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骑士踩在飞行滑板上，噌地从背后拔出一柄约莫一米长，冒着火的绿色短刀，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跟你很熟吗？”
嘴上话不停，托尼的心中一凛，和艾玛对视一眼，两人护着埃米尔，悄无声息地小步朝后退去。
眼前的这个恶灵骑士看起来比强尼要有脑子多了，居然没有失去理智，还能毫无障碍地和他们对话。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飞，在附近的这片黑暗荒原上，追击的灵活性不知要高出强尼多少。
这下可棘手了。
“当然很熟，斯塔克。”
闻声，恶灵骑士又一次嘎嘎嘎地怪笑出声，“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盔缓缓消融在火焰之中，随着皮肤和毛发的快速生长，很快，一张看起来甚至格外和善温和的脸显露而出。
“认出我了吗，托尼？”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父与子，同样的命运
“托尼，有时候我不得不羡慕你。”
摘下头盔后，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磁性，方才的癫狂也跟着烟消云散，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用尽了自己大半生的心血创造了奥斯本集团，好不容易才将奥斯本打造成现在的模样……”
“可每当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自己打下的帝国，不远处，你们斯塔克集团的高楼就会把阴影投在我的脸上。”
“霍华德斯塔克和军方关系密切，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熬死，我甚至都做好了打算去接受斯塔克留下的万亿订单，可谁知道，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在笑斯塔克，还是在嘲笑自己，男人一下子被气笑了出声。
但直到此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现在不是在一片诡异阴森的荒野，而是端着红酒杯，穿着得体的西装在上流齐聚的宴会上侃侃而谈一般。
“贾斯汀汉默那个家伙愚蠢，且自以为是，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脑子，军工这个大蛋糕除了奥斯本，还有谁能吞下？”
“斯塔克的运气真好啊，刚走了一个天才，又出了另一个天才，硬生生地把这个烂摊子给扛了起来。”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有些惋惜，望着托尼的眼神中非但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多的是欣赏，“瞧瞧你身上的这件战衣，多么天才的设计，多么完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胸口那个是当年霍华德都没有做到的小型方舟反应炉吧？”
“啧，你要是奥斯本的人就好了……算了……你还这么年轻……”
“可我的儿子，他也很年轻，为什么他要跟我一样，承受这种命运，为什么……”
说着说着，就像是触及到了某根紧绷的弦一般，男人原本温和的嗓音突然开始变得嘶哑尖锐了起来。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他的面容却突然变得格外狰狞，控制不住的怪笑声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诺曼奥斯本。”
虽然模样大变，可托尼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踩在飞行滑板上的男人。
在托尼的印象中，诺曼是一个智商极高，同样杰出的顶级科学家，并且极具手腕，以一己之力缔造了奥斯本集团这个几乎可以和斯塔克集团比肩的科技和金融帝国。
毫不夸张地说，在所有人眼中，昔日的诺曼就是最完美的绅士的象征，永远从容，永远能轻易克服所有困难，值得所有人信任，和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诺曼，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胸口的闷痛让托尼忍不住蹙起眉头，但在认出诺曼以后，他心里那股未知的恐惧却很快消减了下去，“你怎么会和墨菲斯托那样的恶魔做交易，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对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哈利奥斯本正在纽约州疯了似的找你？”
艾玛在一旁幽幽地开口，“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的奥斯本集团乱成一团，内部斗争，夺权，都是十几岁的哈利在一个人面对。”
在离开纽约前，哈利奥斯本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副癫狂的模样。
但同时他也拥有了超人类的体质，以及和现在的诺曼几乎相差无几的飞行滑板以及铠甲，武器……
好在他最后被柯林制伏，那个莫名窜出来的人格也被艾玛自己用心灵栅栏给锁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在醒来以后，哈利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乱作一团的奥斯本，而是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以后，诺曼的下落。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还变成这幅模样？”
“你为什么要去帮助一个恶魔？”
声声质问传入耳中，听到哈利，诺曼眼中的癫狂一点点消退了下去，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哈利……哈利他在找我，哈利他现在怎么样了？”
“哈利很好。”
眼看着还能沟通，托尼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眼下的他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诺曼，哈利他现在需要你，奥斯本集团也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回来吧……”
“我们之前还是朋友，对么？”
托尼试探性地伸出手，柔声劝道，“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会帮助你的，我们帮你摆脱恶魔的控制，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相信我。”
“好……”
自从注射了药剂，觉醒了体内的绿魔人格之后，为了避免伤到哈利，诺曼不得不选择了离开。
直到遇到那个拿着手杖，自称为神的老人，他让自己得到了一股先前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可以任意主宰他人的灵魂，肆意审判充满罪恶的肮脏之徒。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生活在恐惧和畏惧之中，为了逃避自己，诺曼疯狂地杀戮，但凡用审判之眼在灵魂中看到一丝恶贯满盈的污浊，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将其终结。
他逃避，却不可自拔地沉迷于力量带来的美妙之中。
他已经快要忘记哈利的存在了，直到托尼再次提及那个名字，诺曼心底被封存的那一抹柔软被悄然触动。
“我，我跟你们走……”
他喃喃地道，身上的地狱之火缓缓熄灭了下去。
“太好了，就是这样。”
托尼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没想到自己的口才终于用对了地方，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一次生死危机。
他悄然松了一口气，开心地道，“太好了，诺曼，只要肯回去，有你在，再加上心灵防护，哈利已经完全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失控了。”
“什么？”
诺曼奥斯本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哈利之前失控过？
难道那该死的遗传病已经找上他了？
难道他也注射了药剂？
“哈利他……也走上了和我一样的路吗？”
诺曼眼中的温和悄然化作呆滞，“不，不……不！”
如果哈利重病的消息落入董事会的那群吸血鬼耳中，那群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哈利，就像当初他们对付自己一样……
“我的儿子……”
原本逐渐熄灭的地狱之火腾地在诺曼身上再次升起，灼热的高温瞬间扑面而来。
包含怒意的咆哮爆发而出，“杀！杀回去，为了我的儿子，我要杀光那群畜生！”
头盔悄然浮现而出，诺曼霎时间再次变成了先前那副恐怖的模样。
一双冒火的眼睛猛地锁定了托尼三人。
“杀！”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失踪人口回归
“Holy……Shit！”
艾玛看不清诺曼的目光，但却在火焰中感受到了一股疯狂的杀意。
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托尼，“斯塔克，你说你非要刺激他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提一嘴哈利奥斯本，这家伙就直接失控啊？”托尼连连摆手，“诺曼，你认错人了，我们可不是你的那些董事……”
闻声，诺曼身上的火焰瞬间腾起，“哈利！我的儿子，我要杀了董事会这帮短视的蠢货！”
“你还提？”
艾玛霍然一惊，咬了咬牙，用力将斯塔克拽到自己身后，拦在埃米尔身前，“你呆在这儿，看好埃米尔。”
诺曼噌地拔出手中长刀，幽绿色的刀身泛着诡异的光芒，脚踏飞行滑板，整个人当即化作火光直奔三人而来。
“斯塔克，你最好抽时间把你这张嘴缝上。”
艾玛没好气地道，接着身形迅速拔高，学着柯林的模样拧身，重重地将化作钻石的拳头轰了出去。
“刺啦！”
就像是被削尖的指甲划过黑板，钻石和刀刃相撞，爆发出的声响刺耳难听，就连远处的托尼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飞行滑板下，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火焰四射，推力暴增，僵持片刻后，艾玛流光溢彩的钻石之躯悄然裂开了道道缝隙。
“喔？”
诺曼双手持刀，用力下压间，狰狞的面具从刀身后露了出来，阴恻恻地看着艾玛，“原来你有伤在身啊？”
“那不就好办了？”
狞叫声中，飞行滑板前端骤然探出两根利刃，直奔艾玛的胸口刺去。
艾玛的瞳孔剧缩。
“轰！”
可旋即，在一阵机械开合的声音中，数枚导弹拖着尾焰跟艾玛擦身而过，重重地轰在了诺曼身上，直接将其掀飞了出去。
“斯塔克，你？”
艾玛猛地回头。
他不是已经不能再战斗了吗？
“别管了，我现在只想把这个家伙好好揍一顿。”
托尼将后槽牙咬得嘎嘣响，“我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伙就是个跟他儿子一样的定时炸弹，不把他揍趴下，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我要像当初暴走哈利奥斯本一样，把哈利奥斯本的这个疯子老爹给彻底打回原形，再将他狠狠地锁进那个卤蛋头的后备箱，让他好好看看哈利奥斯本当初满世界寻爹的样子。”
“求你别提那个名字……算了，你高兴就好……”艾玛揉了揉胳膊，一巴掌拍在脸上。
“我就是故意的，诺曼，站起来，别连你的儿子都不如，别让哈利奥斯本瞧不起你。”
托尼嘴上不住地叫嚣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