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宋家和李家的人就会来到通判府,到时候自然一见分晓。
将手中古籍放在书架上之后,姜渊随即来到另一旁的书架旁,此书架上的古籍记载了此界所有出现过的宝材,虽然会有疏漏,但绝大部分都记载在这个书架上的古籍当中。
姜渊将古籍一一拿下,不断翻看,以修士的强大记忆力,将这些宝材的信息记了下来,
而就在他翻看了十余本后,姜渊的动作停了,眼神死死地盯着书籍上的一副图像,此图像乃是一块黑白玉石。
玉石上黑白两色交错分布,成螺旋状。
“黑白石,内有玄机,隐有二气,但稍加炼制便会冲突,当场炸裂,可当做消耗之物。”
姜渊看着书籍上的记载,久久无言。
好好的阴阳石,因炼制之法不当,导致阴阳二气失衡对冲,从而炸裂,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此界既有阴阳石,那么极有可能,有阴阳本源之物。”
姜渊又开始往后翻,但可惜,没有其他关于阴阳之物的记载。
“有一就有二。”
姜渊将书放回书架上,继续翻看其他书籍,寻找阴阳本源之物。
又翻了几本书后,一个玉盘出现在姜渊面前。
“黑白玉盘,天然而成,坚不可摧,玉质通透,触之温润细腻,置于光下,可见光晕流转,德宗四年,由元州府尹发现,上贡于朝廷。”
姜渊看着这个玉盘,眼睛发亮。
根据上面的描述,这个玉盘很有可能是他要找之物。
“黑白玉盘,就是不知道此件宝材被此界之人使用了没有。”
“倘若使用了,那就浪费了,倘若没用,必然收于皇家内库。”
“皇家内库,必有法阵守护,想要进入其中可是一件难事。”
姜渊面色阴沉,又翻了几页,将书籍放回书架上,他看向皇宫深处。
虽然他可以凭借翰林院编撰一职自由进出皇宫,但皇宫分为外宫、内宫、花园。
皇宫的外宫除了正殿,还有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的御书房,以及翰林院、御膳房等区域。
内宫,也就是百姓常说的后宫,花园就是御花园,位于皇宫西侧。
“皇族内库在哪呢?”
姜渊看了一眼后,开始在书库当中翻找,不多时,他找到了当初修建皇宫的构造图。
此图数年便会更新一次,只因皇宫当中这些妃子、公主、皇子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皇宫当中兴建些建筑,或者是拆掉建筑。
而每次拆建都必须要有图纸记录,翰林院作为皇宫当中藏书之处,也是天下藏书最多之所,所以图纸在翰林院当中是有备份的,原本则是被放在工部。
姜渊找到图纸后,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迅速将图纸打开,扫了一遍后记在心里,随即将图纸放了回去。
放回去的同时,眼放银芒,嘴里喷出一口微气,将书架上的灰尘重新吹到了图纸上面,让图纸跟原先一样,避免有人查看出有人动过这些图纸。
姜渊将图纸收拾好,绕了几个书架,重新回到记载奇珍异宝的书库。
又翻了几页后,翰林院的院长,也就是之前负责进士考试的主考官,林同来到姜渊的身边。
“看花了眼了吧。”
林同看着第一次来书库翻书的姜渊说道。
“确实有些看花了眼。”
姜渊笑着点点头。
“你对这些奇珍异宝有兴趣?”
林同看着姜渊手里的书籍,问道。
“说没有兴趣,您多半不信;可说要有多大兴趣,也没有多大兴趣,主要是为了一件案子。”
姜渊看着林同说道,而在姜渊的视角当中,眼前的林同也是一名修为不低的修士。
“说来听听。”
林同看着姜渊,来了兴致,随即让姜渊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姜渊说完之后,林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血祭腥臭,夜晚行舟,身为一家之主,亲自来到码头搬运,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可疑。”
林同从姜渊的话中总结出了几处关键点。
“是啊,学生微末之学,贸然接到此案,不敢怠慢,所以,只能来这里查看一下了。”
姜渊将书籍放回书架上,随即又从旁边书架上拿出一本《妖物录》。
“看来又有些家伙想要在京都搞事。”
“又有些家伙?院长,听您这么说,似乎最近京都并不太平?”
姜渊听到林同的话之后,脸上带有一丝探询之色。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那么些人想要撼动皇家之威严,但每次的结果,不等皇族中的那些老祖出手,便被大理寺、五城兵马司联手绞杀,之后便是有人升官,有人得到皇帝奖赏。”
林同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您的意思是说,有人养寇自重?”
姜渊将话音放得极低,低到除了林同和他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听不见。
“这一点嘛,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只是这翰林院的院长罢了。”
林同看着姜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第16章 尸鬼门
“学生明白了。”
姜渊微微点头。
“嗯。”
林同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想到此世的朝堂之争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林同走后,姜渊叹了口气,林同过来和自己的交谈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警告自己,有些事情不要掺和的太深,沦为棋子。
姜渊摇摇头,转身将手上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又翻了十余本记载宝材的书籍后,这才离开了翰林院,回到通判府。
午饭后,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宋家和李家就到了通判府这里。
宋家所来之人正是二房宋子生,李家来的是大房的李有德。
双方都带着家丁仆役来到了通判府,进门之前,对视了一眼后,彼此之间冷哼一声,这才进了通判府,来到大堂当中,
“二位可是宋家和李家之人?”
此时,姜渊身着官服,手拿官印,坐在公案后面,看着走进来的二人。
“小人正是宋子生。”“小人正是李有德。”
两人向姜渊拱手行礼。
“都坐吧,坐吧。”
姜渊看着二人摆了摆手,两人这才坐下。
“你们两家都是在京都运粮码头上讨生活的,彼此之间有点儿摩擦很正常,但不知为何要闹到我这儿啊。”
姜渊打着官腔,眼睛斜瞥着眼前二人。
“大人明鉴,此事乃宋家的不对!”
“怎么不对?”
“十天前,我家的船队刚刚靠岸,他宋家的船突然就撞了过来,直接将我们李家的船撞出了一个大洞!”
“我们让他赔修船钱和木料,他不赔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碍了他们的路!“
“大人,天地良心呐,我们李家的船当时都已经停到码头上,扔下绳子拴住了,可他宋家实在是……”
姜渊发问后,李有德当即对姜渊诉起苦来,而宋子文几次想要张口,但都被姜渊的眼神挡了回去。
“好了,李家之人所说完了,该你宋家了。”
待李有德说完后,姜渊看向宋子文。
“大人,这不怪我们宋家,我们两家的码头本来就是紧靠着的,结果他们李家的船却在停靠的时候,斜着停进了码头,您说,这我们能不撞上吗?”
提起这件事,宋子文也是一脸的委屈。
“哦,可有此事?”
姜渊看向李有德。
“大人,那日已是深夜,按理来说,宋家之船应该不会停靠,可偏偏就这么横冲直撞停到了码头上。”
“不仅如此,那日宋家船上非常腥臭,第二天码头上还有血迹。”
李有德前半句还是在为李家辩解,后一句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宋家在做什么不法的生意。
“你血口喷人!李有德,亏你名字当中还有一个德呢,你这样诬陷他人就不怕德行有亏,上天降下雷霆将你劈成焦炭吗?”
宋子生一开始还在想怎么跟李有德辩解,可当李有德说出了宋家的秘密后,宋子生顿时脸色大变,当即站了起来,指着李有德大声呵斥。
“大人,您看他急了,他急了!”
“宋家的,如果你们家真的没做什么违心事的话,那至于现在就站起来反驳我吗?”
此时的李有德反而一脸笑容看着宋子生,正开口询问道。
宋子生听闻此言,瞬间意识到了不妥,嘴巴张了张,随即瘫坐在了椅子上。
“常年跑船,船上有些吃食坏了很正常嘛。”
姜渊没有顺着李有德的话继续说下去,他如果按照李有德的话继续往下说,就表明他的真实意图是宋家船上运的那些东西,大理寺让他打草惊蛇,可没有让他将表象挑破。
“大人明鉴,当时是几个船工在回京城的路上撒网,在江里捕了些鱼获,本来想着做成咸鱼以待日后食用,可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天降大雨,导致这些刚刚腌上的鱼货通通就臭了。”
宋子文看着姜渊没有偏向李有德,脑筋开始急速转动,随即想了一个借口用于搪塞。
“你。“
李友德指着宋子生,面色大怒,但同时,李有德也在袖子当中给了姜渊一个手势,示意姜渊继续说话。
“看来,李有德就是大理寺在京都运粮码头上的暗探了。”
看到这个手势后,姜渊瞬间明白了过来,只是他没想到,李有德为了打探宋家的情况,居然会直面宋家。
“但宋家的船终究是撞了李家的船,这一点,你认吗?”
姜渊话锋一转,看着宋子升。
“这一点,我宋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