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不是之前的一刀,而是接连三刀!
第一刀刺在他心口处,被明黄色的真气抵挡,刀刃只进半寸。
第二刀打在第一刀上,将第一刀推入一寸,深达一寸五分。
第三刀打在第一刀刀柄上时,第一刀的刀柄炸裂,刀刃洞穿护体真气后,在层层重压下扭曲。
魏武低头一看,“就差一点。”
他拇指和食指捏起,似乎想比出那个距离。
但李寻欢知道,看似是他的小李飞刀洞不穿魏武的护体真气,实则是两人的内功差距太大,所以他的小李飞刀看起来后继无力。
“咳咳咳……”
许是刚才喝了冷酒的缘故,李寻欢重重的咳嗽几声,将好不容易升起的战意全部咳散,摇头间失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多谢你这般费心宽慰我,我已经好多了。”
李寻欢心情稍好,便明白魏武是借着比斗之实,引导自己动手,好让自己能泄一泄气愤。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试一试自己的武功罢了。”
魏武对李寻欢的谢意嗤之以鼻,见他不欲再动手,干脆用两指捏住那把卷曲了的刀刃,伸手捋的平整,随后刀光如电,瞬间洞破院墙,只留下一道不起眼的口子。
“好精妙的手法!”李寻欢见到这一幕,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随后自嘲笑道:“你有这样的暗器手法,还要我的小李飞刀做什么?”
魏武脸绷得紧紧的,并没有见到半点喜色,语气生硬的说道:“哪有什么技巧,纯劲大!”
李寻欢张了张嘴,随后沉默半晌才说道:“你有这样的力道,又何必在意那些旁枝末节?”
武功分为武和功,武是技巧,功是功力,两者看似相辅相成,实则越往后,越看功力。
功力深厚,即便是平平无奇的太祖长拳,依旧能打的天下群雄喋血,叫苦不迭;
功力浅薄,即便武学再为精妙,十成的威力也发挥不出半成来,徒增笑耳。
李寻欢仰头瞧天,一双眼中满是难以掩起的苦涩,眼角余光扫过那窗户紧闭的房间,轻声说道:
“我要去找‘妙郎中’梅二先生,请他来为王怜花和熊猫儿治伤,这段时日,李园就交给你了。”
他说话没有太过客气,毕竟不管怎么看,魏武这家伙都铁定会成为自己的表妹夫,既然是一家人,也就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了。
魏武“啧”了声,“行,有我在,保管没歹人能夺了李园。”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那个歹人?
李寻欢摇摇头,将想说的话摇散后,没有和林诗音告别,而是神情落寞的拎着还剩下半坛的酒走了。
嘎吱——
房门被推开。
不是林诗音所在的房间。
而是去取衣服的林仙儿。
魏武瞧着那张初具明艳的脸蛋,笑着打趣道:“哟,活着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衣服塞的太多,不小心压死你了呢。”
林仙儿显然对魏武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紧紧的将魏武的衣服搂在怀里,傻傻一笑,“我听到公子在和他们谈大事,就没敢出来打扰。”
“公子,给。”
魏武也不是真的生气,抬手在林仙儿额头弹了一下,“人都走了,还穿什么?”
林仙儿摸着被魏武碰了的地方,呼吸有点急促,眼里迅速盈满水波,脸蛋上泛起异样的红,嘿嘿笑道:“公子,我去给你备饭!”
说着,便抱着魏武的衣服跑去了小厨房。
你最好是去备饭!
魏武小拇指抖了两下,随后走到林诗音的房间门口,轻叩门扉:“诗音,你表哥走了,临走时把你和李园托付给了我。”
房门打开,林诗音面上红彤彤的不知是羞是愤,娇嗔的白他一眼,辩解道:“表哥走时的话我听到了,明明只是让你护好李园。”
“是啊,他只看重李园,但我眼里只有你。”
魏武说着土味情话,顺势抱着林诗音进了门,房门再度关上。
只有无辜的侍女留在房中瑟瑟发抖:我是不是人?我是不是人啊?!
……
“沈浪!”
朱七七大声叫着沈浪的名字。
沈浪头痛,最后一次安抚道:“我这次是去关外魔教捉人,危险的很,你就留在李园,不要乱跑。”
说完,他转身便走。
等朱七七追出门,早已经不见沈浪的踪影,气得她直跺脚:“你就是嫌我是累赘!”
就在她气愤之时,树后突然响起王怜花惟妙惟肖的声音:
“你留在李园,不要乱跑~”
这声音,和刚才离去的沈浪一模一样,但听起来更像是对朱七七的话最好的回应。
朱七七一张脸憋得通红,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丢到树干上,“王!怜!花!”
树后却没了王怜花的身影。
熊猫儿靠在院墙外借酒消愁,看到跳墙而出的王怜花,嫌弃的让了个位置,拍了拍旁边的酒,“我没多少钱买好酒,这等烈的酒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王怜花用袖子卷起酒坛,轻而易举的将一口酒倒入嘴中,随后脸一白一红,险些咳出泪来,“这酒烈的像是吞刀子……”
熊猫儿笑笑不说话。
王怜花也沉默饮酒。
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
“我……”×2
“你先说!”×2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熊猫儿先前被坑的怨气也随之消散,“我这一辈子穷过、苦过,就是没等人救过。”
王怜花也舔舔嘴唇,“我的手虽然断了,武功废了大半,但天底下能杀人的可不只是武功,还有脑子和毒。”
“一起去关外?”
“嗯,带他几个魔教长老回来!”
“省得让他们小瞧了咱俩!”
“走!”
……
江南,隐于闹市的金钱帮总坛。
此时的金钱帮还没有横扫天下的底气和规模,但有“龙凤环”上官金虹坐镇,也稳稳占据了好大一块肥肉。
下到弟子,上到堂主,个个富得流油。
但上官金虹的房间看起来并不宽敞,仅有二十平米左右,房间内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床上一个枕头,一套床褥,靠墙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
对于他的身份而言,不能说是简朴,简直是艰苦。
上官金虹名字中带着“金”“虹”二字,本人却不贪财,不好色,活像一个苦修士,数十年如一日苦修龙凤双环。
只因他有一个梦想——
他要做那天下第一!
他因此坚信自己的龙凤环绝对不弱于任何人。
直到昨日,上官金虹接到了最新一期的兵器谱。
排名不重要。
重要的是,原本天下第一剑沈浪的战绩中多了一条:败于魏武之手。
魏武!
上官金虹初闻此名之时,对方是飘香一剑、“再世孟尝”魏莱之子,于他不过虫豸。
后来金刚铁拐诸葛刚借口要报魏莱一剑之仇,灭了魏家庄,自己却葬身火海,属下推算出魏武便是横练高手,杖毙了诸葛刚。
上官金虹依旧不将他放在眼里,认为自己的龙凤双环可破横练,钝力专打他的内脏。
昨日接到战报之后,上官金虹便枯坐在房间内,罕见没有行功运气,而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揣摩着战报上的字眼。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数十个自称亲历者口中问出来的过程。
力求真实,不许夸大。
因此结合数十个角度,上官金虹完美的复原了那一战。
碾压!
他不止一次闭上眼,推演着自己的龙凤环和魏武之间的交手结果,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像熊猫儿一样损掉自己的兵器,却半点伤不到魏武。
“横练……”
上官金虹只不过曲曲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头一次开口,声音竟干涩到连他都心惊的地步。
魏武带给我的压力,竟然如此之大?
上官金虹沉默起身,眺望窗外,视线仿佛绵延到了北地苍茫。
既然魏武想要魔教高手,那他就捉给魏武!
正巧魔教有一门嚼铁大法被称为江湖第一横练,他上官金虹便要试一试,龙凤环能破横练否?
……
关外魔教,圣坛总部。
“狂妄!”
魔教花教主一把拍在桌案上,上好的红木桌子上瞬间多了无数裂纹,随即广袖一甩,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甩了出去。
“区区魏莱之子,也敢放言狩猎我圣教高手?”
“凭什么?他凭什么!”
圣女花白凤避开满地狼藉,精准挑出从中原送来的战报,指着上面的白纸黑字说道:
“就凭他打败了天下第一大侠。”
“沈浪?小辈罢了!”花教主昂起脖子,“那是我圣教不曾入关,时无英雄,竟使竖子成名!”
“你之前输给神刀堂主白天羽,但白天羽没赢过沈浪。”
花白凤声音脆脆的,像是一把刀直戳她老子的心口。
花教主目光幽幽的看着女儿,心里不断劝道“亲生的”、“亲生的”,“你可真会说话!”
花白凤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随后说道:“魏武说只要有人能将圣教高手带去他的面前,就可以向他挑战。但没有说,圣教高手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