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这是想......”眼尖的姜明子一眼便见到江一手上的绿光，忙上前问询，“这是生机之法？”
“是，当下便要来验证先前我先前猜想。”
说着，江一来到几具涅槃尸身前。
“你等可否知晓此为何物？”
为首涅槃尸闻言轻嗅鼻翼，忽然眉头微皱：“你方才不是说了，这是生机之法。”
“可生机之法又怎能被你取出来？”
“你刚才去杀人了？”
“非也，非也，”江一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抬手按在那涅槃尸天灵身上，“尝试一下，汲取这份生机。”
那法尸见状，有些半信半疑。
在他眼中，江一跟自己一样皆是涅槃尸，可涅槃尸相互厮杀利用之事也不少。
“虽说这厮是为我主办事，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如此想着，涅槃尸感受头上浓郁的生机之法，如同平日里吸收那般，将其贪婪摄入体内。
“果真有用......”
感受着手中生机之法缓缓流逝，绿光逐渐黯淡的同时，那涅槃尸身上的生机也愈发强强盛。
不过片刻，对方便获得远超吸收百姓体内的生机之法。
“这？！”
“这怎么可能！”
感受着生机正在体内缓缓流淌，那涅槃尸大为震惊，抬头死死盯着江一，连忙开口道，“生机之法竟能以这种方式吸收？！”
旁侧高皓光，姜明子与赵炎见状，亦是觉得匪夷所思。
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实现过的理论。
好像在江一这里成了？
此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这样说来，涅槃尸岂不是也能像求法者那般，在世间正常生存，以消灭另外的涅槃尸为己任？
但转念一想，这完全不可能。
只要万业这涅槃尸之王存在，那些涅槃尸便会受制于他。
求法者之间都存有相互算计之心，涅槃尸就更不可能与求法者共存，两者之间本就是生死宿敌。
江一见状，便是看向其他几具涅槃尸，旋即按照方才之法，将手中剩余的生机之法一一实践。
须臾，跟先前那般，几具涅槃尸皆顺利吸收了剩余生机。
“不错。”江一微微颔首，心中甚是满意。
连那些涅槃尸眼中皆散发精光。
“那个......”其中一具脑子灵活些许，见此情形，当即嘿嘿讪笑道，“这位大人，您看大家都是涅槃尸，而且您方才也说过，咱算是自己人。”
“如今承您福源，食了生机之法，您看能不能再给在下放了开来？”
“在下定然归心于大人麾下，您说往东在下绝不往西，想要杀谁在下定然冲在最前头！”
江一听着这番言论，看着眼前身着道袍的瘦弱涅槃尸不禁若有所思。
“老江，你过来。”
“干嘛？”
“我有要事相商。”姜明子走到江一身侧，又看向赵炎，“老萧，你与这位前辈再此稍待片时。”
说着，他朝高皓光颔首示意，便一把拉上江一，直接朝着某处林间行去，留下高某与赵某二人面面相觑。
不消多时，二人行至山林当中。
“小明子，有什么事需要来到这边讲，用不用再来两道隔音符？”
“那倒不用，”姜明子绕着江一来回踱步，右手摩挲下巴上下打量，“老江，那位坐忘道主是何人，你朋友？”
“算是吧，”江一回想着高皓光跟自己的关系，思忖片刻道，“亦师亦友，你只要清楚对方与我等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就行。”
高皓光还未成长起来前，后世的江一便时常与姜明子透过同月令鞭策对方；而如今已大成的高皓光，穿越过去寻到未成长起来的江一，在各个方面上也给予他很多帮助。
严格意义上，的确是亦师亦友。
双方相互的的关系。
“亦师亦友？好嘛，你竟然背着师傅又找了一个？我一定要回去跟他老人家讲。”
“好了，别贫嘴，”江一无奈摇了摇头，“叫我来就为了这事。”
“不，自然是涅槃尸的事情。”
说着，姜明子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师兄，你那生机之法是在大嘴身上拿的？”
“是，怎么？”
“涅槃尸是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么？如今就算能在大嘴身上提取生机之法作用其身，但你能保证大嘴无时无刻都在他们身边？
“又或者说，难道师兄你想一直跟他们待在一块么。”
“且不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一些涅槃尸一开始能控制自己，可时日一久，又怎能保证对方不会为了生机之法而重去祸害百姓，猎杀求法者？”
姜明子望着江一眉头紧皱，生怕他以为能在大嘴花身上提取生机之法，就拥有能够控制涅槃尸的手段。
这位门中自己最认可、从小陪伴到大的好师兄，他可不让其误入歧途。
“而且涅槃尸都会受那万业影响，难不成你想跟他争一争这涅槃尸之王的位置？”
江一闻言，不禁摇头轻笑。
他自然能从明子话语中听出那份担忧。
不过还真没说错。
这涅槃尸之王的位置那万业能坐，他江一为何坐不得？
但他也确实没想过长时间饲养这些个涅槃尸。
实力低下的还好，要是实力强大的，定然时常受制于万业之下。
皆时若是出什么问题，那确实会难办。
可他一开始的目标也很清晰。
便是以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益。
“傻小子，你想多了，”江一见明子小脸紧绷的模样，屈指轻叩其额头，“你师兄我难道很像那种拎不清大是大非之人么？”
“我建立坐忘道的初衷是什么你也清楚，且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我是想着利用这几具涅槃尸去口口相传，将那些以食人为乐的涅槃尸剔除，余下者便知晓还有如此生存方式，那便必然会来寻我，加入坐忘道中。”
“然后跟之前说的一样，养一批杀一批，养的那一批就负责去帮我四处传递消息，从涅槃尸口中说出来的，必然是要强于求法者。”
姜明子闻言，眉头一挑，当即思忖此法的可能性。
“别想了，回去看我操作便是。”
说着，江一拉上姜明子在林中疾驰，不一会便回到众人身边。
望着几具涅槃尸那略带希冀的眼神，江一直接上前道：“你们几个，谁吃人吃的最多？”
第148章 那狗日的万业要在三都县降临了？
五具涅槃尸听了，微微愣神。
谁吃人最多？
你一涅槃尸，问这作甚？
几个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是那道士法尸脑子好用些，想了想当即将身边同伙，也就是那具实力最强的为首涅槃尸推了出来。
“大人，大人，我等刚涅槃不久，身边这位叫做周三锁，涅槃时日最长，平日里经常抓百姓满那口腹之欲。”
在场众人闻言，目光皆放在那周三锁身上。
那涅槃尸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忙道：“你这胡咧咧的牛鼻子，难道你就没吃过人？”
“说没吃过，别的在下不清楚，就单说在下，涅槃后正巧遇到一伙打家劫舍的山匪。”
“倒真个是好运，吸食了那些个为非作歹的山匪后，还将他们抓的几位娘子给带回了村，算是做了些好事。”
“除此之外，便再无吸食过生机之法。”
“这么说来，你还算是个好尸咯？”
“在下生前亦是以降妖除魔，斩杀涅槃尸为己任，纵然涅槃为尸，也不会为非作歹，荼毒百姓。”
江一听罢，瞥了眼那一脸不可置信的周三锁后，看着面前这位面带笑意的涅槃尸，忽然诞生要一个想法，“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张三。”
“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千真万确，”张三看着脸上满是杀意的姜明子众人，有些支支吾吾道，“若有真言符，大可以在我身上施展。”
江一微微点头，旋即又问另外几具。
最后得到的结果，便是那周三锁以及另外一具身材健硕的涅槃尸，整日以吃人为乐。
“吃两口怎么了？我问你身为涅槃尸，吃两口肉怎么了？扪心自问，你就没吃过人吗？没打过猎吗？”
“还有你，你，”那周三锁冷哼一声，在姜明子、高皓光与赵炎三人身上扫视，高声叫道，“你们都是求法者对吧？难道没有出现对于人肉的好奇，从而去吃上两口的想法？”
“跟在涅槃尸身边，难道就不会......”
话音未落，剑光闪过，那周三锁只觉得眼前光景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等头颅掉落在地，它这才知晓自己被一剑枭首。
“你......”
姜明子眼中满是杀意，未等对方开口，便直接上前，一脚将其踩烂，旋即盯着另一具涅槃尸。
“嗯？因果律气息......”旁侧一直默默无言的高皓光忽然察觉到一阵熟悉的因果律气息，“同月令么，公孙灵祖师。”
正当他思忖之际，姜明子怀中忽然散发出一阵因果律气息，紧接着一道金光自他怀中飞遁而出，悬在半空中化作一片光幕，期内现出一道身影。
“嗯？涅槃尸？”
彼时同月令中的公孙灵见到如此光景，不禁有些疑惑，同时目光望向其他人。
赵炎她是认识，江一就更不用说。
最让她感到困惑的是高皓光。
大神通者何等眼力，更别提已经继承了三真门主之位的她，当即便知晓高皓光身上出现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