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魔却将卡特身上的变故悉数无视，他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了地上静静躺着的那张羊皮卷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他的脑中升起，“难道，那就是……”
风魔迅速上前。
“吵什么吵啊？”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巫心魔的注意。
卡特的小屋内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三人跟前。
“哇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地狱之火？”
望着卡特的身体一点点地被火焰吞噬，巫心魔的眼睛当即便亮了起来，“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是我父亲曾经的走狗？”
年轻的强尼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一个垂垂老矣，还不知道能承受几次变身的老家伙？
“看来我果然是找对地方了。”
巫心魔猛地化作黑雾朝着卡特呼啸而去。
被浓雾包裹的瞬间，卡特的身体骤然一僵，一只冰凉惨白的手猛地掐住咽喉，将他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被砸到地上的刹那，所有的地狱之火悉数熄灭，变身被强行打断，卡特双手捂着脖子，一双眼睛暴突，蜷缩在地上不停地翻着白眼。
“风魔，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吗？”
巫心魔冷笑着扫了一眼已经无力动弹的卡特，施施然地起身，目光却已经转向了风魔的手中。
“巫心魔，我在铁锹的断口里发现了这个。”
风魔嘴角一咧，高举着羊皮卷飘了过来，将它恭恭敬敬地递到巫心魔手中。
目光放在羊皮卷上的瞬间，巫心魔的嘴角便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干得漂亮。”
刚一过羊皮卷，甚至还未打开，一股躁动的灵魂力量便已经按耐不住地扑面而来。
“是它！就是它，圣凡冈撒契约。”
巫心魔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阴鸷的眼睛瞬间大亮，“这老东西可真会藏东西，差点就被他给瞒过去了。”
“您要现在就吸收这些灵魂力量吗？”
“不！当然不是现在！”
“这些虔诚的黑暗圣徒所拥有的力量极其强大，我们需要回到圣凡冈撒，在那里的圣殿之中接纳我的新生。”
巫心魔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收起来后，随手拎起卡特将他扔回了院落之中，“烧了这里，我们走！”
“是！”
“嘎嘎嘎嘎……”
一阵尖细刺耳的怪笑声中，三人的身影一点点地变得接近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木屋之前。
卡特的身体重重地砸穿窗户落在了屋内，那盏因为恶魔的离去而重新变得明亮的油灯好巧不巧地被他砸倒。
霎时间，灯油淌出，小小的火苗迅速蔓延开来。
数息后，在一片爆燃声中，骇人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我要……我要把消息告诉强尼……”
高温带来的窒息将身受重伤的卡特从昏迷中唤醒了过来。
感受到身上的剧痛，他强自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朝着门口爬去。
“啪！”
一声噼啪的响声中，老旧的房梁终于撑不住持续的炙烤，轰然倒塌了下来，继而重重地砸到了卡特的身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这一记重击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彻底击碎了卡特挣扎的希望。
原本近在咫尺的房门此刻却变得无比遥远，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往前半分。
“救……”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托尼：造一台人类自己的哥斯拉
“贾维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先生，请说。”
“你觉得，柯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柯林先生吗？”
贾维斯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如果您拥有了柯林那样的力量，并且还曾经受到过地狱般的实验和折磨，您会怎么做？”
“我会把所有曾经折磨过我的人全都给杀了，一个不留。”
夜空中，一道红金色的身影在云层中一闪而逝。
抽空扫了一眼地图上柯林标记给自己的目的地，发现很快就要抵达后，托尼开始缓缓降低速度，同时毫不犹豫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柯林就是这么做的，并且手段格外酷烈。”
“您觉得太过残忍？”
“不，我觉得太过仁慈。”托尼撇撇嘴，“但凡是一个稍微极端一点的人，出来以后手上都不知道要沾染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哥斯拉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人类能抵抗的，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形态。”
“那您现在在担心什么呢？”贾维斯问道，“您在害怕他的力量。”
“有点。”
沉默了一下后，托尼没有否认。
唤醒恶灵骑士的时候，柯林身上所爆发的力量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那幻象之中，他看到了化为废土的大地，看到了遍地破碎的战衣和武器。
盾牌，锤子，钢爪，轮椅，头盔，乃至自己的马克战甲。
他看到了那个高到几乎将天都捅穿的庞然大物，冰封的城市在祂的脚下匍匐，反抗祂的人被淹没在金黄的闪电之中，射向祂的炮火在火山的岩浆中成为灰烬。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是神，他的手中握着毁灭的钥匙，他是悬在地球上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而这把剑要不要落下，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好不好。”
“贾维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带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你能想象我亲眼看见热力学的定律在他的手掌中沦为笑话的那种恐惧吗？”
托尼的脸上带上了些许挣扎。
“可他还是您的朋友，先生。”
贾维斯的话让托尼猛地一个激灵。
“什么？”
“他还是您的朋友。”
贾维斯重复道，“我不是为柯林说话，但是根据现有的数据得出结论，他确实不是一个嗜杀的人，手上从没有沾染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鲜血。”
“可所有站在他对立面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每一个下场很惨。”
“举例：罗斯将军的手下曾经朝着柯林发射过一枚火箭弹，那些士兵当场死亡，而直接下令的罗斯将军在数月后死在了憎恶的手下，并且当时柯林也在场，憎恶现在在干什么，您很清楚。”
“纽约州的阿尔卡利基因研究所，所有的研究员包括警卫和附近的全部驻军在内，上上下下数万人无一幸免，参与注资的人都在过去的半年内先后毙命，死因一致，凶手未知。”
“唯一例外的是研究所最大的幕后主使，高级军官威廉·史崔克，但他同样在数月前失踪，不知去向，对此，军方，包括CIA和FBI，全都选择了三缄其口，无任何对外声明。”
“另外，前段时间震惊全球的变种人灭绝计划，哨兵事件，这个吞噬了近千亿美金的项目最后在艾瑞克·兰谢尔的全球直播下落幕，无人敢去追责，而官方消息称主负责人玻利瓦尔因为反人类罪入狱，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贾维斯每说一句，托尼就更沉默一分。
“他的牵绊在X学院，那里有他的朋友和学生，兄弟会也站在他的身后，全球的变种人都知道有一个强大的二级变种人泰坦存在，那些人甚至用哥斯拉的形象给泰坦塑像，以泰坦为名举办庆典……”
“贾维斯，你觉得我一个人势单力薄？”
“先生，您太极端了，再有一百个您，在他面前同样势单力薄。”
“您是他的朋友，您没必要，更无需和他为敌。”贾维斯又重复了一遍，“您送给他的那个人工智能，我现在对付不了，她可能会吃了我，所以……冷静。”
“贾维斯，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我只是学会了理智和思考，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您不妨告诉我，您打算如何对付柯林先生？”
“我没打算对付他……我真的把他当朋友，和罗德一样的朋友。”
托尼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恍若失了焦距，“我只是觉得人类起码需要有应对一切可能威胁的力量，地球需要一套‘战衣’。”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至少应该做点什么……”
“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你觉得，人类拥有自己的哥斯拉，这个想法怎么样？”托尼罕见地有些迟疑。
“可行。”
经过简单的计算后，贾维斯得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计算结果。
“什么？”
托尼一怔，他刚刚还在反对自己的。
“前提是，这件事情柯林先生需要知晓。”贾维斯在托尼的面前展示出两组项目模型，其中一个被标记成危险的红色，“如果您选择坦诚，柯林非但不会反对，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您的助力，成功率极高。”
“根据他的性格模型，在得知您的计划后，第一反应将是‘托尼，能不能造一个有人驾驶的哥斯拉，我也想坐进去过过瘾’。”
贾维斯模仿柯林的声音惟妙惟肖，托尼一听嘴立刻咧了起来。
想起柯林昔日朝自己定制战衣的画面，他突然笑出了声，“这确实像他会说的话。”
“但是如果您选择瞒着他去针对他，那……”
“好了，贾维斯，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有想法了。”
托尼出声打断道，语气中难掩笑意。
他的朋友不多，从柯林在山洞里救下他开始，到支持他开发类似原子吐息的以柯林的名字来命名的武器，中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从未想过让隐瞒和谎言来影响彼此的关系。
“目的地，到了。”
解开了心中的郁结后，托尼的心情明显变得轻快了不少。
战衣在空中一掠而过，很快，一座小小的木屋便已经近在眼前。
“嗯？”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瞬间让托尼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僵硬了下去。
“贾维斯，你说，那个前代恶灵骑士卡特·斯雷特有没有可能有一种特殊的癖好——”
“比如，他喜欢住在烧焦的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