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也就罢了，典籍记载中有的是。
甩锅……这么想就大不敬了。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纠正他道：“你想的偏了，还有一种可能。”
他幽幽说道：“谁说，只有外神可以披皮克苏鲁神话了？”
? 第八十三章 信仰
“构成了克苏鲁神话的相关小说记载，只是类似于给外宇宙中存在的生命体，在地球上开了虚拟账号罢。”
“小说记载和真实的外宇宙生命体，有关的仅仅是‘小说内容吸引了外宇宙生命体的注视’。”
“最相近的，仅仅是设定。”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外宇宙生命体的目光聚焦到地球后，克苏鲁神话中的记载就不重要了，它们不会完成小说内容的记载，只会做他们感兴趣的事。”
“外宇宙存在会对什么感兴趣？”
“若是单指特定的一两例外宇宙生命，恐怕谁也弄不懂它们是如何想的，他们的生命形态和我们完全不同。”
“但一旦数量多了起来，外宇宙生命的特性便随之彰显。”
“一个大前提便是，能跨越星海投射目光而来的存在，绝不会对常规意义上的权力和财富感兴趣，地球上的价值体系，对外神来说毫无意义。”
“反而是那些难以衡量具体价值的抽象事物，有可能吸引到外神的目光。”
“音乐，美术，书法……这些存在，其实都有可能吸引到外神。”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虽然艺术家们往往会吸引到外神的目光，其实地球还有比这些更加吸引外神的东西。
哲学。
据说阻拦释迦摩尼成道的魔罗，其真身也是外宇宙的生命体，只是被成道后的释迦摩尼彻底斩断了外神本体和地球马甲之间的联系，便将那地球马甲封印在了印度。
在修行体系抵达很深的境界后，充当阻道者的‘域外天魔’，往往就是外宇宙生命渗透进地球后的结果。
外宇宙存在用克苏鲁小说中的马甲投射到了地球，可来了地球后会做什么，还不是外宇宙存在自己说了算？
并非每一位顶尖艺术家，都能吸引到外神，但几乎每一位哲学体系相关的顶尖修行者，都被外神盯上过。
你打算成道？
约好了，不见不散。
但这次圣杯战争，绝不应该是会吸引外宇宙生命的场所。
外宇宙存在哪怕对唯一神的奇迹有兴趣，最有可能盯上的也会是唯一神的那几位圣者先知，乃至是去诱惑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圣子，以外神的手段复生。
冬木的圣杯战争，是唯一神打算彻底终结神代——终结祂这位神对人类的影响的结果，约等于金盆洗手大会。
这是对唯一神很重要，但对唯一神以外的存在相当无聊的戏码，吸引到外神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不过……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对言峰绮礼说道：“克苏鲁神话的相关小说，仅仅是指引外神前来地球的坐标……但话虽如此，却也不是说小说内容就完全是虚构了。”
“最初吸引来外宇宙存在的那本小说，必然是虚构的事件。”
“但后续的记载，就存在一定的可能，是外神披上了马甲后，在地球上的行为被记录了下来……不过可能性极小极小。”
“在地球，连神秘都是需要被隐藏的存在，更别说记载了外神信息的书了，抑制力不会允许这些内容被出版成通俗小说流传于世。”
言峰绮礼听了后，不禁微微点头，圣堂教会也会兼职除掉魔术师，知晓隐藏神秘的必要性。
市面上记载的克苏鲁小说，内容多半和外宇宙的生命无关，被魔术师或者某些存在谨慎封存的记载，才有可能是外宇宙存在活动的证据。
可那又衍生出了一个问题……
“从源头封存克苏鲁神话的存在，难道很难吗？”言峰绮礼不解问道。
吉尔伽美什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你怎能限制人类的思考？”
言峰绮礼：“？”
阿赖耶？
你个畜生，都做了什么？
但言峰绮礼很快意识到了异常，他连忙追问道：“就算不用神秘手段，也不难封存克苏鲁神话吧？”
知情人士和各国大佬谈谈，将克苏鲁小说列为禁书不就行了？
明面上的封禁或许反而会让克苏鲁小说爆火，但暗地里的针对又如何呢？
真想针对，有的是办法。
连神秘这种真实存在的超凡力量都能被隐匿下来，阻拦住无数权贵的探究，何况只是让一个小说流派销声匿迹呢？
吉尔伽美什敲了敲桌面，说道：“前提错了，绮礼，正是因为阿赖耶不允许干涉人类的意志，才有了克苏鲁神话。”
言峰绮礼一怔。
吉尔伽美什点头：“正是钓鱼。”
克苏鲁神话的发展中，借鉴了全球诸多神话体系，诸如奈亚是烟雾镜黄帝是哈斯塔……
仅从人类角度，这就纯粹是全球化之后，各国文化间的相互借鉴融合。
但型月世界，超凡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所谓的克苏鲁文作者你就查吧，一查一个不吱声。
型月世界，克苏鲁文存在三大标准。
其一，市面上流传的克苏鲁文，九成九都是纯假货，提供人设作为接引外神来地球的坐标，内容毫无意义。
其二，确实存在记载了外宇宙生命体活动的记载，但几乎不会流传到市面上，这些记载只会出现在神秘界。
其三，如果某本流传到外界，作为通俗小说流传的克苏鲁文，其记载的内容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那就对着克苏鲁文记载的外神严查文章作者。
某本克苏鲁文中记载了烟雾镜是奈亚的化身？
一半可能是烟雾镜写了本书在钓鱼，我或许比不了你的本体，我还奈何不了你投射到地球上的马甲吗？
事先准备好切断本体和马甲的手段，有心算无意之下，能有多难？
另一半可能性是烟雾镜认识的神在和他闹着玩，没事找事。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说道：“克苏鲁神话的存在，是多方势力共同认可的结果。”
“我们英灵还好，处在英灵座上，时间的意义不大。”
“但位于星之内海的诸神明明活着，却不允许被干涉人世，一个个闲的要死。”
“找乐子也好，为了更进一步也罢，钓外宇宙外神的力量，已经是极少数可行的方案之一了。”
“最关键的……”
吉尔伽美什语气中也是多了几分抱怨道：“阿赖耶认为，不能限制人类的思考。”
妈的神经病。
这其中或许掺杂了几分，阿赖耶想要脱离星球向星海进发的愿望吧？
阿赖耶也知道，外神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但一定的危险是多少？
被泥头车创死和被乖离剑轰死，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死，毫无区别。
被盖亚创死和被外宇宙的外神创死，对阿赖耶来说毫无区别。
盖亚的威胁是摆在明面上的，外神的威胁是未可知的，钢之大地的结局在即，外加外神若非本体降临，确实威胁有限，以及若是外神真本体降临也有大佬兜底……阿赖耶是真没觉得外神需要太过警戒。
阿赖耶：反正从我出生到钢之大地，彻底盖亚同归于尽，都从来没被外神创死过。
阿赖耶：外神威胁？没看到啊！
加上阿赖耶的底层代码，阿赖耶不会阻拦人类社会进行信息管制，但阿赖耶通常不会限制人类的思考……
克苏鲁神话，就这么诞生了。
阿赖耶不管。
一部分神灵乐见其成，找乐子。
一部分神灵处于星之内海没有资源成长，钓外神拿资源。
人类社会权贵本就被禁绝了神秘，探索星海艰难，那不如让宇宙存在前来地球。
有部分觉得接触外神危险的强者，可他们既然觉得接触外神危险那就是心想人类或者心向和平，总不可能跳出来和阿赖耶作对……
逻辑从此闭环。
言峰绮礼一脸茫然，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说道：“一切历史都是现代史，同样的，一切外宇宙神话也都只是地球神话。”
真要觉得外神是威胁，抑制力早就狠下心来，在全平行世界范围内禁绝克苏鲁小说了。
魔术师搞事，抑制力都能召唤从者清除，作者写克苏鲁小说，抑制力就不能发现小说写到一半就召唤从者出击吗？
阿赖耶觉得没必要而已。
言峰绮礼深吸一口气，语气微肃道：“您的意思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或许会被召唤出的‘外神’，其实是地球上的真实神灵。”
“必然是神之敌。”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说道，“外神对唯一神返回天上不会有兴趣，但神之敌对唯一神离去仪式的兴趣不仅有，而且很大。”
言峰绮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思索片刻。
妈耶！
神之敌？
自家那位唯一神，万军之主，从原本的偏居一方到现如今成为全球最大的信仰，到底吸纳了多少神话，将多少神灵贬低成了祂的天使甚至恶魔？
言峰绮礼深吸一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礼赞吾主之威光。”
太伟大了，吾主。
在这场唯一神金盆洗手的仪式上，神之敌竟然只占据了一个御主位吗？
占据一半甚至更多，言峰绮礼都不觉得奇怪。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我能看的见，本场圣杯战争中，caster持有了螺泯城教本，但他具体会如何召唤，又将召唤出哪位神敌，就连我这双眼睛也无从窥探……所以，你才召唤出了能探查情报的哈桑。”
caster的背后不是哪一位神灵，而是许多被唯一神得罪了的神灵的总和。
固然处在圣杯战争的框架下，但那群神能进行如何缜密的安排都不奇怪，做出多么周全的计划都不为过。
那群遭受唯一神贬低的神灵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祂们此生仅有的，能从唯一神手上找回场子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的ex级千里眼，甚至都难以看见caster的具体行动——但哈桑却可以。
召唤强者需要魔力，搜集魔力需要大规模，大规模搞事就不太能瞒过分身搜集情报的哈桑。
千里眼是可能被屏蔽的，涉及到神灵间的博弈，肉眼甚至比千里眼更靠谱。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