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不见雷光,周身不闪电芒,唯有要用到雷霆的时候,才会被魏武招来,也不像先前一般声势显赫,大可招引天地间的雷霆,小到存于指缝之间,较常人难以发觉。
至此,黄裳的三改版九阴真经被他吃透,只剩凝聚三阳开泰推动自身阴阳循环,不断增强。
魏武深吸一口气,将四肢经脉的阳气汇总于背后脊梁穴,这里是全身脊梁的核心,凝聚一团阳火后,背后好似有一轮烈日显化,可以提升全身抗击打能力,不断强化脏腑。
随后脊梁穴阳火跃动,背后的日轮虚影宛如呼吸般一直缩小放大,不知不觉间,阳火向上聚生于至阳穴,于穴窍之内大放光明,化作一轮红日高悬。
至阳穴紧邻心窍,对应督脉,其阳气与心坎阳气相互呼应,从而为吾周身火力强度再升一阶,全身阳劲如烈火破体,内外杂质被悉数焚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凝聚护体罡气。
那犹如日冕般的真气灿灿间化作金辉,如流浆、似火焰依附在金甲之外,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幻。
三阳开泰已成二阳。
魏武一鼓作气,将浑身八阳之力齐灌头顶百会穴!
霎时间!
整颗脑袋都像是被火球笼住,双眼散出金辉,耳鼻口窍喷出火焰,面皮红涨,血肉青筋好似熟了一般瞧得清清楚楚。
若非百战无伤硬功够强,若非他的脑袋已经淬炼成先天之躯,只这一下,便足以将他脖子以上焚作灰烬!
“够劲!”
魏武却没有半点终止之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八阳之力再冲,终于贯通百会穴,完成三阳开泰之效,周身如阳光普照,九轮虚阳显于体外,又有祖窍显化雷光,眉心好似多了一枚竖瞳,向外溢散出电芒。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不在散为七种武功,而是在总纲下融为一门全身皆可发劲,不拘于指掌拳脚腿的强横绝学。
乾坤大挪移再度精益求精,融入百会九阳之中,使得魏武六感敏化,可以辨微声,察敌招,判断力提升。
“呼——”
魏武身化九阳凌空,将天落暴雨蒸作水汽,以一己之力截断汴河通入汴梁城的部分,同时凝聚全力一拳轰出,打通河道关节,借水势冲刷河道淤泥,使得黄、汴分离,两水绕汴梁城而过。
依阴阳、化五行,魏武将自己浑身真气武功散入九处大穴阳火之中,此刻可同时运用九道真气,每一道都不逊色先前全盛之时。
可谓巅峰。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是用尽了真气才勉强削弱了天灾,靠3.0版本的百战无伤硬功强推数座假山,这才构筑了一道简易堤坝,绝了水患。
至于汴梁城中的积水,他怕自己一道真气打下去,将水里的生灵全部煮熟,所以只能看各自造化了。
魏武立于高楼,正吐出一口白汽如烟如雾,就听见四周连绵起的叩谢之声——
他行事如此高调,人前显圣,炼化蛟龙、截断河道,早有人认出了他是昔日天通道人,高声呼喊之下,城中幸存者无不感激涕零。
无论之后这些人心中会怎么想,此时总归是感激的。
魏武面上的假笑却绷得紧紧的,心头冷哼道:“蛟龙与我有仇,我杀他是为了报仇;也没想治洪止水,只是我功力大进,见猎心喜,试一试自己的全力罢了。”
他昂着头,不去看那些对他感激涕零的人,而是眯着眼眺望皇宫——
汴京被淹,皇城也在水患之中!
“赵构,你可千万别跑啊!”
……
“跑?朕哪儿也不去!”
赵构醉眼迷离,像滩烂泥一样靠在御座之上,手提酒壶,壶内还有半壶酒,平日这点只是开胃,现在却让他醉到神志不清。
他的醉眼惺忪,瞧着下方的大臣们,瞧着每个人好像都多出了几副脸孔,斜斜地靠着,含糊道:“魏武要的是我的性命,尔等怕什么?”
殿内门窗为了遮风挡雨,闭得严严实实,赵构又不许掌灯,因此殿内昏黑,让他看不清殿下群臣是在为自己担忧,还是在幸灾乐祸?抑或已经盘算起了后路?
太师李纲面容刚正,神情板肃,一本正经道:“陛下天命所钟,贵为一国之主,岂能因一道人之言便颓废至此?”
“呵~你嘴里的道人刚刚杀了兴风作浪的蛟龙,如今正在外面治洪,他放言要杀我,李太师,你待如何?”
赵构话中满是讥讽,醉眼中满是绝望。
李纲昂着头,道:“无非一死而已!”
他说着大步走到殿中禁卫身旁,大手一伸道:“兵刃拿来!”
那禁卫捂住腰间兵刃,攥紧手中金锤,无助的看向御座上的赵构。
赵构怔怔的看着李纲,随后醉醉一笑,“太师国之栋梁,待朕死后,当辅佐新帝,收复燕云,海晏河清,岂能与我这无用之人一同赴死。”
李纲瞠目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魏武不过一乡野道人,便是修成了神通,半仙、真仙,天子要他死,他不死,已是皇恩浩荡,岂能怪罪天子?”
“……”
赵构竟有些被李纲说动!
是啊,我是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要你魏武死,你魏武怎能不死?
凭什么不死!
赵构胸中刚生出几分和魏武爆了的心思。
就听见“嘭——”地一声。
殿内大门被轰的推开,门后诸多近侍、禁卫和两扇门一并被推开,摔在地上七荤八素。
殿外的阳光射入殿内,撒出一片金辉。
光暗的骤然变化让殿内群臣看不清来人,只能看到璀璨光华包裹着的小金人,一时间惊为天人。
魏武踩着光缓步而行。
单手负后,好似不是走在朝廷的权力中心,而是走在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朝着御座走去。
落步无声,但每一步落下都好像踩在群臣的心头,让人不自觉的为他散开一条路。
殿内变得光明,气氛却变得压抑无比,赵构和群臣心头沉甸甸的,眼睁睁的看着魏武一步一步走到御案跟前。
魏武抬手拍了拍赵构的脸,“我本想将你凌迟,但三日之期未到,算我食言,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赵构嘴唇颤颤,浑身上下一瞬间没了血色,像是褪了色的石雕,恐惧又绝望的瞧着魏武,浑身瘫软,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才要与他一同赴死的李纲终于在此时抽出了殿中禁卫腰间的铜锏,指着魏武道:
“乱臣贼子!你敢弑君,就不怕遭天谴吗?”
魏武伸手按在赵构的天灵盖上,听到李纲的话,手又向下掐住了赵构的脖子,单手将他提起,一点一点收缩着掌力,瞧着李纲道:
“李太师,昔日你被贬江南,是我与你一同起兵,驱逐鞑虏,杀跑了金人,如今同殿之上,你也要与我为敌不成?”
李纲面露愧疚,但一闪而过,怒喝道:“昔日你侠肝义胆,组织义军杀退金人,李纲佩服之至,但今日你既然要弑君为祸,我与你便无半点情谊!”
“你弑君容易,可没有了陛下,谁来统领朝臣,治国安民,收回故土,伐灭金国?”
李纲刚正之声振聋发聩,满殿群臣面上皆露出羞愧之色,一个个无颜低首,也有人偷瞧魏武,想看看这道人如何回应。
却听魏武说道:
“简单,我做皇帝不就是了。”
满殿皆惊!
魏武一点点的收缩指力,微笑着看着下方群臣。
且不说这个世界的遗愿任务时间是二十年,就说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若不登基体验一下皇帝的感觉,未免太过浪费。
而且做了皇帝,也能更好的收集天材地宝不是?
李纲满面怒容:“荒唐!”
“你觉得荒唐,可我若出去,将此事一说,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为我加一件衣服呢。”
魏武声音落下,李纲怒容依旧,群臣却为之沉默。
即便他们未曾亲眼目睹魏武的神迹,可听着殿外、皇城外传来的阵阵欢呼之声,对魏武的拜谢之音,心中早已打起了算盘。
如此民心,窃国可乎?
“呃呃……”赵构终于绷到了极限。
魏武依旧面无表情的收着力,淡淡的说道:“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在魏武贴心的安慰中,赵构就这么死在了群臣面前。
咣当!
李纲手中的铜锏砸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怒斥魏武的愤怒,嘴唇发白发颤,鼻翼、胸口毫无起伏,若非手指还颤抖的指着魏武,旁人还以为他悲痛过度,随先帝而去了呢。
在这满殿皆寂之时,忽然有一人跪地,朝魏武大拜而下,道:
“臣!梁义恭贺陛下,请陛下登基建元,定立国号!”
有一人率先出头,余下众人尽皆拜服,一时间,满殿群臣尽做俯首之姿——寻常时是不用跪的,可如今新帝更立,自然要行大礼。
如此一来,依旧站着的李纲便显得鹤立鸡群。
不需要魏武出手,群臣的目光都焦集在李纲的身上。
李纲身子一颤,如长鲸吸水般深吸一口气,闭目潸然落泪,不愿同流合污,但又怕这些人报复自己家族,只能灰败着脸,躬身跪落。
赵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纵然被丢在玉阶之上,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满殿群臣跪请魏武登基。
幸好,他大半截舌头吐出,也不必费心再想说什么话。
“如此,当真是皆大欢喜。”
魏武满意地抚掌而笑,落座于御座之上,看下方群臣道:
“诸卿平身。”
……
“就这么简单?”
林朝英疑惑的看着魏武,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不需要百姓冲击皇城,也不需要杀掉群臣,他们就让你登基了?”
“不是他们‘让’我,而是我欲登基,他们就不得不从我。”
魏武搂着林朝英,五指摊开在她面前:
“拳即是权!”
“出拳有力就是权力!”
“我连蛟龙都能杀得死,难道还杀不死他们?”
第九十七章凉亭帝后论玉珏,暗有乾坤藏天鉴
魏武的登基大典备的十分仓促。
满城受灾的情况下,国库里也没有余粮。
不过魏武对此并不在意。
取易经第一卦,十翼之一的《彖》:“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为引,立国号为“明”,定年号“咸宁”。
庶务繁多,但魏武叫来了李纲几人,直接放权,只交代群臣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