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符合，但过于勉强了。”白夜叉连连摇头，抱怨道：“不要什么事都推给太阳。”
拉普拉斯恶魔也是说道：“淹没三分之一的陆地，和毁灭三分之一世界之间，画等号有些勉强。”
硬要如此说也不是不行，但将‘世界’和‘陆地’对等有些勉强，只考虑了土地面积的影响力，丝毫没考虑经济文化乃至人口数等方面。
孙悟空点头，语气中满是自信：“那是误解。”
“毁灭了三分之一世界，是为了掩盖这一恩惠本质的话术。”
孙悟空并未考据的太深，但她离开的时间里去见了女娲。
尽管二位数无法登上箱庭舞台，乃至于某些信息她们明明知晓却不能说，但并非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二位数只需短暂将自己的思维短暂置于箱庭监管之下，让箱庭确定二位数并非作弊，确实是靠推理得出的答案，箱庭核心也不会阻止。
孙悟空将关键信息讲述给女娲，女娲顿时给出了答案。
“阿兹达哈卡的力量，来自大地母神的秘宝，蓝星主权的终极奥义，第三星辰粒子。”
孙悟空悠悠一叹。
“当第三星辰粒子人类史化，人类获得了无限的能源后，世界便收束为了三种可能性。”
“人类的道德克制住了欲望，正确开发第三星辰粒子，物质从此极大丰富，世界会成为真正的乌托邦。”
“第三星辰粒子主权集中化，无限的能源被极少数人掌控，人类史沦为反乌托邦掌上的鸟笼。”
“第三星辰粒子散开，所有人都获得无限的能源，人类的恶获得了无限能源的增幅，任何人哪怕一丝毁灭世界的念头，最终都会导致世界的毁灭，这就是绝对恶的终末论。”
“不是毁灭了三分之一世界，是世界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毁灭。”
孙悟空微微摇头：“这就是霸者的光轮的真相。”
“毕竟……”
孙悟空耸肩，淡淡道：“毁灭三分之一世界，算什么终末论？”
“三分之二的世界，不是还在吗？”
? 第五十四章 英雄
在场诸位，纷纷将目光瞥向了赛特。
赛特目不斜视，看我干嘛？你当我傻？
诸位不约而同的在内心叹了口气，这年头没有傻子，连莽夫都长脑子了。
“反乌托邦和绝对恶的力量，源于蓝星的半星灵？是哪一位大地母神出了问题？”
白夜叉问道，这确实是一个适合赛特提的问题，诸神对大地母神一系有所亏欠，人类史中母系氏族转父系，是生产因素的自然过渡，但箱庭里大地母神一系是主动退场。
箱庭终究是恩惠游戏决定一切的世界，哪怕大势不在大地母神一系，可如果不是这一系甘愿退场，谁又能确定这一系真的毫无胜算？
恩惠游戏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箱庭诸神要承这份情。
埃及神话不同，神话的大地之神多是女性，但埃及的大地之神是男神。
但赛特不愿意出这个头，那就她来问。
到底是那个王八蛋，竟然恨箱庭到了这个地步，制造出了反乌托邦和绝对恶两位魔王。
“是盖亚。”孙悟空说。
“盖亚。”雅典娜的声音也从会议室外传来，女神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我没来迟吧？”
“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孙悟空温和说道。
她们二人私下见过一面，达成了一些合作。
一个有大地母神的背景背书，一个有第三星辰粒子的古代人体实验数据。
彼此目标也不冲突，大地母神一系不想接勾结反乌托邦魔王的锅，她们要名。
希腊想的是分讨伐阿兹达哈卡的功绩，要实利。
大地母神不缺实利，只要第三星辰粒子在人类史中被应用，大地母神一系的功绩必然不会少。
孙悟空眼中浮现一抹忧虑。
女娲和她讲述了一个猜测。
“讨伐了绝对恶之后，第三星辰粒子真的能应用到人类史中吗？”
“绝对恶的讨伐，会向人类史证明，人类不会被潜藏在自身内部的恶性所击垮。”
“但反乌托邦呢？”
“反乌托邦的思潮被抹消，那位魔王才会消失。”
“人类并未跨越反乌托邦的考验，箱庭并未向人类史证明，第三星辰粒子不会成为被极少数人用来支配世界。”
“反乌托邦魔王的消除，或许会成为向人类史应用第三星辰粒子的致命破绽。”
“反乌托邦魔王的消除……说不定另有问题。”
“一切毁灭世界的因素，都会成为终末论的一角，来到箱庭化为考验人类与诸神的试炼。”
“这也是对‘毁灭世界’的考验，不证明自己跨越了诸神和人类，终末论就不会真正毁灭世界。”
“但反乌托邦魔王是不存在。”
“这是对人类史的毁灭许可。”
“按照反乌托邦的道路毁灭世界，能回避箱庭的收束。”
“试图这么考虑吧——若是从一开始，那位魔王存在的目的就是被诸神消除，从而为人类史制造出致命破绽呢？”
“若真如此，箱庭诸神已经慢了不止一步。”
这份可能性未必有多高，孙悟空和女娲都这么认为，因为反乌托邦真的凭一魔王之力，险些打倒整个世界。
不可能有人算计的到，会出现反乌托邦这般强大的魔王。
但想达成幕后主使者预计效果的反乌托邦，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强。
反乌托邦的强大，在于面对箱庭诸多神群时，依旧保持着攻势，魔王在占据西区的同时，不断进攻着北区和南区，就连帝释天远离一次战线，都要将他的圣典《梨俱吠陀》交由昆沙门天作为底牌。
——仅仅是帝释天一人的离去，反乌托邦就有可能攻破诸神的防线，哪怕防线中还有其他十数位三位数神灵。
但想要将诸神逼到‘无法跨越反乌托邦，只能消除反乌托邦思潮’，反乌托邦不需要强到这个地步，只需要能守住西区不败就够了。
这就多了几分可能。
但就算想到了，她们大地母神一系也什么都不能做。
一旦绝对恶的谜题被解明，会看穿到这一步的明眼人不在少数，问题是箱庭诸神如今都缺功绩，这才是谁都无法阻挡的大势。
而她们大地母神一系间接导致了反乌托邦和绝对恶的诞生，过于深入到事件之中，出言阻止只会让事态更复杂化。
她们自身还有勾结魔王的嫌疑要洗清呢。
“催化出第三星辰粒子的那份蓝星星权，是乌拉诺斯和盖亚的那一份，如今不在大地母神一系的监管之下。”孙悟空解释道。
“纠正，是盖亚那份。”
白夜叉撇嘴，她生气的态度稍稍收敛，盖亚是诸神都不愿意提起的惨剧，发生的那一切是诸神未曾料到的。
应该是盖亚的那份星权遗失，被人滥用……
“而且，蓝星半星灵并非毫无准备。”
孙悟空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道：“她们造就了我。”
雅典娜补充道：“提示，米诺陶勒斯的实验，和齐天大圣有着何种关系？”
诸神一愣。
“这件事，还可以从这个角度考虑吗？”洛基的眼神眯了起来，她是知道，雅典娜从顾青那里获得了绝对恶的部分数据……但那又如何？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混世魔王之于齐天大圣，并非是携带了被齐天大圣击杀的使命而诞生，甚至恰恰相反。”
“混世魔王的存在，是为了证明，齐天大圣不会屈服于恶性，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使命和意义就击杀亲生弟弟而诞生。”
“大圣，请恕我直言。”洛基说道。
孙悟空微微点头：“不必客气，我心里有数。”
洛基点头，说道：“如果只是为了让无使命的地球半星灵获得使命，那只需要将混世魔王塑造成纯恶党就行了，但混世魔王确实存在几分善念。”
混世魔王坑蒙拐骗，作恶不少，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吃人。
孙悟空正是因此，觉得混世魔王并非无药可救，迟迟无法对那个诞生就是为了被她杀害的弟弟下手。
斯卡哈眨了眨眼，纳闷道：“难不成，那场七天战争……”
“嗯，可能是乌龙。”洛基哭笑不得。
孙悟空是大地母神一系，为了应对反乌托邦魔王的威胁，制造出的英雄。
但因为是蓝星半星灵，她被认为是威胁天帝治世的不安定因素。
大地母神一系没有颠覆天帝一脉的心思，但孙悟空真的很重要，可偏偏又不能说出口……极可能女娲用了什么违规手段。
女娲若是说出真相来，其行为就会被箱庭判定为违规，孙悟空就会失去讨伐反乌托邦的资格。
所以，七天战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发生了。
天帝和道教不想打，但不打不行，最起码大地母神们得给个交代，承诺不造反——你让孙悟空杀了混世魔王啊，我闲的找你麻烦？
大地母神一系也不想打，但给不出交代——真不能杀，杀了孙悟空真变成星灵了，你去打反乌托邦啊。
最终释迦摩尼来收场，双方这才偃旗息鼓。
而且……孙悟空是四位数。
成为斗战胜佛后，孙悟空正式进入三位数的全能领域。
此时此刻，无论是洛基还是斯卡哈，乃至是其他参与过反乌托邦战争的神佛，都不禁生出一个想法。
……天帝，你罪大恶极啊！
? 第五十五章 情报
四位数，蓝星半星灵底子，看似为了被她杀而诞生，偏偏保持了几分善良的弟弟。
没有实际证据。但似乎样样都对上了。
而且她是猴子。
猴子和人类真的很远吗？
白夜叉暗暗点头，假如孙悟空真的击败了反乌托邦魔王，那流传到外界的神话传说，大概会是一个解放天性的故事。
一个从小在旷野之中长大，被野兽收养的孩子，来到了高度发达却又每个人都活的很辛苦的都市，最终用天性唤醒城市中麻木个性的故事。
不止是白夜叉，就连孙悟空自己都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