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绝望:“我的女儿还在医院等我,她需要我。我不能留在这里,求求你,告诉我怎么回去。”
桑迪从乔森身后走出来,看着那个巨大的、由黄沙构成的孤独身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同情:“他……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他说的女儿的事,应该是真的。”
乔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沙人说道:“我可以送你回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任何人,不能破坏任何东西。
回去之后,不要再犯罪了。
你女儿需要的不是你带回去的脏钱,而是你能陪在她身边。
我会联系朋友,想办法给你搞定医疗费,但你还是要自己还债。”
沙人低头看向乔森。
那双由沙粒组成的眼睛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巨大的身躯开始收缩,沙子向内聚拢,如同一座沙堡在倒塌、重塑,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横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感激。
“我答应你。只要能让我回到女儿身边,只要能治好我的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弗林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谢谢你,谢谢你。”
乔森转身走到水潭边,把昏迷的电光人从水里拎了出来。
电光人悠悠地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乔森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偷袭我!这不公平!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我问你,”乔森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放了你,你会不会回来报复我?”
麦克斯·狄龙愣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哼了一声:“你最好别放过我!我是一定要让世界上所有人记住我!”
乔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电光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在《超凡蜘蛛侠》里,他是个没人在意的小透明,被超凡蜘蛛侠救了一次之后,一直幻想着自己就是蜘蛛侠最好的朋友,生日的时候渴望蜘蛛侠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只有一个人的生日宴会。
他被强制留下来加班,却不慎掉进了电鳗池里,公司还强制淡化了他的死亡消息。
但他和沙人有一点不同。
沙人只想回家和救女儿,而电光人的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怨恨和委屈,被忽视的一生让他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这也是为什么在在《蜘蛛侠:英雄无归》里他反复横跳的原因。
一如蜥蜴人。
蜥蜴人每次失控都会和蜘蛛侠作对,然后蜘蛛侠把他治好,他就会再当一段时间的好人,如此往复。
这样的人,放了他,他只会继续在多元宇宙里兴风作浪,而自己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这也是乔森毫不犹豫,一刀杀死蜥蜴人的原因。
他之前就对蝙蝠侠说过,他才没那个心思和底气与这些超级罪犯玩“抓了放、放了抓”的游戏。
所以,乔森没有任何的犹豫,右手猛地一拧,只听“咔啪”一声脆响,电光人的脑袋就被他拧断。
“吓到了吧?”
乔森收起电光人的尸体,转身看向桑迪:“以后离我尽量远一点,我身边经常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桑迪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乔森的意料,她看向乔森的目光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经常发生这种事?由巴在上,这也太刺激了!”
她大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亢奋的红晕:“我在卡利科沙漠经营小店这么多年,每天就是卖卖种子和仙人掌果子,无聊死了!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件真正刺激的事!”
“而且,你刚才好强势,我好喜欢!抱着我的时候,也好有安全感!”
她顿了顿,舔了舔红唇,目光灼灼地盯着乔森:“你刚才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我,没有把我丢下,真的很男人!为我出气的时候,我都要飞起来了!
我以前还奇怪为什么艾米丽和海莉姐妹俩对你这么着迷,现在我明白了!”
乔森彻底无语了,他收起绿魔的恶魔滑翔机,掏出悍马车,转身朝着沙人挥挥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弗林特·马尔科默默地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
桑迪见状,走到驾驶座车窗外,弯下腰,双手撑在车窗上,歪着头看着乔森:“明天还来吗?”
乔森启动了发动机,悍马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不,我明天要给艾米丽过生日。”
桑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好巧,我也要给我的好闺蜜过生日,我会带上蜂蜜酒,咱们俩要好好地喝一杯,最好是在我这里过夜。”
乔森没回答,悍马车咆哮着冲出了沙漠。
桑迪站在月光下,望着远去的悍马车,眼中的渴望愈发强烈。她那深蓝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红色的长发被吹起,如同沙漠中燃烧的火焰。
对于沙漠的女人来说,强者永远都是她们所崇拜的对象。
而刚才那个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个超级反派的乔森,无疑是她见过的最强的男人。
他冷静、果决、强大,而且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保护了她。
“艾米丽,别怪我这个好闺蜜跟你抢男人。”
桑迪再次舔了舔红唇:“谁让你男人,这么优秀呢。”
……
乔森开车回到隧道的时候,并没有出现穿越的现象,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把悍马车停在隧道口不远处,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弗林特·马尔科:“去吧,走进那个隧道你就能回家了,我会让人联系你,到时候怎么报答对方是你的事情。但记住你的承诺,不要再犯罪了。”
“谢谢!”
沙人眼中流出一滴沙泪,他不断地弯腰感激,最后他推开车门,慢慢地走向隧道口,回头看了乔森一眼,然后一步跨入隧道。
看着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被时空裂缝吞噬掉,乔森重新发动悍马车,回了农场。
回到农场时已经接近午夜,但农场的灯光还亮着,孩子们都还没睡觉,娜塔莎正在客厅里和映丽姐妹陪他们玩。
乔森把娜塔莎拉到一旁,把沙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从空间背包里拿出几颗硕大的钻石和红宝石:“这些可以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我懂。”
黑寡妇接过那些宝石,在手里掂了掂,微微一笑:“我保证,这个沙人会死心塌地地成为老板你的人,就像我一样。”
乔森摇摇头:“我没有想那么复杂。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次次失去父亲,又遭受病痛的折磨。”
娜塔莎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那里,三个孩子正围着罐头瓶,看着映丽从中取出刚刚腌制好的草莓果酱。
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盯着那一瓶黏糊糊的红色果酱,口水都快下来了。
克拉克踮着脚尖,小胖手扒着桌沿,急得直嚷嚷:“映丽阿姨!映丽阿姨!让我尝尝!让我尝尝嘛!我就吃一小口!”
卡拉虽然矜持一些,但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诱人的草莓果酱,偷偷咽了咽口水。
小悟空扒着映丽的腿就往上爬,急切地想要去够草莓果酱。
映丽温柔地笑道:“别急别急,去把你们的碗拿来,我给你们分……”
三小只立马冲向了厨房,大声欢叫道:“吃草莓果酱喽!”
娜塔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光:“当了父母之后,想法确实会和单身的人不一样。”
随即,她的目光变得黯淡下来,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这辈子……”
乔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红房子的每个黑寡妇在毕业之前,都会被摘去身上最重要的器官,剥夺她们生育的权利。
这是她们生命中所缺失的一环,是她们被当作武器的证明。
乔森沉默了几秒,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了一瓶拉撒路之池泉水,递给娜塔莎。
“喝下它。”
娜塔莎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着那瓶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泉水,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接过,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仰头倒入口中。
泉水入口冰凉,带着一丝清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复苏、发芽、生长,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感觉,陌生而温暖。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惊异地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律动,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我的天,这是……这是!老板,你对我做了什么?”
乔森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你这辈子,又完整了。”
娜塔莎感受着小腹里传来的温热感觉,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眼泪“歘”地一下流了下来。
这位从红房子毕业之后再也没有哭过的黑寡妇,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跳到了乔森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谢谢!谢谢老板!我爱死你了!”
娜塔莎的声音又哭又笑,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乔森的肩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乔森被她撞得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门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娜塔莎,但很快就窒息了。
正在美滋滋地吃着草莓果酱的小克拉克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疑惑地问姐姐:“姐姐,为什么娜塔莎阿姨在吃爸爸?”
卡拉转头看了一眼,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个贼心不死的情敌!”
映丽和映南姐妹俩相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张嘴闭嘴就说“情敌”什么的?
到底是谁教的?
娜塔莎可不管这么多。
她觉得自己表达的谢意还不够,她从乔森身上滑下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乔森就往外走,一路跑向她住的小木屋:“去我的房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乔森有些疑惑,他跟着娜塔莎跑进她的小木屋,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的布置,就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喂,你要干什么?”
乔森连忙就要起身,但是娜塔莎已经扑了上来,像一只猎豹按住了自己的猎物。
她的双手按住乔森的肩膀,那炙热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灼伤。
“老板,我的人生还差一件事才完整。”
娜塔莎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什么事?你说话就说话,脱我裤子干什么?”
乔森大惊失色,手脚忙乱地想要保护自己的裤子,但是娜塔莎作为顶级特工,手上的速度和技巧非常娴熟,乔森又不敢使太大力,只能狼狈拉扯。
……
娜塔莎的热情,持续到了凌晨一点五十五都还没熄灭,乔森却猛地惊醒,他翻身把女骑士放倒:“稍等一下,我需要喝点东西,马上要强制入睡了。”
“别浪费时间啊!”
娜塔莎有些郁闷:“这破地方,为什么一到凌晨两点就强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