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灵觉惊人,巨大的头颅一摆,两根龙须般的触须末端骤然亮起刺目光芒,如同神鞭般猛地抽出!
“啪!”
一声清脆爆响,空气都被抽得炸开。
刘遂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夹杂着灼热气息狠狠撞在身上,整个人如同被陨星砸中。
眼前一黑,头晕眼花,被硬生生抽得倒飞而回,颇为狼狈地落在水面上,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几乎同时,此前伤势痊愈的王霄发出一声长啸,声如天雷滚滚!
哗啦啦——
数道萦绕着幽邃神力的紫黑色锁链自他身体两侧盘旋而出,如同来自九幽的魔蛟,带着禁锢神魂的诡异力量,迅疾无比地缠向鱼王庞大的身躯。
有见识的弟子讶然道:
“是缚神锁!王师兄竟将这门紫府秘术也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紫黑锁链瞬间将鱼王缠绕,幽光闪烁,试图将其镇压。
鱼王仿佛被激怒,巨口一张,喷吐出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精粹,如同熔金之火!
“铿锵!”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坚不可摧的缚神锁链,被这口太阳精粹生生烧熔咬断!
王霄闷哼一声,锁链崩散,神通被破。
紧接着,高长异眼中阴阳道瞳骤然轮转,左眼纯白,右眼漆黑,化作两道流转不息的黑白太极鱼图,一股无形的强大拘禁之力笼罩向鱼王,试图将其强行挪移过来。
“高师兄出手了!他的阴阳道瞳玄妙无双,定能成功!”有弟子充满期待。
然而,鱼王周身太阳之气轰然暴涨,如同真正的太阳星爆发,刺目的金光瞬间充斥天地,周围的湖水竟被蒸发出一片巨大的空洞!
至阳至刚、净化万物的气息,直接干扰了阴阳之力的平衡。
高长异只觉双目一阵难以忍受的酸涩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黑白鱼图一阵扭曲,终究未能成功,他不得不闭上双眼,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连番受挫,三位声名在外的真传弟子竟无人能奈何鱼王分毫!
不由自主地,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始终稳坐蛟首、未曾出手的圣子。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俞珩淡然一笑。
下一刻,他周身的紫色衣袂无风自动,忽而泛起一层温润尊贵的淡金流光,旭日之光从他体内透出。
身旁的紫霞仙子微微睁大美眸,惊异地看着自家圣子,她能感觉到,一股纯粹本源的太阳气息,正从俞珩体内缓缓苏醒。
俞珩指尖轻捏,结成一个玄奥古朴的法印——少阳印。
一刹那间,仿佛天地间的第一缕曦光被凝聚于此,化作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金缕,被他拈在指尖。
“嗡——!”
九轮璀璨夺目的金色太阳虚影,骤然自他头顶跃出,并不灼热逼人,而是带着生生不息的初阳之气,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金光流淌,如液态黄金,充满了神圣生命的韵律。
一尊丈许高的太阳神环在他背后浮现。
环身之上,镌刻着亿万道细密繁复的炎纹,这些道纹不断演化,时而化作朱雀振翅长鸣的虚影,时而凝成金乌展翅啼日的轮廓,循环往复,阐述着太阳大道的无穷奥妙。
随着俞珩道韵渐浓,九轮太阳的光芒愈发炽盛,竟穿透了云层,直刺九霄!
无数细小的、宛如活物的太阳火纹自他周身溢出,如同万千金色的萤火虫,欢快地环绕着他飞舞。
他脚下,一幅由纯粹光纹构成的少阳阵图悄然展开,与他背后的太阳神环遥相呼应。
光芒交织间,一尊巨大的法相在半空凝聚成形!
法相面如冠玉,宝相庄严,额间嵌着一枚栩栩如生的太阳印记,双手各托一轮微缩的太阳。
周身流淌的光河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灵鱼的虚影在欢快游动,充满了无限生机道韵。
桀骜不驯的鱼王,此刻完全被这尊蕴含至阳本源的道韵法相所吸引。
它巨大的尾鳍轻轻摆动,破开波浪,缓缓朝着俞珩所在的蛟首游来。
它体表蒸腾出的炽热金芒与湖水接触,化作大量白雾,又在阳光折射下,于湖面形成了一道绚丽的七彩长虹,铺就了一条通往圣子的虹桥。
鱼王在距离俞珩十丈外停下,巨大的鱼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背后的少阳法相,眼中流露出渴望。
俞珩微微一笑,伸出一指。
周身所有异象,九阳、神环、法相、万千火纹,尽数收敛,最终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金光内蕴、道纹流转的“少阳珠”。
他将这枚蕴含着精纯少阳本源的道珠轻轻一弹,鱼王顺从地张开巨口,将其吞下。
下一刻,鱼王发出一声欢愉的清吟,不再有丝毫凶戾之气,反而如同温驯的宠物般,亲昵地绕着俞珩所在的蛟首缓缓游动。
周围众多弟子虽未必能完全理解圣子周身演化的深奥道韵,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被眼前恢弘神圣、宛如神迹的景象所震撼。
圣子周身金芒流转,九日环拱,法相庄严,轻易便驯服了那连刘遂、王霄、高长异三位顶尖真传都无可奈何的凶悍鱼王。
这一幕,已远超他们对“强大”的寻常认知。
“圣子……这究竟是何种神通?竟能让鱼王甘愿俯首?”
“我虽看不明白,但只觉得心神激荡,仿佛见到了神明显化!”
“不愧是圣子!手段通天,我等只能仰望啊!”
惊叹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弟子们望向蛟首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敬。
每一次以为见识到了圣子的极限,他总能展现出更超乎想象的手段,这种深不可测,使得圣子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越发高大,几乎如同烙印般深刻。
而相较于弟子们的纯粹震撼,空中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们,则更多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极深的长老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
“少阳之气……如此精纯浩大,演化九日,凝聚法相……这、这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早已断绝的开阳圣地的不传之秘——《少阳古经》?”
他身旁另一位长老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开阳圣地?那个在荒古时代曾与姜家、瑶池齐名,却因未知原因突然湮灭的古老圣地?他们的传承不是早已失传万年了吗?”
最先开口的长老深吸一口气,望着俞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失传是失传了……但看来,圣子的气运,实在是逆天啊!竟能在这茫茫天地间,寻得如此古老的传承机缘……我紫府,当真是天佑之宗!”
长老们相视无言,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圣子展现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令人惊叹的仙缘福泽。
得此圣子,紫府何愁不兴?
群情激昂,俞珩朗声一笑,声震四野:
“今日同门汇聚,盛景难得,岂能无鱼无道,空负良辰?”
说罢,他竟将方才所钓所有收获尽数取出,与在场弟子分享。
众人被他这般豪迈慷慨所感染,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玉鼎铜釜,现场便架起炉火,烹煮鱼汤。
霎时间,南湖之上香气四溢,蕴含太阳精粹的鱼肉遇热化开,融入汤中,散发出令人垂涎的异香,氤氲灵气升腾。
欢声笑语之中,俞珩于蛟首之上盘膝而坐,神色平和,开始宣讲《紫极经》奥义:
“紫气东来,道源初启;府纳乾坤,神藏太虚……”
“极尽生变,一化万千;经天纬地,心照寰宇……”
他的声音起初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渺渺茫茫,广大无边,仿佛直接透过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的耳中,乃至心神深处。
起初,弟子们只是被圣子亲自讲道的殊荣所吸引。
但随着经文奥义如清泉般流淌心田,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震撼,再转为痴迷,继而深深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仿佛被定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整个紫髓湖区域异象纷呈:
浓郁的紫色道气自湖面、山间蒸腾而起,将天地渲染成一片瑰丽的紫霞世界。
湖面上,不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一朵朵由纯粹道则凝聚而成的莲苞凭空出现,旋即绽放,花瓣之上符文流转,道韵天成。
虚空中似有若无地响起玄妙道音,与俞珩的讲经声相和,涤荡心灵。
载着俞珩的雪鳞白蛟沉醉于道韵之中,发出一声舒畅悠长的龙吟。
这声吟唱仿佛是一个信号,紫髓湖各处水域顿时波澜涌动,无数拥有蛟龙血脉的灵兽水族被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并不躁动,而是随着道韵节奏,在水中摆动修长优雅的身躯,在跳一支古老的祭祀之舞。
吞下少阳珠的鱼王悄然潜入水中,整个阳脂膏鱼群受到感召,围绕着俞珩所在的区域缓缓盘旋游动。
不时有灵鱼跃出水面,鳞片在紫气与金光映照下折射出五光十色,如同洒落漫天晶珀。
天空之中,各种灵禽仙鹤、乃至罕见的青鸾、紫鸾也被吸引,盘旋不去,发出清越欢快的鸣叫,与地面水中的景象交相辉映。
云端之上,一位卡在瓶颈多年的长老,听着俞珩深入浅出的讲解,得见眼前万灵和谐、道韵盎然的盛景,福至心灵,周身气息勃发,竟当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有几位须发皆白的紫府老人,望着下方万灵和谐,弟子沉醉,圣子讲道的宏大场面,回想起宗门历经的风雨,再对比眼前的兴盛气象,不禁老泪纵横,喃喃道:
“天佑紫府……此乃大兴之兆啊!”
天音道韵齐飞,异象共灵舞一色。
这无比恢弘的一幕,将深深烙印在所有在场者的神魂深处,成为他们漫长修行岁月中,关于紫府圣地、关于圣子,一段永不褪色的辉煌记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老圣主来访
紫髓湖讲道的恢弘盛景,如同烙印般深刻在每一位亲历的紫府弟子心中——
无论是被道音涤荡心灵的内门弟子,还是见证万灵朝贺的真传修士,乃至云端突破的长老,都无法忘怀紫气漫天、灵鱼跃金、鸾鸟和鸣的壮阔。
经此一事,圣子在圣地内的声望,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些亲眼见证过异象的长老,时常在议事时提及“圣子道韵引万灵”的奇景,言语间满是敬畏期许;
而未曾亲见的普通门人,也从同门的绘声绘色描述中,拼凑出那场近乎神话的盛会,心中渐渐升起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
在这位深不可测、既能以雷霆手段震慑宗门、又能以大道胸怀凝聚人心的圣子引领下,紫府圣地必将打破沉寂,重现荒古时期的荣光,迎来又一次不朽辉煌!
在万众瞩目的光环之下,俞珩与紫霞的关系,也随着讲道前后的朝夕相处,愈发心意相通、亲密无间。
栖霞宫这方被紫气环绕的小天地,早已成了两人专属的私密空间,以往那份属于圣女的矜持距离,早已在一次次的嬉闹、论道与依偎中悄然消融。
平日里,俞珩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低头在她颈间轻嗅莲香;
或是紫霞坐在他膝头,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这些自然而然的搂搂抱抱,早已成了寻常景象。
一些浅尝辄止的亲吻,他俯身轻触她的额头,或是在她唇角留下如同蝶翼轻触般的一吻,也已被她默默默许。
每每此时,她清冷如霜的面容上,总会飞起淡淡的红霞,如同初绽的桃花,眼眸中流转着羞赧与甜蜜交织的光,呼吸变得轻浅几分。
然而,每当俞珩试图加深这个吻,唇瓣辗转间想要探索更多缠绵时,紫霞却总会像受惊的小鹿般,浑身微微一颤,猛地一下从他怀中弹开,退到几步开外。
她用双手轻轻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气息微乱,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如水的美眸中,交织着未褪的羞怯,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望着俞珩,总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几分讨饶般的软意说道:
“下、下一次……好不好?紫霞......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