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微微点头。
莎提拉，不差。
原著中，菜月昴的魔法资质很差，但此刻就有不同了，莎提拉那一瞬间，将她的一部分本质给予了菜月昴，菜月昴如今的魔法资质不是顶尖至少也是一流……能做到这一点，倒也不奇怪。
死亡回归是莎提拉的能力，她都能将这能力给予菜月昴，那能进行本质上的操作也不奇怪。
倒不如说，她都已经是世界级boss了，比起能够重置森罗万象的死亡回归，她自身的实力其实稍显弱小了。
如果不是凭借权能，而是凭借她本身的力量死亡回归——如果她能彻底研究明白死亡回归，莎提拉的力量绝对在箱庭四位数之上。
能重置森罗万象，就已经触碰到世界观的领域了。
只是她空有能力，却缺乏与之配套的理解，箱庭三位数是构建世界观，莎提拉想要匹敌箱庭三位数，对她自身能力的掌控还不完全。
拥有世界观级能力，和能够构建世界观，之间有着一道鸿沟。
而且，最关键的体量也不够。
从零世界，是以大瀑布划分世界尽头的小世界。
莎提拉是三位数种子……到了箱庭后，花费时间将死亡回归的能力研究明白，就有资格成为三位数。
当然，在从零世界，她一辈子没办法跨越这个限制就是了。
最基本的深入研究能力，到了箱庭后，通过箱庭核心借力，玩几场针对能力的恩惠游戏，就能研究出能力的本质了，而且在箱庭填充体量并不算难。
但在从零世界，就不存在这种机遇。
能做到将能力赋予菜月昴，就已经是她资质超凡了。
? 第3章
看着接受魔法信息的菜月昴，顾青微微耸肩。
这哪是穿越来冒险，这是穿越来领外挂来了，落地异世界后，直接领取了高等级魔法天赋，外带世界最强给予的魔法知识……不过倒也不算过格。
若是权能还不好说，但从零世界的魔法，可过不了现代武器这一关，就算带着魔法回到现实世界，也不太可能带来混乱。
而且在顾青感知中，那方地球也不是单纯的无魔世界……不过到了顾青如今这个阶段，一般的力量体系已经用处不大了。
顾青需要的，是对世界的解读。
那方存在地球的世界，在世界观上可能更加稳固，但正因如此解读起来反而困难，这点反倒不如从零世界适合顾青了。
任何一方真实宇宙，只要解读到极致，拿到箱庭恐怕都是二位数等级，但解读也是需要消耗精力专研的。
一般的宇宙，就好比是深埋地底的金矿，从零世界这种，就好比是露天金矿。
嫉妒魔女的死亡回归，强欲魔女的睿智之书……魔女因子，毫无疑问是和世界本质直连的能力。
有魔女因子作为钥匙，就能更容易解析世界的本质，对如今的顾青来说，这是难度恰到好处的课题。
那方菜月昴居住过的现代世界，反倒没有这种便利。
啪！
顾青轻轻拍手，菜月昴消失在了原地，莎提拉抿了抿嘴，眼中露出一分无奈。
她无法确认，顾青是真的将菜月昴送回了原本的世界，说不准刚刚的瞬间，菜月昴被挫骨扬灰了呢？
但她也没办法证实就是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最先发现顾青的可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啊！
世界对顾青产生敌意的瞬间，她也一并感知到了那份如临大敌的态度，这才瞬间将顾青视为了威胁，甚至不惜以杀死菜月昴的方式，试探能不能通过死亡回归的方式，选择一条顾青并未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结果果然是做不到。
世界给她的回馈，就好像是在一个瓶子里装两瓶水，这是只凭自身就能干涉世界运转的强者，若不是对方有够收敛，世界未必不会被撑破吧？
这个粪坑一样的世界，总算出bug了吗？
“没有菜月昴存在的过去，我会变得怎么样？”莎提拉看向了顾青，平静问道，“消失吗？还是会爱上其他人？”
“……你倒是比我想的平静的多。”
“嗯，我的另一半，见到你之后就停止活动了！”莎提拉右手放在胸口上，说道，“托你的福，我现在还能保持平静。”
“那个啊。”顾青扫视着莎提拉片刻，微微点头，说道，“魔女因子是世界级能力的载体，你们承载了魔女因子后，意识难免受到魔女因子的影响，你会人格分裂，反倒是初步控制魔女因子的证明。”
“我和多娜，就是类似的情况？”莎提拉眼神一亮。
“我还没见到艾姬多娜，但想来会是如此吧！”顾青摆了摆手，说道，“世界级的影响，要更加的潜移默化，无法发现，绝大多数魔女大概会被魔女因子影响而不知情，在此基础上，凭借意志和资质察觉到这份影响，并能够找回自我，就是你现在的情况了。”
顾青悠悠说道：“人格分裂，压制并吞噬那一部分人格，就能初步将力量化为己有了——所以，你的另一半人格，如今才停止了活动，她的感知比你敏感。”
莎提拉的人格，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人格，存在形态更多的倾向于‘人’的一侧。
她融合了魔女因子后，被魔女因子潜移默化，又因为她本人的资质足够优秀，意志足够坚定，反而使得魔女因子对她的潜移默化分裂成了另一个人格。
那个人格的属性，更多的偏向于‘世界’，也正因此，反倒是更能认识到顾青的危险。
嫉妒魔女的人格缩了起来，莎提拉意识清醒了很多，在体内人格的争夺上，更多的时候是嫉妒魔女的一侧更具有优先权，极少数她占优时，人格也会受到嫉妒魔女的影响。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嫉妒魔女更加极端。
但如此极端的嫉妒魔女，如今却放任菜月昴离开吗？
莎提拉苦笑一声。
菜月昴当然回家更好，在这个世界生存，只会让他有受不完的苦，这世界粪坑到了什么程度，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回归清醒的她哪怕再不舍，也只能接受这一结果。
但为何嫉妒魔女的人格也能接受？她的意识可是要更加极端。
是她的极端都是纸老虎，遇到真正能威胁到她的东西时就不敢吱声了？还是她也觉得菜月昴离开这个世界更好，强行控制自己不要行动？
看着莎提拉，顾青说道：“既然我在这个时间点，那没有菜月昴参与的过去，就会朝着这个世界点收束……不过除此之外，你的人生依旧由你自身所决定。”
箱庭的收束就是这样，收束足够绝对，但只收束结果不收束过程。
甚至收束的结果都可以妥协，比如搞个障眼法欺骗世界，将结果糊弄过去。
若收束结果是三国一统归司马氏，上策曹操可以处理了司马家后找个诗人阻断收束，中策可以改曹家为司马家，给曹丕曹植改名为司马昭司马师，下策可以将司马家关起来，在司马家篡权的收束点禅位给司马家，然后第二天砍死对方。
抵抗收束的方法很多，不过前提是抛开收束后你占据大优。
实际上，绝大多数时候，本该胜利的一方自然有胜利的理由。
不过从零世界的情况又有不同，箱庭的收束大都是两方神群依靠恩惠游戏，彼此交战定下来的，从零世界如今的结果却充满了意外。
任凭从零世界的水再深，世界最强之二是剑圣莱茵哈鲁特和嫉妒魔女莎提拉不会错。
而且这还是断档领先其他人的最强。
哪怕是结果不变的收束，在莱茵哈鲁特不存在的岁月里，莎提拉凭借自身的意志和性格，就有大幅度改变历史的可能性。
顾青顿了顿，说道：“听说过去是嫉妒魔女吞噬世界，最终被三英杰封印吧？”
莎提拉：“……”
顾青耸肩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能控制自己不暴走，说不准结果就是，你见到故人陆续离去，懒得出门决定宅起来，在外界留下魔女暴走的传闻吓唬小孩呢！”
莎提拉眼神犀利了起来。
对嫉妒魔女来说，最重要的是菜月昴，除此以外一切都不重要。
对莎提拉来说，最重要的也是菜月昴，但过去的同伴也好，菜月昴的愿望也好，拯救世界的梦想也好……
她们当初的愿望，是拯救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啊！
可惜最终出了问题，彻底将一切都搞砸了。
最初是多娜出了问题。
想要拯救世界的是艾姬多娜，但有能力拯救世界的却是强欲魔女，尽管多娜已经尽可能地将魔女因子侵蚀纳入了考虑中，但她和魔女因子相性太好，让多娜的精神很快出了问题，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一心只想着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然后就是她没能抑制住嫉妒，嫉妒魔女人格化，随后被封印，计划彻底崩盘。
如今菜月昴回归了原本的世界，能够过上幸福的人生，自己也要为过去的同伴和愿望考虑了。
“先生，您应该有办法，让过去的我记住眼前的一切……至少给过去的我，留下一些提示吧？”莎提拉深吸一口气，咬牙小声问道。
没有菜月昴参与的过去，很多事件都会重演，但多半最终也会失败。
世界是存在修正的，在她的记忆中，菜月昴回到四百年前时，偶尔也会失忆，以至于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很多悲剧都没能阻止。
顾青看了莎提拉一眼，点头说道：“这倒不难，但代价呢？”
莎提拉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我可以立下契约！”
“说不定……”顾青说。
“无论你要什么报酬，我一定会让多娜付的！”莎提拉斩钉截铁道。
顾青：“……”
顾青放开对因果的压制。
走你吧！
刹那间，天地一变。
……
过去决定现在，但当现在不会变化时，现在也会反向影响过去。
刹那间，顾青面前的莎提拉消失了。
位置出现变化的，是顾青自己。
顾青眨了眨眼睛，在他面前的，是曾在动漫中很熟悉的苹果摊大叔……这不是菜月昴的穿越点吗？
菜月昴没穿越过来，世界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全新的世界线中，四百年前的一切是如何演绎的。
菜月昴都消失了，那传说中的三英杰的贤者会被怎么收束？
顾青按捺着好奇心。
处理了菜月昴的问题后，这个世界才算是步入正轨。
若是在弱小时穿越到从零世界，牢牢看管住菜月昴也就是了，他的死亡回归，可能作为万不得已的最终方案。
但对现如今的顾青来说，菜月昴的存在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他探索这世界到一半，菜月昴一死直接进度归零吧？
虽说不是不能对抗死亡回归，但终究是有些麻烦。
顾青微微抬头，眺望了天边片刻，转头走进了小巷。
……
街道上。
莱茵哈鲁特眉头一蹙。
他手握自己腰间的剑柄，片刻后茫然地歪了歪头。
我龙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