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重心长道:
“你的异兽血得自太清秘境吧?运道确实不错。
但怀璧其罪,你如今修为尚浅,这些丹药若是被人得知,你怕是保不住它,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俞珩听着,没有说话。
“不如加入广寒圣地。”伊轻舞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我以圣女名义为你作保,不过问你机缘从何而来,只要你每年为圣地炼五次丹。
五炉丹药而已,换一份安稳的庇护与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这笔买卖,你不亏哦。”
俞珩翻手,一枚圆润丹药从袖中滑出。
他托着丹药朝伊轻舞递了递,带着笑意:
“那就承蒙圣女照顾了?”
伊轻舞的眼底微亮,伸手去捉:
“你还挺识相的。放心,本圣女言出必——”
俞珩却后退了半步,他捻着丹药,微微眯眼笑了一下:
“圣女,我的丹药可不好拿,要想清楚哦。”
伊轻舞的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僵。
她很快便恢复了端庄气度,收回手搭在自己的袖口边沿上,整理了一下衣料的褶皱。
广寒圣女微微抬了抬下颌,矜持道:
“你出身低微,没有安全感也属正常。等你入了广寒,便知晓我广寒圣地从不苛待门下之人。”
俞珩不再吊着她,轻轻一抛,丹药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伊轻舞的掌心。
“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吧。”她眸子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的满意。
俞珩笑着拱了拱手:
“那......俞珩拜见圣女。”
“俞珩……”伊轻舞点点头。
“你这阵纹也很玄妙,”她评价道,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极隐蔽,也收了吧。”
俞珩依言抬手一招,八卦光痕无声消融在空气中。
一座华美的神辇从崖壁外的虚空中驶来,停落在悬崖边缘。
一个身穿浅碧色衣裙的少女从辇侧快步迎了过来:
“圣女!”
伊轻舞微微侧首示意她不必担心:
“这位是新加入广寒圣地的丹师俞珩,以后也会追随我。”
少女的目光落在俞珩脸上,瞳孔缩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心里不安:
‘圣女把这样俊美的男子放在身边,尹公子那边……会不会很在意啊?’
她很快将这缕念头压了下去,垂下眼帘,对俞珩福了一礼,声音清脆:
“我叫岁岁,以后就一起侍奉圣女了。”
俞珩含笑点头。
岁岁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人的笑容像是会吸人魂魄似的,赶紧把目光挪开了。
伊轻舞站在神辇边沿,转过身来看向俞珩:
“我如今正在游历紫薇,悟法天地,暂时不会回广寒。”她问道:
“你是想拿着我的令牌先去广寒圣地安顿下来,还是先跟着我走这一程?”
俞珩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向往:
“我对广寒圣地一直极为仰慕,若有机会亲眼一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伊轻舞看了他一眼,一声轻笑:
“我身边暂时没有携带信物,你还是先跟着我吧。”
俞珩的眉梢微挑:
“圣女看似大度,实则没给我选择。做事不公允啊。”
“谁叫广寒是我主事,”伊轻舞已经转身踏上了神辇的踏板,
“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没有给俞珩再开口的机会,从帘后伸出一只手来,手指勾了勾,示意他过去。
“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我们边走边说。”
第五百二十五章 红粉佳人(月票加更)
俞珩紧随其后,正要踏上。
岁岁连忙快步追上,小手一把拉住俞珩的衣袖:
“你不能登上圣女座驾,身份有别。只能立于辇外聆听。”
俞珩挣开少女柔软的小手,语气从容不迫:
“我乃是你家圣女亲自请来的宾客。若是问询事宜,还要令客人伫立在外等候,这般行事,算得上什么待客之道?”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穿透神辇垂落的七彩帘幕,钻入辇内。
岁岁一时手足无措,快步守在神辇外侧,又不敢进去,心中忐忑不已。
伊轻舞的神辇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柔软,车厢以浅粉色的灵纱铺陈,四壁垂落细密的流苏。
座椅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白绒毯,几枚半开的玉盒盛着些不知名的花瓣,散发幽幽的香。
一间闺房,透着慵懒的柔美。
俞珩的目光落在主位上正侧躺着的伊轻舞身上。
她已取下了面纱,鹅蛋形的面庞丰润莹白,眉眼是狭长而柔美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
眉心一颗殷红的痣,将她脸上的线条收拢,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再把目光移开。
她的唇色是豆沙红,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半梦半醒般的松弛感。
她身上换了件粉色衣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段腴润莹白的肩颈。
广寒圣女一见俞珩,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俞珩微微笑了笑:
“如仙子先前所言,我阵纹造诣尚可。”
伊轻舞猛地坐直起来,一手飞快地扯过身旁的白衣披在肩上,另一手已经将面纱重新覆上了半张脸。
她目光清冷,
“出去。”
俞珩笑容不改:
“仙子招我入广寒,原是缺少奴仆?那请恕在下散漫惯了,做不得仰人喜怒的侍从。”
他说着,已经转了半个身。
“等等。”
伊轻舞的声音追上来,她的语气缓和几分:
“俞丹师说得哪里话?轻舞一时情急,言语失了分寸,还望莫要放在心上。”
她的眸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声音也软了几分,
“轻舞感念丹师一身奇才,私心盼着能常伴左右,多有请教呢。”
俞珩侧过脸来看她,顺势在靠近车门处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圣女言重了。适才圣女说有话要问,还请直言。”
伊轻舞理了理肩上白衣,将其拢得更紧一些,双手交叠置于腹前,
“只是有些好奇,太清圣境中诸多天骄空手而归,俞丹师是如何寻到那两种至宝宝血的?”
俞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倒是更好奇,圣女是如何不惊动我的禁制,便入内来到我身边的?”
伊轻舞唇角弯了一下:
“我体质有异,可以不惊动阵纹禁制。”
“原来如此。”俞珩点头,
“说来也巧,我也天生体质特殊,对天材地宝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感应。
两种宝血虽藏得深,却被我误打误撞碰上了。”
伊轻舞的眸光微亮,身子朝前倾了倾:
“竟然有这等体质?俞丹师当真是气运所钟。
多少人翻遍千山万水也难寻一味宝药,你却能凭体质感应直取根源。”
“仙子过誉了。”俞珩微微摇头。
伊轻舞又问:
“你予我这丹药当如何服用?”
“直接服下即可,”俞珩姿态随意,
“药力入体后会自行悬于识海之中温养神魂。”
伊轻舞点了点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她闭上眼,能感觉到肌体被一层温润的能量轻轻包裹,泛起暖意,肌肤变得更加剔透莹润。
可丹药只沉在了轮海之中,没有再往上。
伊轻舞睁开眼,眉间浮起困惑:
“它没有入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