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从芙莉莲开始诸天之旅 第41节

  “嗯嗯,连针都不需要打了。”绘梨衣用力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源稚生追问。

  “不知道。”绘梨衣隐瞒了【诸天旅行指南】这种离了大谱的玩意儿。

  “好,回去再说。”源稚生下令,让夜叉和乌鸦领着一众手下收拾残局,自己则带着绘梨衣大步流星地离开。

  “怪不得小姐说这么多话,也没有出事。”车上,驾驶位的矢吹樱说道。

  “我能住落地窗大平层了吗?”绘梨衣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色东京,冷不丁地道。

  ……

  深夜的源氏重工压抑且冰冷。

  看似和其余大厦毫无区别,实际上遍布激光封锁网、秘密通道、红外警报、军事级防爆门等设施,辉夜姬更是接管了每一个电子设备,将其武装成滴水不漏的禁地。

  而地下更是深不可测,不仅遍布炼金矩阵,还有着媲美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岩流研究所。

  定期给绘梨衣注射死侍胚胎血清、全面身体检查的医疗监护区也在下面。

  三人快步行走在空旷的走廊,鞋底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摄像头的红光微微闪烁,辉夜姬正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矢吹樱停下脚步,识趣地守在门口。

  源稚生和绘梨衣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没开灯,但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给屋里的事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兄妹俩清楚地看见那道宽厚挺拔的背影。

  “老爹。”源稚生恭敬行礼。

  绘梨衣维持着一如既往的表面顺从,也恭敬地小声道:“政宗先生。”

  尽管是养父,可绘梨衣对他毫无身为女儿的依赖与信任,只有为了家族规则而维持的服从与尊重。

  毕竟动漫里的父亲才不会把心爱的女儿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并且完完全全地掌控她的人生,把她当作工具。

  内心对养父充满疏离,总觉得彼此之间隔着说不清的屏障,让她本能地没把橘政宗当作老爹,潜意识里甚至有点排斥与害怕,这点倒是与源稚生截然不同。

  大家都觉得我傻乎乎的,其实我才不是智障!

第55章 恶意?眼神!

  橘政宗缓缓转向绘梨衣和源稚生,凹陷的眼窝里有着一双深沉锐利的眸子,明明已经七十岁,可眼睛没有半分年迈的浑浊。

  灰白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宛如刀锋雕刻的面部线条和高挺的鼻梁,让他看上去更像典型的老派欧洲人。

  他端坐在真皮椅上,深色和服和灰黑羽织笼罩下的身形匀称挺拔,只是坐在那静静看着兄妹俩,都散发出儒雅威严、优雅稳重的气质。

  “听说绘梨衣帮了不小的忙,处决了三只恶鬼?”橘政宗开口了,语气平和,声音宽厚,符合大家长的身份。

  “是我疏忽大意,请您不要责罚于她。”源稚生俯首,主动揽下责任。

  “想要彻底抹除猛鬼众,将所有恶贯满盈的鬼斩尽,终结一切罪孽的暴力,唯有掌握比他们更大更强的暴力,”橘政宗的声音重了些许,“而绘梨衣就是我们最珍贵的底牌,也是我们深爱的家人,作为她的父亲,我又能如何责罚呢?她已经承受了太多苦痛。更何况,她今晚是为了帮助你们,还杀了三只鬼,就当是将功赎过。”

  这番话,无疑是表达了大家长与父亲双重身份的无奈。

  “谢谢老爹,”源稚生松了口气,“为了正义,在我有生之年必将猛鬼众连根拔起。”

  “这是你的职责,也是我的,为了后辈不再流血,必须将罪孽在我这一代画上句号,稚生、绘梨衣,你们都是好孩子,迟早会明白的。”橘政宗露出一抹笑容,大家长的威严肃杀瞬间淡去,像极了刚给俩人开完家长会的老父亲。

  橘政宗的语气柔和,眼神更是无比慈爱。

  可绘梨衣不自觉地感受到一阵冰冷。

  不是过往那种本能的淡漠疏离,而是真实的寒意!

  她强忍伸手触摸吊坠的冲动,遍体生寒的源头正是恶之坠,这个名字是她前几天取的。

  怎么会?

  政宗先生对我怀有恶意?

  他果然和其他人一样么,心怀厌恶与憎恨,只是像芙莉莲所说那样,为了顾全大局、实现目标,才伪装得天衣无缝?

  实际上也把我当作武器、怪物,或者和猛鬼众的恶鬼别无两样?

  只是我更有利用价值,才值得他耗费精力和资源来培养,而非当作鬼一样处决?

  她也不蠢,知道那些稳定自己血统的药剂和器械用在普通的鬼身上,能把对方变成三天一顿饭也情绪超稳定的乖宝宝。

  看着眼前的慈父,绘梨衣的内心不由得涌出一股惊悸、心酸与失落。

  因为不管如何,橘政宗也是排在源稚生后面的亲近之人,哪怕再本能地排斥,对方终归是将自己和哥哥抚养长大的养父,是她为数不多能勉强信任的人。

  然而这一瞬,所谓父女的脆弱关系,瓦解得支离破碎。

  “你看看吧,这是绘梨衣最新的检查报告。”橘政宗把桌上的文件袋推了过来。

  源稚生接过,打开,认真浏览。

  看着神态言行有几分相似的父子,绘梨衣不禁回想,以前总是这样。

  哥哥每次和橘政宗见面,后者也不先提正事,一言不合就扯出什么家族、正义、罪恶、职责等等东西来,说些沉重的话题或毫无意义的关心,无形地给哥哥施加精神压力……跟新闻里播报的诈骗洗脑一样。

  她觉得,哥哥整天愁眉不展,二十好几了也不谈恋爱,完全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哥哥也真是的,明明能够自由自在地在外面跑来跑去,一有任务就非要自己这个执行局局长亲自下场,一大堆手下难道都是废柴吗?连一点假期都不给自己放!

  她开始琢磨,要不要给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打个举报电话,就说霓虹分部压榨员工,完全不遵守劳动合同!

  “绘梨衣也长大了啊,比以前安静了许多,是有什么心事了?”橘政宗忽然说道。

  “我困了。”绘梨衣抬头,淡淡回答。

  换作曾经,她早就按耐不住地掏出游戏机战斗爽了,哪会坐在那若有所思地发呆。

  橘政宗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眸光幽幽流转,依旧温和地道:“趴着睡会儿吧。”

  他顿了顿,“听稚生说,你想要换更大的房间?”

  绘梨衣点头,不愿和这个虚伪的中年男人说话。

  “如果你的血统能持续稳定下去,不再需要外物辅助,不是不能考虑,但我们必须找出你血统突然平稳下来的原因,期间还要你好好配合,别再一声不吭地跑出去了,让我和你哥哥担心。”橘政宗说道。

  绘梨衣依旧点头。

  哼~虚情假意,不过是看我没那么好控制了,这才抛出甜头来稳住我!

  和老东西芙莉莲一起旅行,可不单单是游山玩水,见识了各种人各种事,绘梨衣的阅历增加了不少,有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再想把她当作无知单纯小女孩欺骗,休想!

  源稚生放下一张张文件报告,眼中难掩惊疑和喜悦,“血统纯度不变的情况下,所有数值全都降到了正常范围,哪怕是注射血清后的最佳稳定期也达不到,再结合绘梨衣能自然说话的实际情况,就像是,她龙血内的杂质全被清除了一样?”

  橘政宗看着他,“你怎么看?”

  源稚生实诚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但这是好事,对大家而言都是。”

  橘政宗并未流露出明显的喜色,严峻地道:“尽快查清楚,如果能分析出其中缘由,将会是影响整个混血界的重大发现,全体混血种都将因此而向前迈出一步。”

  “这份文档被辉夜姬定为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橘政宗站起,转身望着落地窗外,“回去休息吧。”

  两人起身离开。

  绘梨衣关门时回望了一眼,悚然一惊!

  一道凛冽的寒流贯穿魂魄,仿佛被恶鬼凝视。

  如果说刚才仅仅是身体发凉,那么此刻的她感觉灵魂都如坠冰窖。

  橘政宗模糊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他的眼窝深邃得宛如漩涡,透过反光,绘梨衣隐隐感觉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种类似的眼神她并非第一次看见。

  不久前,死在她手上的影子战士首领列维,便是用这种恶心、肮脏、龌龊、贪婪、疯狂的眼神看待自己,甚至可以用病态的渴望来描述!

第56章 新世界·灵笼(求追读)

  回去的一路上,绘梨衣一言不发。

  当恶之坠检测到来自橘政宗的恶意时,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厌恶或排斥自己,就和大多数人一样的心理。

  对于习惯了的绘梨衣而言,真的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还有哥哥。

  可她万万没料到,养父居然心怀不轨!

  那一瞬,恶之坠释放出的寒意深入骨髓,以她堪比龙躯的肉身都险些一颤。

  不对劲,十分里透着一百分的不对劲。

  橘政宗对自己的态度,绝非简单的不喜欢,而是更加粘稠湿冷的恶,如同猎人窥视猎物,如同饕餮凝视美食。

  好比列维妄图利用自己杀死赛丽艾和芙莉莲等强大魔法使,这才不计代价地活捉自己。

  那么,这个伪装了数十年的养父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暗欲望?

  绘梨衣有种感觉,橘政宗应该不是想杀自己,毕竟从小到大都被他拿捏在掌心,真想动手,她坟头草都长成树林了。

  而是和列维一样,更加邪恶的支配与利用!

  其邪恶程度,远超过往和当下!

  “怎么了?不舒服?”源稚生的关心将她拉回现实。

  绘梨衣心神不宁地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说。

  她十分清楚源稚生对橘政宗的尊重、信任与依靠,正是这亦师亦父的关系,才让源稚生牢记肩上的重担并为之奋斗。

  毫不夸张的说,橘政宗就是源稚生的指路明灯和灯塔。

  假如说了,源稚生该如何面对,如何处置?

  别说他了,绘梨衣都不知道怎么办。

  暗中调查?还是活捉后严刑逼供?亦或学芙莉莲对待魔族一样直接弄死?

  她很困惑与迷茫,这里不是诸天异世界,不是身为过客的旅途,而是每次旅行后都要回来的故乡。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

  源稚生忽然按住绘梨衣的肩膀,四目相对,认真地道:“绘梨衣,有什么心事都不要瞒着我,在这个世界我能相信的人很少,虽然你最近有些叛逆,做了些令我惊喜的事,可我仍愿意相信你,不管多少次,所以,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哥哥,就算不是真的。”

  他说这番话时,眸光似水波荡漾,仿佛面前的不是绘梨衣,而是另一道模糊的身影。

  绘梨衣怔住,她从没听源稚生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心中柔软的地方微微抽动。

  于是,她拉着源稚生进了房间,拿出小本本和笔。

  “这几个名字是谁?”源稚生低头,指着一个个被叉掉的西方人名。

  “出去玩遇见的野狗。”绘梨衣一边说一边写。

  源稚生嘀咕自家妹子还真童趣,遇见一群野狗都要挨个取名儿。

  “哥哥,政宗先生有问题,他对我图谋不轨……我能感受到他的恶意……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知道一定很可怕,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能依靠的只有你。”

  看完绘梨衣写的话,源稚生忽然不认识日文了,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老爹他怎么会害你?他……”源稚生许久没有这般语无伦次,试图解释或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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