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森的称呼，企鹅人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摘下嘴角的烟斗，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我最讨厌别人喊我企鹅人。
那个称号，是那些无耻媒体给我起的侮辱绰号。
我的名字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科波特先生。”
说到最后，他近乎是在低吼。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边簇拥的十几只企鹅也在此时急促鸣叫起来，而他的手下，也都恶狠狠地盯了过来。
乔森沉默了一秒。
他刚才确实没有恶意。
那句“企鹅人”完全是脱口而出。
但看到企鹅人那阴沉的脸色，以及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手下和企鹅，他知道，这件事没法用“抱歉我嘴快了”来解决了。
事实上，他还是比较同情企鹅人的遭遇的。
企鹅人的童年是悲惨的，他因为长相丑陋被父母丢进寒冬的河水里，被企鹅们抚养长大。
成人后，还是因为长相问题被歧视，只能生活在哥谭市的下水道里。
这是1992年电影《蝙蝠侠归来》里的剧情，至于其他影视剧以及漫画中的企鹅人，也很凄惨。
父亲因淋雨得肺炎死亡，母亲虽然很爱他，但因为丈夫的死而变得歇斯底里，要求他必须时刻带着雨伞出门。
上学被同学欺凌，成人后被人瞧不起，哪怕他是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科波特家族的继承人。
乔森深吸一口气，把刀尖微微放低：“很抱歉，科波特先生，我不是在歧视你。
你的名号太过于有名，我刚才有点太吃惊了。
在哥谭的地下世界，‘企鹅人’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一种威慑，连蝙蝠侠都不如！”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立马让企鹅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把烟斗叼回嘴角，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蝙蝠侠确实不如我！”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歪着头用一双小眼睛打量着乔森，“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小企鹅吗？”
乔森看了看他身边那些眼神凶悍的企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穿着花里胡哨的帮众和马戏团小丑打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科波特先生，你或许不知道，你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吗？”
企鹅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覆盖着冰霜的矿壁、悬垂的冰晶钟乳石、以及地面上镶嵌着各种矿石碎片的岩层，脸上浮现出欣喜的光芒，“我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天堂。
你看到了吗？这些冰，这些矿藏，这里可以建立一座全新的企鹅基地，一座坚不可摧的冰上堡垒。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我可以让你成为这里的No.2。”
乔森再次摇头：“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话音刚落，企鹅人身后的那些帮众齐刷刷地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乔森。
乔森的脸上没有半分惧怕。
久经战阵的他，对这种小场面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反过来提醒对方：“科波特先生，如果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我可以把你们送回你们原来的宇宙。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企鹅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疯狂地大笑起来，手中的高礼帽被他挥舞得呼呼作响，连带着那柄骨柄雨伞也在空中画着圈。
“哈哈哈，他说他要对我不客气！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拿着刀的乡巴佬，要对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客气！”
他的笑声在矿室中反复回荡，激起了阵阵回音。
猛地，他止住了笑声，手中的雨伞倏地抬起，伞尖对准了乔森。
“咔！”
一柄利刃从伞头猛地弹出，在冰壁的光芒中闪烁着寒光。
“乡巴佬，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跪下，称呼我为科波特先生。你只有三秒钟的机会。”
乔森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动手。
如果可以，他宁愿用一种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场冲突，把企鹅人和他的手下送回哥谭市，让他们继续在那个罪恶都市里干自己的勾当，互不打扰。
毕竟，在养育三个孩子之后，他很同情这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可怜人，哪怕他现在成了个恶棍。
但是，他给过机会了。
“你也只有三秒钟的机会，科波特先生。”乔森的声音依然平静。
企鹅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小眼睛中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哥谭地下帝王的纯粹杀意：“开火。”
法克。
乔森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群反派是商量好的吗？
一个一个地往鹈鹕镇跑。
能不能让人安生一会儿？
我只想养娃、种地、挖矿、钓鱼、酿酒啊！
既然这样，那就别准备走了。
乔森的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进了企鹅人的帮众之中。
艾德曼合金长刀的刀锋在冰壁的折射光中拉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带走一个企鹅人手下的生命。
当看到一个又一个手下捂着脖子摔倒在地时，本来还带着蔑视的企鹅人先是有些愕然，随即就惊慌起来。
他飞快地打开雨伞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对着身边的企鹅们尖锐地叫道：“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十几只企鹅齐刷刷地支楞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厉叫，凶狠地看向四周。
然而，以它们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乔森的脚步。
短短不过三秒钟，企鹅人的十二名手下全都化作一个个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矿室的地面上。
鲜血在冰面上蔓延开来，很快就被冰冷的岩石冻结成暗红色的薄冰，在冰壁的折射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矿室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别，别杀我！”
企鹅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哥谭混了三十年，从未见过速度如此快的人。
就算是他的老对头蝙蝠侠，在他这么多手下的围攻面前，也不容易全身而退。
现在，仅仅三秒！
12名手下，全部被一个农夫杀了？
乔森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迹，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企鹅人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露在伞缘外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抱歉，不是我非得杀你，而是如果我今天放过你，你肯定会回来报复我。
尤其是，你最喜欢报复有孩子的人！”
乔森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企鹅人的脖颈狠狠劈砍了过去：“要怪，就怪你刚才没有答应我离开吧！”
企鹅人心知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对方，索性把手中的雨伞猛地朝前面一顶，伞尖的利刃直刺向乔森的腹部，同时借着伞面的掩护，翻身朝着身后的阴影里猛地一滚。
乔森轻易地闪身躲过雨伞的利刃，反手一抓，那把骨柄雨伞就到了他的手中。
【企鹅人的飞翔雨伞】
【有了它，你可以享受飞翔的乐趣。】
乔森对于雨伞能飞的属性有些意外，他刚要顺手砍死企鹅人，十几只企鹅突然同时厉叫起来。
乔森心知不妙，双脚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飞速后退。
“轰轰轰轰——”
乔森还未退到弯道后，十几只企鹅就在同时爆炸开来。
冰蓝色的矿层，在一瞬间被染红。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冰屑、碎石、矿石和企鹅的残骸，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矿室中那些悬垂的冰晶吊钟在冲击波中纷纷断裂，“哗啦啦”地砸落下来。
乔森被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地撞在矿室的石壁上，在冰层上砸出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他咳了两声，把自己从墙壁上“抠”了下来，眼神一冷，再次冲向了矿层深处。
企鹅人，你今天死定了！
……
“姐姐，好多树莓！”
边缘森林里，克拉克兴奋地举着手中的红色美洲大树莓，朝着姐姐展示。
他的小嘴巴里塞了好几颗树莓，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正在储存过冬食物的小松鼠，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着，染红了他的小卫衣：“好好吃！”
小悟空嘴里也塞了一颗大树莓果，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眯起了大眼睛，开心地直晃脑袋：“姐姐，树莓，好吃！”
说着，他咽下口中的树莓果，然后又快速地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短短不过几秒钟，他就往嘴里塞了七八颗。
卡拉也在一旁的灌木丛中采摘树莓。
她比两个弟弟文静多了，摘下的树莓都放进了一旁的袋子里，布袋里已经装了小半袋，深红色的树莓在袋口堆积着，散发出清甜的果香。
听到弟弟们的呼喊，她抬起头来：“别吃那么多，爸爸说过，吃太多水果对身体不好，而且等会儿还要回去吃午饭呢。”
“知道咯！”
克拉克晃晃脑袋，但小手又悄悄从灌木上揪了一颗树莓塞进了嘴里。
小悟空有样学样，嘴巴飞快地开合，一颗接一颗地快速吃着。
兄弟俩偷偷比谁吃得多吃得快。
克拉克嚼了两下，忽然问道：“姐姐不讨厌爸爸了？”
卡拉愣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头：“爸爸……讨厌……吗？”
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