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很快,在洞灵叙述之下,十几位道长对王也有了初步认知,心中不由大感新奇,好奇。
同时又泛起嘀咕……
这人如此厉害,洞灵你把我们喊来驰援作甚?
看看,白跑一趟了吧?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一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在此期间,王也足迹踏遍域外,红尘试剑,斩妖戮邪,将密宗僧人几乎斩尽杀绝,解救无数农奴。
所获阴德之多,竟是足足增添三年寿数!
但预感劫难,始终未至。
不过这也正常,大多修士在劫难加持之前,皆会提前预知。
据劫难到来,可能一年,也可能两三年,三五年,谁也无法精准预料。
这日,他立身高山之巅,眺望远处。
湛蓝天幕低垂,纯净无瑕,不带一丝杂色,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万物镀上一层锐利而清晰的金边。
远处,雪峰连绵,如银龙盘踞,闪烁冷冽光芒,与苍穹交相辉映。
山脚下,辽阔草甸恣意铺展,于风中掀起层层涟漪,牧民骑马放养,高唱山歌,恣意驰骋,好不快活。
那个牧民王也认得,也是叫做扎西,曾为一领主奴仆。
而如今,有了自己的土地,自己的牛羊,还娶了一个漂亮新娘……
“阿哈哈…..”
王也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喃喃自语:“也是时候回去了。”
“行过小周天,念咒掐指决,贫道我本是武当山,得了道的小神仙。”
“推过九宫图,演过离震乾,贫道我通晓天文地理,上下这五千年……”
不太在调上的歌声,悠扬高原之上,渐渐飘远。
……
晨光熹微,水汽氤氲。
宽阔的运河河面已被晨橹划开,无数舟楫如过江之鲫,帆影幢幢,舳舻相接。
扬州城偎依在蜿蜒运河之臂弯,如同一粒明珠,镶嵌于江淮大地。
某间小院,隐与扬州深巷,粉墙黛瓦,门庭不显。
地面以青石板与卵石混铺,缝隙间生着茸茸绿苔,被晨露润得湿滑发亮。
墙角一隅植着几竿翠竹,疏朗有致,竹叶婆娑,在微风中窸窣轻响,筛下细碎日光。
竹下设有一张石桌,桌面刻着棋盘格,旁侧置一紫砂茶壶,两只小杯。
王也斜躺一木椅之上,望着不远处,在花圃之中忙碌不停地婠婠。
“我说,你能别拿着铁锹在我眼巴前儿晃悠吗?”
十几日前,他便折返中原,闲逛到扬州城中,在此租了个院子,每日研读道经,品茶下棋,悠闲自在。
可自从三天前在街上偶遇婠婠,清闲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
“我收拾我的花圃,你睡你的觉,管那么多作甚?”
婠婠回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忙活她的。
噗通~~!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重物坠地之音,似有什么东西砸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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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妖女巧施惑心法,心纳纷扰得真静
痛~~!
鸡儿好痛~~!
寇仲疼得龇牙咧嘴,从身下掏出一块尖锐石头,心说自己也未免太过倒霉了些…..
他咬了咬牙,将石头扔在一旁,旋即双手撑地,欲要从地上爬起。
哐~~!
一把铁锹,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剧痛袭来,脑袋发懵,继而两眼一黑,昏死当场。
“你为何打他?”
王也从躺椅上挺直身子,看着婠婠问道。
“这家伙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王也摇头失笑:“他只是被人追赶,逃到我这院子而已……”
婠婠刚想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院外就传来一声怒喝,以及沉重脚步声。
“找,那小兔崽子一定没跑远!”
王也心中轻叹,本来放他离去,便什么事也没有,你这小妖精可真会平白招惹是非。
怕什么,来什么。
哐~~!
他心中念头刚一落下,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撞开。
随即,十几个手持棍棒,体型魁梧,凶神恶煞的壮汉便映入眼帘。
“喂,可曾看见一个十六七岁,浓眉大眼的小伙子?”
为首之人硬闯进来,沉声问话,王也起身摇头:“没看见。”
那人在院中扫视一圈,转过身去:“走!”
婠婠目瞪口呆,那人明明就躺在自己身后,你明明在说瞎话,对方为何视而不见?
“王道长,你做了什么?”
待人走远后,她跑到王也身旁,诧异询问。
“小小障眼法而已。”
大半年来,王也不仅修为略进,对风后奇门的运用也更臻纯熟,已可在一定限度内扭转他人认知,涵盖光色、物体、触觉、味觉诸般感知。
教人看不见那少年,自是易如反掌。
婠婠虽知王也手段玄妙,非常人可及,仍是不免微微咋舌,暗暗称奇。
她又转身看向少年,低声自语:“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说着,便迈步上前,伸手触探鼻息,见人还活着,便不再理会,折返王也身旁,坐在石墩之上。
“王道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就一直待在这破院子什么都不做?”
“还没想好。”
“可能,会开一家客栈吧?”
“啊?”
婠婠一愣:“你就这么点追求?”
王也轻笑:“守着能养家的活,修着不亏心的德,有何不好?”
婠婠:“如今各地义军纷起,四大门阀蠢蠢欲动,大隋皇朝已是步入末年。”
“整个天下,都陷入乱局之中。”
“你这么大的本领,若不出去闯荡,成就一番事业,未免太过浪费了……”
王也拿起桌旁的《洞玄灵宝定观经》,往脸上一盖:“旁人怎么想,贫道并不清楚。”
“但在贫道心中,最大的事业,当为:沾枕就睡的踏实,一身无病的爽,没烦恼,没戾气,优哉游哉,轻松自在。”
婠婠垂眸思量一番,又抬头问道:“那道长你现在达到这个境界了?”
“没,其他都能做到,唯独烦恼缠身。”
“道长你有何烦恼,我帮你解决!”婠婠神情严肃,很仗义的说道。
王也摘下书册,瞥了她一眼:“你若是出门右拐,找家客栈住下,就算帮我的忙了。”
婠婠怔了怔,旋即拍案大怒:“说了半天,你的烦恼就是本姑娘?”
“哼~~!”
“我还就不走了!”
她站起身来,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铁锹,想到一个绝妙主意。
随即,婠婠快步上前,捡起铁锹,也不去整理花圃,就哼着歌,在他眼巴前儿来回晃荡……
啊啊啊啊啊啊~~!妖女好烦!
这姑娘莫非就是我的劫难?
……
正午。
王也看着身旁狼吞虎咽,一口一个包子的姑娘,皱眉问道:“你至于吃个饭,也要拎着铁锹吗?”
婠婠不理他,自顾大快朵颐,全然不在乎那不堪形象。
无他……
自从领悟服食派功法之后,王也每顿饭都会点化食材,以太虚五炁谱烹饪。
婠婠逗留至今,除去师父叫她在扬州等候之外,也有舍不得美食之因。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王也回头瞧去,只见那少年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
他先是恍惚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继而拱手抱拳:“冒昧打扰,还望勿怪,在下这就离去。”
说着,便迈开步伐,向着门外走去。
“小兄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