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被抽了个趔趄,脑子糊了一瞬,但也成功的从凝望状态脱离,嘴唇抖动,“东方不败……”
就这么死了?
他的后半句话像是被鲜血卡在了嗓子眼,听起来像是含混不清的倒气声,蓬头垢面上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欣喜,只有深深的迷茫。
就这时,任盈盈才重新冲回了石室,想和父亲、情郎并肩作战。
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勉强看到像是一幅画摊开在石壁上的东方不败。
任盈盈的表情很精彩,脑子甚至卡顿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东方不败死了?”
黑暗里,父女俩的疑问格外清晰。
但除了血滴滴落的声音外,没有第三个人回答他们。
任盈盈咽了口唾液,欢欣的同时有些担心魏武,赶紧上前道:“爹,魏武呢?”
魏武正在看任我行留在墙壁上的吸星大法,身后一重一轻两道脚步声相继走进石牢,他没有回头,只是平息了下被他分散到四肢的内力。
吸星大法的内功要求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内力吸入后尽数存入身上经脉,所以在修炼前必须要先行散功。
魏武先前已经修炼了易筋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常运如溪流,贯通周天,想要修炼吸功大法的话,还得先修炼吸星大法的散功法,散去一身内力。
任我行看出魏武对吸星大法有兴趣,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故作爽朗的哈哈大笑,拍了拍魏武的肩膀道:“好贤婿!我这吸星大法乃是北宋年间段氏皇族一位段皇爷所创,取北冥神功之精髓,参化功大法之精要,学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本领,创出这一门神功。”
魏武扫他一眼。
编,继续编。
吸星大法比起北冥神功来差了不是一个层次,就像是拿幼稚园小朋友和正值巅峰的壮年比力气,还说小朋友的力气更大,信的人也是这辈子有了。
“血脉”的联系或许会有,但撑死也就只言片语。
魏武记下吸星大法,但并没有选择修炼——这内功看似厉害,实则弊端重重,不仅没有办法将吸来的异种真气融合,还对内力深厚者没什么法子,若是碰上异种真气,还会不设防般引狼入室。
好比任我行的几次出手,对方证吸取不到半点内力,对左冷禅出手又差点被寒冰真气冻死,对上东方不败更是无用武之地。
且算了吧。
用来给披甲门修炼好了。
任我行见魏武的眼里多有鄙夷,脸上有些挂不住,顿时恼火一掌拍在魏武的背心处,吸星大法顿时运出,狞笑道:“好贤婿!把你的内力给我,我来帮你修炼吸星大法吧!”
魏武的内力并不深厚,毕竟他修炼易筋经才几日,但异常稳固,一直是由易筋经自主运行,靠触发勤能补拙自发增长的。
所以任我行吸的异常艰难。
魏武也存了考较心思。
结果发现任我行根本吸不动后,嗤笑声随之而来。
任我行的整张脸涨红成大闸蟹,脸上的狞笑欣喜都散开,只剩下了浓浓的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眼里满是血丝,怒吼道:“我的吸星大法怎么可能没用!”
任盈盈见状顿时急哭,上前抓住任我行的手臂想要将他往后拽开,还哭求道:“爹!你别这样!”
任我行哪管女儿的想法,胳膊向后一抖,便把任盈盈震倒在地。
魏武懒得和这老东西掰扯,回身一肘直接将他的左眼连带着左眼眶都砸烂成一滩。
“嗷!”
任我行刚惨叫出声,魏武转身一脚就踢在他的大腿胯骨上,直接将他的左腿踹折,踩着他的背走到任盈盈跟前,一把将人拽起。
“走,”魏武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但带着命令般的不容置疑,“你老子的吸星大法没用,那就让你好好地吸一吸。”
任盈盈没反抗,她只是回头看了亲爹两眼,就咬牙跟在了魏武身后,一起离开了地道,吩咐丁坚他们把任我行就出来后,再也没回头。
魏武回了小院,又是胡天胡地的打桩,把蓝凤凰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家又搞的乱七八糟的。
好在蓝凤凰通情达理,也没说生气什么的,只是好生活动了下筋骨,连同圆嘟嘟的脚趾都好生舒爽一番,半点不想动弹了。
……
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婚礼并没有在华山举行,而是在岳不群租的小院,没有邀请亲朋,就是摆了一桌席面,华山派上下几人一起热闹。
除了令狐冲不知道去哪儿喝闷酒外,其他几人都为岳灵珊高兴,等到拜完天地,岳灵珊被送入房间后,热闹的酒席瞬间冷清下来。
岳不群的几名弟子高兴,是因为岳灵珊,而不是林平之,他们对林平之这个“半路出家”,还一直“缠”着岳灵珊的人还是有些许怨气的。
岳不群心事重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并未多说,只是一口苦酒入喉,化作一声长叹吐出。
宁中则貌约四十,面若银盘,双眉虽然凌厉,但一双眼里满是温柔,面相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既有侠女之英气,又有妇人熟媚风韵,善解人意的她看出岳不群有心事,主动为他斟了一杯酒,还劝解道:
“今日是珊儿的大好日子,不如真心为她高兴,些许烦闷的事,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
岳不群烦躁地摆手,起身看着这狼藉的小院,心中郁气越发浓郁,指着一众弟子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堂堂华山派掌门嫁女,却不能在我华山派大摆宴席。
你再看看他们!
一个个不学无术,半分本事都没学起来,倒是这油腔滑调的劲也不知道是被谁带起来!
高兴?我如何高兴的起来!”
席上仅存的热闹也被岳不群这一句话搅得散去,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只觉面皮滚烫难当。
劳德诺主动招呼着几人赶紧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院子,去了另一处给他们准备的小院。
岳不群仍旧生气,但对想要劝他的宁中则摆了摆手,对林平之看不出喜怒,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林平之点头称是,转身离开时,面上却露出嘲讽的笑容。
枉你一番算计,华山派却落魄至此,当真痛快!
岳不群瞧着林平之的背影,心里的阴郁附在脸上,漆黑的眼眸里却瞧不出半点情绪。
宁中则只觉心头不安,看看面前好似变了个人的师兄,看看步入黑暗走向婚房的林平之,总有种大事即将发生的如坐针毡。
“师兄……”
“不早了,师妹且先歇息吧,我去将余下的钱和厨子们结一下。”
岳不群一句话便把宁中则打发走了,自己也转身步入夜色里。
……
布置喜庆的婚房内。
林平之推门而入。
房间不算大,入门一张桌子,一旁便是床榻,盖着盖头,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一对红绣鞋的岳灵珊便坐在床上,“小林子?”声音激动又羞涩。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魏武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岳灵珊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谁?小林子,你在不在?”
不等她反应过来,头上的盖头便被一把扯开。
满头珠翠的她有些惊慌,抬眼便看到了像是在打量货物的魏武,随即目光一偏,就看到站在一旁,面上没有醉意,只有快意的林平之。
岳灵珊心慌不已,甚至忘了自己会武功,下意识往床上缩了缩,“林平之,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叫魏武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但始终带着一分期待,幻想着这是林平之的玩笑。
林平之并未看她,只是捏着留有辟邪剑谱的袈裟的手指头发白,手背上青筋似蚯蚓,他努力平抑着情绪,对魏武说道:“魏武,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顺势关上了门。
岳灵珊脑子一空,下意识站起身想要去追林平之,“林平……”
话未喊完,人已经被魏武推到了床上。
“别叫了,不对,应该说留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叫的。”
魏武啧啧地看着岳灵珊,本就俏丽的容颜经过打扮,搭配凤冠霞帔,比洗澡后还要美。
尤其是对方此时的身份,一股别样的刺激徘徊在心头……
魏武此刻只有一种想法——
快进到魏文帝口牙!
第十九章 (改)
龙凤红烛的火苗“噼啪”炸响,满屋子里的“囍”字都随着这一下跳动,一半在烛光里,一半擦着烛光的边。
帐幔被绑起的床榻上,岳灵珊平躺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妆容精致。
一大早天还未亮,满心欢喜勾勒的眉;
拉着母亲宁中则在市集上足足逛了三日才挑选出来的最满意的胭脂,轻轻的扑在脸蛋上,衬的人格外的精神,容光焕发;
粉嫩如樱花般的嘴唇上抹着朱而不艳的口脂;
层层叠叠的大红嫁衣穿在身上,金线秀气的凤凰在袖口垂落尾翼,在胸前展翅欲飞。
整个人美极了。
岳灵珊坚信,今日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
岳灵珊的心很痛。
痛到她连眼泪都哭不出,像是怕哭花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妆容。
但……
魏武只是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鞋子,以往这个活都是蓝凤凰帮他做的,一时间自己动手,还有一些不太习惯。
他边脱边说道:“放轻松,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搅了别人大婚的程度。”
将鞋子丢到一旁,魏武坐在床上盘着腿,目光打量着匆忙坐起来,却笨笨的缩到床角的岳灵珊,无语的笑出声,然后才说道:
“况且你这一把小剪子,对我大抵是没用的。”
岳灵珊紧紧攥着剪子,手指都攥的生疼,好似指甲盖要与肉分离,力气大到两只手都在发颤,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蠢的选择,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你,你走!”
“哈,”魏武发笑,“我凭什么走?又不是我非要来,总不能去找林平之吧。”
岳灵珊的瞳孔发颤,脱口而出:“你连他都要睡?”
魏武的笑容终于凝固。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不是蜀都人,我喜欢的只会是女人。”
“而且你该考虑的不应该是为什么林平之会把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