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灵格变化，包括那方异空间的存在，只是箱庭核心无法真正解析穿越，而以箱庭的恩惠游戏体系，对顾青的穿越进行的劣质模仿。
但有了这个异空间，一些谋划就能拉上进程了。
在箱庭，力量是一回事，灵格是一回事，箱庭核心判定又是另一回事。
顾青灵格演化出的，会被他支配的异空间，其存在算不上多强。
——但五位数的佩丝特能封印白夜叉，七位数的封闭世界居民，能硬抗三位数神王的攻击。
在箱庭，恩惠游戏的判定是底层代码。
哪怕是区区三位数入门级别的空间能力，只要箱庭核心认定为那是‘只有顾青能掌握的世界’，那就算是三位数破格的万圣节女王也无法干涉。
能力本身不足的敌方，箱庭核心会施加限制，箱庭核心说你干涉不了，你用尽手段也干涉不了
二位数或许可以，但二位数但凡下场，立刻就要面对颓废之风。
顾青暗道，自保手段get。
顾青是完全特化了防御力和生命力的三位数，和其他三位数开战，只能指望燃烧灵格的方式强行制造破绽，才有一些胜算。
但作为优势，面对二位数的偷袭，顾青也有些把握能抗住一击后穿越离开箱庭。
这是顾青的底线——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旦穿越暴露，那在变强到能找回场子前，顾青想回箱庭就太危险了。
而且二位数不要脸偷袭，顾青保证会迅速穿越离开，那顶级三位数对他出手呢？乃至中上级别的三位数对他出手呢？
面对没那么强的对手，若是也要靠穿越能力保命，就有些亏了。
但凭借三位数的实力，演化出能应对箱庭诸神的力量，又显得太过艰难，至少顾青自己做不到。
——那就白嫖箱庭核心判定。
顾青心说，这不就白嫖到了，被箱庭核心认定为，只有他能进入的空间能力。
非二位数不可破。
二位数出手要面临颓废之风，也未必来得及破，况且二位数出手，顾青就要穿越跑路了。
而且……
顾青嘴角微扯。
“……也不知道衔尾蛇，是否有相关的谋划。”
顾青微微摇头，除了从no name的书库了解情报外，穿越者有着独特的情报优势。
比如，明明神明死后，箱庭会召唤新的同名神灵来到箱庭，但箱庭希腊却是宙斯神王。
乌拉诺斯和盖亚出了事，克洛诺斯更是不存在的神灵，任何穿越者稍微来到箱庭，就能看出其中的奥秘所在。
又比如，箱庭北欧由奥丁掌权，那巨人尤米尔就只是北欧神话中虚无的意象，并非是真实存在的神。
佛门的弥勒，也是不存在的神佛之一，no name的书库中也没有记载，不过顾青也猜得到几分。
箱庭三大战争，盖亚引发的星神战争，反乌托邦的反乌托邦战争，以及虽然很严肃但规模很小，蓝星星灵和天庭与道门并未彻底开战的七天战争。
将七天战争排除在外，再把白夜叉在箱庭创始期和诸神为敌算上……箱庭内，几乎所有大事，都能和这三次战争扯上关系。
——毕竟不会引发战争的事，往往大不到哪里去。
弥勒的存在……
“也不知道衔尾蛇是否会借此搞事！”
顾青心中暗想。
你搞事，我这世界就可以是真空家乡。
你不搞事，我就说这是封闭世界……也未尝不可。
谁规定新萌芽的反乌托邦，和第一位的能力，不能有微妙的变化呢？
反正你就说我这世界封闭不封闭吧！
反乌托邦的封闭世界，是摆在箱庭西区，诸神都难以干涉。
那假如反乌托邦迭代了，封闭世界进化成了不需要摆在明面上……也很合理好吧？
? 第23章 目标
一处脱离任何人掌控的地下室，便是金丝雀所在之处了。
在她面前，绑着近十位看上去年龄身份各不相同的人，这些都是本外区的居民。
尽管觉得不太可能，反乌托邦的游戏没有那么容易破解，但她还是进行了一系列实验。
将依旧被反乌托邦魔王残存影响束缚的人，投入到不同种类的幻境之中，观看这些人的精神状态。
封闭世界的居民，不被允许拥有自我，但到底是何种程度的，从何种角度达成了不被允许影响自我，那才是恩惠游戏的关键。
金丝雀看着不同人被投入到幻境中不同的表现，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竟然……真的是生存吗？”
这不是反乌托邦的成因。
以金丝雀自身为证，反乌托邦世界中，人类放弃自我的成因是‘放弃好奇’。
不再幻想世界的尽头是什么，不在仰望浩瀚的宇宙，不在对美好心存寄托……于是，人类社会一潭死水，封闭世界随之诞生。
魔王是怎么做到的姑且不论，但封闭世界中的人类，正是因为放弃了好奇心才放弃了自我。
如果魔王的影响消散，这些人恢复自我时，最先恢复的也应该是好奇心，紧接着便开始萌生对未来和人生的幻想等等。
金丝雀本人就是如此。
但现在……
金丝雀微微蹙眉，通过制造不同的幻境刺激这些人，在魔王影响消散的过程中，这些人最先恢复的，是对生存的渴望。
在幻境中，度过约等于十年长度的人生后……这些人，学会了本能的寻找食物。
这些人在幻境的洗礼下，真的恢复了自我，这说明魔王的恩惠确实被破解了。
但率先涌现的是对‘生存’执念？
这不是破解魔王恩惠的正确方式。
当然，所谓的‘正确’与否其实并没有太明确的说法，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破解魔王的恩惠那就是了不得的成果。
直接破解魔王的灵格，削弱魔王的力量，凿毁支撑魔王的基本盘，消解魔王存在的意义，是最正统的破解方式。
但强行击败魔王也不是不行。
事实上，箱庭内的大部分人类最终试炼，都是被诸神培养的英雄强行击败。
这也是箱庭存在的意义。
诸如台风、瘟疫、干旱，这些都曾在箱庭显现过，成为了毁灭世界的要因的试炼。
最正统的跨越方式，当然是人类拿出证据，来证明人类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生物。
面对干旱，人类拿出哪怕全年无降雨，人类也能种植出足以维持人类社会最低限度运作的技术，拿出哪怕没有降雨，人类也可以净化海水灌溉农田的方法，拿出抗旱的植物——这是最正统的，跨越相关试炼的方式。
但箱庭，就是诸神用来取巧的。
人类最终试炼，从未真正毁灭过人类史，只是可能毁灭人类史的因素。
将因素提炼出来并加以绝对化的，就是箱庭。
一个世界或许会因为干旱会因为瘟疫而灭亡，但箱庭观测范围内，所有世界的人类都因此而灭亡的可能性，无论怎么看都近乎为零。
但有箱庭将这份灭亡的因素具象化，并加之以倾颓之风，一旦试炼无法被跨越，结果就会是箱庭观测内的所有世界一同毁灭。
这是将毁灭要因具象化的代价。
而好处则是——诸神不需要从源头跨越试炼，只需要击败试炼即可。
只要人类能拿出诸多跨越干旱的技术，证明人类能跨越干旱活下去，试炼就会被跨越？
不需要那么麻烦。
只要人类英杰击败象征干旱的人类最终试炼就够了。
诸神不需要拿出正确的，从原理上破解毁灭要因的手段，只需要拿出跨越毁灭要因所凝聚成灵格的力量，就能通过箱庭的收束，向全人类史宣布，人类已经跨越了这种毁灭的要因。
旧时代的人类最终试炼，有很多都是被诸神力大砖飞破解的。
人类最终试炼自有其优势，灵格膨胀后超越常态的三位数神佛，又有着毁灭世界的可能性演化的顶级恩惠，还会有不会输给数量暴力的防守端能力……但就算如此，也不是说一定没办法用暴力跨越。
诸神很强。
诸神无法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真打不过。
单纯凭借力量，无法跨越反乌托邦魔王，诸神才试图破解魔王的灵格，以最正确的方式，从原理上跨越魔王的谜题。
现如今，金丝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是从原理上破解了魔王的恩惠，她还勉强能理解。
诸神减少对人类史的控制，赋予人类自由，人类有了获得自由的可能性后，自然就能动摇反乌托邦的封闭世界。
当魔王是人类最终试炼时，想要抗衡魔王的封闭世界，需要追求自由成为全人类的共识。
可魔王已经消失，维持封闭世界的仅仅是魔王残留的影响，那或许影响人类史一个区域的自由，就足以小范围破解封闭世界的残存影响——比如，自由女神。
这是千眼的双女神，提出的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的办法。
佛门的释迦，为了跨越反乌托邦魔王，拿出了未来佛的尊位，试图演化出鼓动造反的灵格，从内部破解封闭世界。
千眼的双女神，则试图通过改变人类史的风气，从外界抗衡反乌托邦思潮。
反乌托邦思潮是‘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盼头，投身于封闭世界还能享受一下丰富的物质，放弃自我也就放弃了’。
双女神则试图在人类史中，散播‘自由’和‘民主’的思潮。
不同的思潮在人类史中碰撞，能有效削弱魔王的扩张。
当然，成果不多。
正如佛门的弥勒灵格是未完成一样，千眼的‘自由’和‘民主’也同样难以对抗反乌托邦。
反乌托邦的灵格，先一步抵达了极限——成为了毁灭世界的要因。
正如同白夜叉的存在，阻止了其他太阳神成为二位数一样，反乌托邦的灵格成为了人类最终试炼，在这方面先一步达到了箱庭的顶点，其他相关灵格想要抵达反乌托邦的程度，会是难上加难。
但克制‘人类最终试炼反乌托邦’做不到，克制‘魔王反乌托邦’却是有可能的。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金丝雀心想，如果能做到从原理上破解反乌托邦，那箱庭诸神完全可以撤回对人类史的影响，让反乌托邦魔王重新问世，去拿讨伐魔王的功绩。
可只欺负没有人类史支持的，没有箱庭核心公证为‘毁灭世界级别’的反乌托邦影响……没用的啊！
说到底，如今残留在箱庭的‘封闭世界残存者’，作用是‘珍贵的实验品’。
诸神何曾用心解决这些人的问题？
诸神只会借这些人去窥探反乌托邦的秘密。
如果为了这些‘封闭世界残存者’着想，只需要不控制他们繁衍，这些人就会自己成为历史——这些人自己根本不在乎繁衍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