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们与叶凡关系向来不睦,死活见不着面,昨日,阴阳教的一位长老辗转找上了我,姿态放得颇低,想委托我当个中间人,帮忙递个话,牵个线。”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俞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古兄,众所周知,你与叶凡乃是同门师兄弟,交情匪浅。
不知……可否请古兄帮个小忙,问问叶凡的意思?
阴阳教那边也明确表态了,只要能平安赎回圣子圣女,他们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绝不会让叶凡吃亏。”
这话落下,场间众人的神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古怪、玩味、忍俊不禁者皆有之。
想想阴阳教素来行事霸道,如今自家的圣子圣女竟被一条狗给绑了票,还要拉下脸来,反过来求别人帮忙斡旋,这画面着实有些滑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俞珩,都想看看这位新晋风云人物会如何回应。
俞珩闻言,心中也是颇感意外,没想到黑皇这家伙动作这么快,还专挑硬骨头啃。
他面上不动声色,迎着夏一鸣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夏兄亲自开口,这个面子自然要给。此事我记下了,会寻个时机代为转达师弟,一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告知夏兄。”
夏一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深知由古墟这位师兄出面,远比他自己说要好得多,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他当即笑着举起酒杯,诚恳道:
“如此,便先行谢过古兄了!此事若能促成,阴阳教那边,也算欠古兄一个人情。”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笑着举杯附和,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有人忍不住摇头打趣道:
“说起来,那条黑狗当真是个千古罕见的奇物,不,是奇祸!连阴阳教的圣子圣女都敢下手掳掠,不说修为,就凭一颗狗胆都足以媲美圣主了!”
“何止啊!”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意味:
“它可是扬言要捉尽天下圣子圣女级人物,给它组成一支拉车的队伍!
偏偏此獠手段下作,阵法、坑蒙、敲闷棍无所不用其极,令人防不胜防,如今各派的女弟子们,当真是闻狗色变,出门历练无不提心吊胆。”
“只希望这个无法无天的祸害,近期可千万别流窜到圣城来才好!”又一人带着几分忧心忡忡的语气道,引得众人一阵心有戚戚焉的哄笑。
第二百四十九章 豆蔻噙嗔生媚霞,菱花鼓腮蕴春娇
酒至半酣,耳热微醺,雅间内的谈笑声渐渐染上了几分放纵的醉意。
杯盏清脆的碰撞声,愈发浓郁的灵酒香气交织弥漫,窗外拂过的风,都带上了几分沉醉的慵懒,轻轻摇曳楼阁檐角的风铃。
忽然,角落里一声带着浓浓醉意的轻叹,来自五行宫的青年李蕴章,眼神已然有些迷离。
他晃了晃手中几近见底的酒杯,望着杯中荡漾的晶莹光泽,仿佛看到了梦中仙影,喃喃自语道:
“诸位……诸位道友可曾见过中州的那位叶慧灵仙子?那才是……才是真正的仙姿玉质啊……性子恬静淡然,如空谷幽兰。
身姿更是窈窕有致,尤其是那肩头……肌肤胜雪,欺霜赛玉,骨肉匀亭得恰到好处,既无一丝纤弱之态,亦无半点丰腴之赘,真真是雅韵天成……
教人只看一眼,便再难相忘……真想……以指尖……轻触其柔,感受那份冰肌玉骨啊……”
这最后一句遐想脱口而出,雅间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李蕴章话一出口,浓重的酒意顷刻间便吓醒了大半!
他脸上是满满的尴尬,猛地放下酒杯,几乎是弹跳着站起身,对着四周连连拱手,语气无措,舌头都有些打结:
“失、失礼!是蕴章喝太多了!酒后失言,胡言乱语!污了诸位耳朵,实在不该!莫怪!莫怪啊诸位……!”
“说、说点儿大家不想的……”
李蕴章这边急着请罪,旁边坐着的幻灭宫弟子大概是醉得也不轻,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
这话甫一出口,他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接茬简直是火上浇油,比李蕴章的话更加孟浪轻浮!
他顿时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仿佛杯中之物变成了琼浆玉液,需要他全神贯注去研究,再不吭一声。
“我就不想!”一道急促响亮的声音突然炸开,猛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
说话的是圣城本地一位颇有名气的青年俊彦,他似乎是被酒气冲昏了头脑,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在、在下觉得,还是妙欲庵的安妙依仙子,才堪称让人一见倾心!
她风华绝代,气质空灵出尘,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一颦一笑皆可入画!比起叶慧灵仙子的温婉,更添几分洒脱神秘,那才是真正……真正让人魂牵梦萦,寤寐思服的存在!”
这话一出,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雅间内顿时变得空前火热。
“此言差矣!”立刻便有叶慧灵的支持者拍案而起,脸上带着激动,
“安妙依仙子虽美,却终究过于清冷,如同镜花水月,难以亲近!叶慧灵仙子的温婉雅致,如春风拂面,才更显动人,更贴近人心!”
“不对不对!你根本不懂!”另一位显然是安妙依拥趸的青年立刻大声反驳,
“安妙依仙子那是风华内敛,大道至简!你没见过她于月下抚动仙琴的模样,那时仙韵自然流转,天地皆寂,唯她独立!那才叫一眼万年,终生难忘!”
方才那点尴尬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众人分为两派,争得面红耳赤,引经据典,各抒己见,好不热闹!
醉仙阙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劲道十足。
初入口时只觉醇厚绵长,如琼浆滑过喉间,然而霸道的后劲却随着时间悄然蔓延,如同暖流,顺着经络涌向四肢百骸。
让满座的青年俊彦们醉意更浓,言谈举止也愈发少了平日的拘谨,更加放浪形骸。
谈及北斗名声在外的各位美貌仙子,连素来沉稳的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这三位顶尖翘楚,也明显被勾起了兴致,纷纷加入了这场热烈的争论。
夏一鸣端着晶莹的玉杯,脸上带着几分醉醺醺的醺然笑意,摆出他身为皇子的公允:
“诸位莫急,且听我一言。
依我看,叶慧灵仙子的清雅与安妙依仙子的灵韵,确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若论仙气华贵,倾世之姿,我倒觉得,九黎神朝的月灵公主更让人心折,难以忘怀!”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回忆曾经的惊鸿一瞥:
“那位公主,体态丰腴曼妙,却无半分臃赘,行动间自带一股皇家贵女的灵动气韵。
尤其当她一身织金凤袍加身时,华贵璀璨,真如九天玄女临凡,令人不敢直视。
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眸仿佛盛满了整个星辰大海,深邃无比,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尽是说不清、道不尽的风情与威仪。
那等风姿,才是真正的无人能及!”
“夏兄此言偏颇!目光只着眼中州,未免坐井观天!”他话音刚落,妖月空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壶都晃了几晃。
他哈哈大笑着,
“你可知我南岭的齐祸水仙子?那才叫真正的祸国殃民,颠倒众生!”
他绘声绘色,要将绝代佳人的形象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祸水仙子生就一副绝世容颜,唇不点而朱,齿如含贝,色泽嫣红饱满,诱人至极。
说话时,声音软糯糯、娇滴滴的,仿佛带着钩子,能一直酥到人的骨头缝里!
最勾魂的是她那双眼眸,天生便是秋水含波,烟视媚行,无需任何刻意迎合,只需那般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便能倾人城、倾人国,叫人心醉神迷,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气氛的烘托下,金赤霄也彻底放开了心怀,他沉声补充道:
“我一直觉得,道一圣地的圣女,才是第一等勾魂摄魄的美人。”他目光微凝,似在回味,
“她看似气质端严圣洁,如寒梅映雪,清冷孤高,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然而,细观其眸光流转间,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內蕴风流,于极致清冷之中,藏着惊心动魄的妩媚;
于端庄之下,透着灵动机敏的鲜活,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最是引人探究,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寻冰山之下的火焰。”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真切的惋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天妒红颜。她此前进入太初古矿边缘秘境历练后,便再也没能出来……至今音讯全无,怕是……已然香消玉殒了。”
俞珩坐在一旁,手中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并未参与众人的争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见身边两人争执得面红耳赤,便拿起酒壶,为他们添上满满的一杯。
金赤霄余光瞥见俞珩的模样,心中一动,放下酒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古兄为何一言不发?莫不是从未遇见过让自己一见难忘的仙子?”
“金兄说得哪里话?”妖月空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古兄可是得瑶池圣女青睐,想来他心里,早已被瑶池圣女占得满满当当,哪还装得下其他仙子?”
夏一鸣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俞珩身边,
“此间无外人,古兄可不要有所顾忌。
我们都知晓你与瑶池圣女情谊深厚,只是除了圣女之外,还有哪位仙子你最为欣赏?不妨说来听听,让我等也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佳人才能入得了古兄这般天骄的法眼。”
这话一出,满座俊彦顿时齐齐附和,纷纷将目光投向俞珩,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此间话语只有我们知晓,万万不会传进瑶池仙子耳中,古兄尽管直说便是!”
“究竟何等佳人才能入古兄法眼?我等好奇得紧呢!”
“古兄说个名号吧,也好让我等知晓你喜欢哪种类型,日后若是有幸遇见,也好留意一二!”
看着众人围着自己起哄,那一双双格外热切的眼睛,仿佛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俞珩不禁摇头失笑。
他脑海中诸多风华绝代的倩影流转而过,正欲开口说些场面话搪塞过去,却忽然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悄然掠过雅间。
俞珩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忽然改变了主意,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无奈道:
“我的眼光,或许与诸位大不相同。若说出来,你们……可不要笑我。”
“古兄尽管直言!我等绝无嘲笑之意!”众人见他这般情态,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立刻齐声应和,眼神里的探究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俞珩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一口,这才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悠悠开口:
“要说最为欣赏,最能入我心者,我倒觉得……夏九幽小仙子,最是合我心意。”
他微微停顿,欣赏众人瞬间凝固的表情,继续从容描绘:
“她虽年纪尚小,却傲气天成,如初生朝阳,光芒耀眼而不加掩饰;看似骄纵,实则灵动活泼,心思纯净。
行事特立独行、不随俗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妙趣横生,每每令人莞尔,这般真性情,确实......深得我心。”
“噗——”
他话音刚落,夏一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灵酒,毫无形象地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桌案。
紧接着,仿佛堤坝决口,雅间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古兄你……你这是在故意逗我们吗?”夏一鸣一边擦拭嘴角,一边指着俞珩,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夏九幽?那位小祖宗?年纪不大,可那脾气烈得堪比太古遗种,一点就着,见谁怼谁,连她自家护道人都头疼万分!”
妖月空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身上那件华贵的紫袍都快从肩头滑落,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妙!实在是妙绝!古兄眼光,当真是独步天下,独树一帜!旁人追捧的都是温婉仙子、绝世佳人,你倒好,偏偏独独欣赏这么个小煞星!哈哈哈哈!”
金赤霄眉眼间也盈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促狭:
“夏九幽的特立独行,确实……嗯,冠绝同代,无人能及。只是古兄所言的这妙趣横生……其中的滋味,怕是也只有古兄亲身领教过后,方能真正体会到了。”
满座青年俊彦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方才那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热切,化作了对俞珩这番惊世骇俗之选的调侃,雅间内的气氛热烈欢快到了顶点。
有人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