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67节

星辰晶迸发最后的光芒,银光闪过刹那,他隐约看见烛九阴的尾巴卷着那口黑色大鼎,一同没入了虚门......

第六十一章 真情耶假意耶?

银光如瀑,自九天垂落。

当空间波纹渐渐平复时,二人已置身于一片陌生峡谷,天穹高远澄澈,几缕薄云如纱,被朝阳染成金粉色。

两侧山崖陡峭如刀削,裸露的岩层呈现出瑰丽的赤红色,在晨光中犹如燃烧的火焰,谷底生满不知名的紫色花朵,随风摇曳时带起阵阵清香,与绝灵之地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咳......”

俞珩吐了口血,怀中紧紧抱着风凰,他面色苍白如纸,是因为传送途中强行改变方位。

为了甩开那头恐怖的烛九阴,他不得不连续七次扭转空间坐标,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神力。

“你没事吧?”

风凰从他怀中挣出,霓裳羽衣沾满草屑,她颤抖的手指轻抚过俞珩嘴角的紫血,眼中水光盈盈。

“无妨。”

俞珩紧了紧她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气,手掐莲花印,头顶浮现琉璃色净光,羊脂玉净瓶自虚空中缓缓显化,瓶身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梵文,瓶口处凝结着一滴翡翠般的甘露。

“叮——”

甘露坠落的声响清脆如磬,生命精气化作蒙蒙细雨洒落,所到之处,紫色花草疯狂生长,俞珩苍白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俞珩很快伤势痊愈,风凰经生命精气滋润也容光焕,有些苍白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绯红,唇瓣饱满如熟透的红杏,透着水润的光泽。

俞珩忽地凝眸,发出一声轻咦,

“咦?奇也怪哉......”

风凰紧张看着他:

“怎么了?”

他指尖轻抚过风凰唇畔,那里有一道几不可察的细痕,他眉峰微挑,

“怎么仙子嘴唇有伤口,莫不是被空间乱流割破了?“

风凰睫羽轻颤,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的目光定在原地,莹白的脸颊浮起绯色,连耳垂都染上薄红:

“那、那......该怎么办?”

“仙子莫慌。”俞珩低笑,道袍袖口突然泛起旖旎的粉光,

“小道恰通一门佛门禅法......疗伤有神效......”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封住那抹朱唇。

不同于往日的浅尝辄止,这次唇舌交缠间暗含玄妙韵律。

风凰倏然睁大双眼,只觉一股炽热气息渡入口中,那气息流转如龙,带着清冽松香与淡淡血腥味,竟让她四肢百骸都酥麻起来。

“唔......”

未经人事的仙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纤腰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环住,整个人如坠云端。

更可怕的是鼻尖萦绕的异香,似檀非檀,似麝非麝,熏得她灵台昏沉,不自觉地仰起脖颈,任那炽热手掌顺着脊线游走。

俞珩突然变印,双掌翻转相叠,拇指如鸟喙上扬,在虚空中划出七彩光痕,

随着这个动作,二人周身突然浮现出莲花状的光轮,梵唱声中,一对交颈缠绵的共命鸟虚影显化而出,七彩尾羽缠绕着因果线,将两人命运紧紧相连。

“这是......”风凰迷蒙间瞥见虚影,却觉腰间软肉被不轻不重地一捻,酥麻如电流窜过脊背,她身子一软,喉间溢出甜腻的呜咽:

“不...要......”

俞珩分开双掌,指尖迸发出刺目佛光,光芒如利刃划过虚空,共命鸟发出哀鸣,脖颈处的因果线应声而断。

“铮——!”

似琴弦崩断的清响在神魂深处震荡,风凰只觉心头一空,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剜去。

她茫然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泓春水里。

俞珩的眸子像是浸在晨露中的黑琉璃,眼尾微微垂着,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比三月的柳絮更软,比初融的雪水更清,细细密密地将她缠绕,抱着她闻声软语:

“仙子可曾知,世间至妙者,莫过“缘”之一字?小道与仙子于患难中结下的因果,纵令天道崩颓、六合归墟,亦如金石之盟,永镌心骨,不可磨灭。”

风凰看他眸若星河,那里没有往日的调笑,唯有灼灼真心如月照雪,明澈得令人心颤。

“小道不要共命鸟的因果牵连。”俞珩忽然执起她的柔荑,按在自己心口。

透过道袍,她能感受到那有力的搏动正渐渐与她同频,

“只求与仙子心灯相映,悲喜同频,这比世间任何秘法都玄妙......”

“这道秘法,或许要穷尽一生来参悟。”他低头贴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仙子可愿与小道......”

“我愿意!”风凰眼角绯红如染胭脂,眸中漫起朦胧雾霰,泪水要落不落地悬在睫上,映着朝阳碎成金粉,

“哪怕...哪怕你骗我......”她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我也愿意......”

她突然踮起脚尖,朱唇主动印上他的嘴唇,这个吻生涩却炽热,带着不管不顾的决绝,她反客为主地不断加深这个吻。

俞珩怔了一瞬,随即扶住她的后脑,唇齿交缠间,他只尝到她泪水的咸涩。

良久唇分,她的唇瓣泛着水光,声音湿漉漉的,

“吴苦,跟我回风家吧......”

不待俞珩说什么,她献宝似的拿出一堆宝物,鎏金累丝的凤凰玉簪、流转着细碎金光镯子、折射星光的血红宝石坠子......个个珠光宝气,一看就不凡,最后连定风珠都拿出来了。

风凰想起什么似的,手中九彩光变幻,霓裳羽衣变成一件制式长袍出现在她手上,她只穿白色单衣,羞涩地把霓裳羽衣递给俞珩,

“霓裳羽衣是我身上仅次于定风珠的珍宝,可抗百法,可避水火,都给你了,跟我回去吧……”眼神带着期盼。

俞珩默默看着她,眼底淌着春潭般的月光,清辉里浮着细碎星芒,将揉碎的银河倾入她眸中,风凰感觉融融暖意漫过周身,连发梢都浸得柔软,

“温柔乡非久留之地。”俞珩黑色琉璃般的眸中流淌幽芒,指尖顺着她的鬓角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

“犹记仙子曾言非大帝不嫁,小道自惭弗如,然当以此为志,异日若得证道,必亲至风家,以凤冠霞帔娶卿归。”

风凰只觉颅中似浸了温软的春水,连思绪都泡得发胀发白,懵懵然如浮在云端的棉絮,飘飘荡荡寻不着边际,

“娶我......你、你......可要说话算话......”

俞珩含笑道:

“小道此生,若能修得羽翼丰满,愿上昆仑折梧枝,为卿筑巢栖云里,朝沐金乌辉光,夜枕银蟾清梦,日日缠绵,岁岁同栖,永不分离。”

风凰怔怔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将所有东西塞到他怀里,一下跑开,回身大喊:

“那你要快点成为大帝!我......我在风家门前种满梧桐树,等你来娶我!”

风凰的身影远去了,俞珩在原地站立许久,风牵动他的道袍,他的面容如木雕般食古不化,许久,他转身一步步走进花海深处。

第六十二章 灼灼曦日

漫山遍野的琼花争奇斗艳,粉白的花瓣随风起舞,与蝶共翩跹,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澄澈溪流蜿蜒而过,叮咚水声似天然琴音,溪边奇花异草姿态万千,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此地自然大道流转顺畅,似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天地灵气。

俞珩盘膝坐在柔软的花毯上,闭目凝神,顷刻间,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一条条翠绿欲滴的藤蔓从虚空中探出,如灵蛇般肆意盘绕生长。

藤蔓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晶莹剔透的花朵次第绽放,仿若琉璃雕琢,花蕊中流淌星辉般的微光,散发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俞珩周身的气息悄然变化,高渺疏离的气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亲和。

他的发丝间不知何时沾了花瓣,衣襟被藤蔓缠绕,却毫无违和感。

微风拂过,他与周围的景色完美契合,仿佛他本就是这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俞珩眸中流转的青光如晨曦般敛入眼底,他掸去肩头飘落的琉璃花瓣,忽然轻笑出声:

“一处看似寻常的云泥之地,竟暗藏这般妙韵。”

他余光忽地瞥见斜前方形似玄龟的磐石后。

龟背岩的凹陷处,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趴在苔藓上,乌溜溜的眼睛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小居士何不来近处看个仔细?”

少年浑身一僵,圆睁的眼睛里泛起惊惶,却又被俞珩指尖缠绕的流光吸引,探出小半张脸。

俞珩指尖轻点,身边的藤蔓忽地绽放出璀璨光华,惊起一片银鳞蝶。

少年被这奇景勾了心神,跌跌撞撞从岩后跑出,离道人三步远想起礼数,慌忙就要下跪。

玄色道袍卷过少年膝弯,俞珩已将人稳稳托住,笑着摇头,

“小居士不必如此。”

他抬手一招,百米外的古木突然簌簌摇晃,青红相间的果子如流星般坠入溪流,顺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路漂来,在他掌心聚成小巧的果篮。

少年盯着果子上滚动的水珠,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他认得这是宗门长老才能吃的“朱明果”,果肉莹白如玉,传闻吃上一颗能让人三月不饥。

“小道身无长物,只能用野果招待小居士,请用。”俞珩用道袍下摆仔细擦拭果子,玄黑的衣料滴水不沾。

他见少年攥着衣角迟迟不敢接,便笑着先咬下一口,果肉迸出的清甜香气顿时弥漫四周。

小少年这才双手捧过果子,大口吃起来,脆生生的咀嚼声混着果香,惊飞了停在俞珩肩头的翠鸟。

俞珩望着少年鼓成小仓鼠般的腮帮子,眼底笑意更浓:

“小居士如何称呼?”

“楚煜!”少年慌忙咽下果肉,连沾在嘴角的果汁都顾不上擦,

“心煜志不昏的‘煜’,道长叫我小煜就好!”

“煜者,耀也。”俞珩指尖拂过少年发间的草叶,将沾着的花瓣捻起来,动作亲近自然,笑着夸赞道:

“如旭日初升,光炽万物,好名字,好气象。”

此时晨雾渐散,一缕金光正巧落在少年清亮的瞳孔里,楚煜不自觉地扬起头,望着天际的朝阳,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是我娘给我取的,她说我未来一定会是一片光辉灿烂......”

“令堂确有先见之明。”俞珩温和一笑,目光如水般浸润着少年。

楚煜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说得太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我、我胡乱说的,道长不必当真......道长要问什么?”

俞珩唇角微扬,又将一颗朱明果递给少年,这才开口问道:

“此地是何处?”

少年接过果子的手有些发抖,这位道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气度,让他既敬畏又忍不住想亲近。

俞珩含笑示意他不必客气。

“这里是东荒北域西部宫州,”楚煜一边小口咬着果子,一边细声回答:

“一个叫寞城的小地方。”他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最大的宗门是虚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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