依照掌纹默默掐算。
而荣姣姣则与之随意闲谈:“道长,如今这晋阳城中,你可谓饱受议论之人。”
“我?”
“我有什么好议论的?”
荣姣姣:“我虽昨日初到晋阳,却也听说佛门圣女相邀道长,您却随口打发,拒绝相见。”
“现如今,不知有多少豪门公子倾慕圣女,求之一面而不可得。”
“道长之举,自然是晋阳最大话题。”
王也呵了一声,心说这帮人属实有些心大。
还倾慕人家师妃暄?
那姑娘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权把自己当做救世之主,天道代表,寻常人又怎能入得了眼?
第59章 圣女傲立宣佛理,道长懒顾落空响
此刻,稍远处。
青石街面映着烈阳,泛起温润柔光。
两名窈窕女子并肩而行,漫步其上,交谈闲聊。
“秀宁,你真要与柴绍定亲?”
李秀宁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可你都没见过他,更遑论喜欢二字了,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未免太不值当……”
李秀宁摆摆手,打断商秀珣欲说之言:“秀珣,我与你不同。”
“你自幼长在飞马牧场,逍遥俗事之外。”
“而我,从出生开始,便享受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生活无忧,锦衣玉食。”
“种种一切,均是家族所赐,那自当为家族付出。”
“至于说喜欢与否,对我这等俗人来讲,并不重要,只要于家族有利就好。”
“况且,感情之事,可慢慢培养,那柴绍品性也不算差,谈不上什么值与不值。”
商秀珣摇摇头:“你呀,就是太过冷静……嗯?”
“王道长?”
再见王也,商秀珣只觉此人身上韵味,与初见之时截然不同。
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仅是远远看去,便觉心境轻松许多……
再看招牌,满是批卦,测字,风水,姻缘,称骨,代写书信等等,可谓一应俱全。
商秀珣心中轻笑,呵,类目还挺多……
看到王也,难免想起圣女。
“秀宁,你不觉得那师妃暄有些自作多情了吗?”
李秀宁摇摇头:“说不好……”
“但,圣女给我感觉,总有种超然物外,高高在上之感。”
“此事与你我又无关联,不必理会。”
商秀珣:“说的也是,咱们在一旁瞧热闹就好了。”
“不过……”
“既然碰见了,那便找他测上一卦,看看本事如何?”
说着,她拉起李秀宁玉手,快步朝着卦摊走去。
待两人刚来到摊前,师妃暄和宁道奇也从另外一侧走来。
师妃暄缓步在前,因心中已有章程,故而自信十足,傲然神色流于其表,气度从容不迫。
很快,王也身影映入眼帘。
师妃暄扫视一眼,见他气息漂浮,不由暗暗摇头:“气息不华也不实,飘忽而不定,可见根子太差。”
“好在悟性尚可,应当能够领悟上妙佛法,自此回归正途。”
“但若你愚不可及,我也无法搭救。”
思量间,她缓步上前,停至卦摊,先与商秀珣二人含笑见礼。
二女回礼过后,竟有几分激动情绪,心说这佛门圣女,若能渡化王道长,那乐子可就大了。
师妃暄看向王也,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红唇轻启:“王道长,有礼了。”
王也收回目光,抬头瞥了一眼:“姑娘是……?”
“慈航静斋,师妃暄。”
王也又低头看向荣姣姣掌纹:“哦,师姑娘稍候,贫道为荣姑娘看完,便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