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冷笑道：“那是败者的理论。”
赫丽贝尔继续用天籁之音说道：“其实你是做不到，降低灵压即自毁，无大决心者做不到，无大信念者做不到，无大勇气者做不到。”
说得好！
众人心中直呼。
包括躺在血泊里的四方神将，他们虽然倒下，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战斗早已开始，在言语的交锋中，战斗已经白热化，就仿佛赫丽贝尔、蓝染都在散发着万丈光芒，而这些光芒针锋相对，在信念世界里已经拼了千百回合。
连在暗中观察的兵主部一兵卫都感叹道：“真是意想不到的战斗方式。”
众人认为蓝染在这场信念之战里已经输了。
因为赫丽贝尔的言下之意就是——蓝染，你就是个有谋无勇的胆小鬼。
虽然这么说有点太伤他了，估计比砍蓝染一万刀还伤人，但这就是众人想要的效果。
说得太好了，再说再伤。
“……”
蓝染眼里寒意密布。
这场战斗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让他感到一些恐惧，从而进化到更高层次。
可现状和他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理性上，他认为放弃力量获取恐惧是愚蠢的。
可感性上，他居然有点认同赫丽贝尔的理论。
在原著里，黑崎一护说蓝染因强大而感到孤独，内心深处有“想当普通死神”的希望。
崩玉让他进化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不会改变他的内心。
他仍旧感到孤独。
登上天之王座之后，即便是东仙要，都没法站在他身边。
四方神将即便成了他的部下，也只是机械性地执行他的命令，无法成为真正的同伴。
他变得更加孤独了。
蓝染绝不承认自己会害怕孤独，也绝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里还有脆弱的一面。
可此刻，这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居然像是沉睡的灵魂被唤醒似的，都被赫丽贝尔点了出来。
恐惧。
他感受到了恐惧。
然而这种恐惧无法成为进化的养料，因为他这次的恐惧是针对内心。
且不说崩玉无法改变内心，就算崩玉有那个能力，改变内心后，蓝染就不再是蓝染，那种进化也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在这次恐惧里，蓝染只得到了纯粹的恐惧。
紧接着产生的是愤怒。
“别太嚣张了，虚！”
蓝染顷刻间来到赫丽贝尔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里出现了一柄黑色长刀。
天锁斩月！
融合了黑崎一护之后，蓝染能使用的斩魄刀变成了两把，一把是镜花水月，一把是天锁斩月。
一个是能力的极致，一个是力量的极致。
有痣城剑八在场的情况下，镜花水月没什么用处，因此他选择天锁斩月。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黑色的刀刃已经切入赫丽贝尔的左肩，切开肩胛骨、肋骨。
可就在刀刃即将切开赫丽贝尔的心脏之时，金色灵压冲天而起，形成灭却师的十字架形状，伴随着钟鸣之声。
完圣体！
石田雨龙瞠目结舌：“那是……灭却师最终形态？”
赫丽贝尔的虚洞变成虚环，与头顶的光圈融合，变成天使光环的样子，金光闪闪。
——恋声天使！
不只是恋声天使，她还在瞬间进入二段归刃状态。
换言之，赫丽贝尔现在是二段归刃、融合归刃、完圣体三合一的形态。
即便开启这个三合一形态，也完全不是蓝染的对手，更加无法抵挡蓝染挥出的天锁斩月。
噗……
鲜血喷涌。
蓝染冷漠地笑道：“居然还能苟延残喘，赫丽贝尔，你尽力了。”
现在情况终于回到他的计划里，而他只要一时兴起，就能瞬间夺取赫丽贝尔的生命。
“赫丽贝尔！”
众人惊呼。
赫丽贝尔口吐鲜血，抬手按住天锁斩月的刀身，喊道：“黑崎一护，对崩玉许愿。”
这声音同样用了天籁之音，通过天锁斩月传递给蓝染体内的黑崎一护。
蓝染冷笑道：“愚蠢，崩玉是属于我的。”
可就在他打算一刀解决赫丽贝尔，再去砍别人的时候，手上的忽然动作一顿。
浑身上下产生了脱力的感觉。
怎么回事？
浦原喜助说道：“蓝染的灵压产生了异常波动。”
他感觉不到蓝染的灵压，不过他戴了一个单片眼镜，那东西是个灵压探测器。
即便灵压高到蓝染这种远超众人的程度，也能够用这个探测器观察出来。
“……”蓝染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难道黑崎一护真的向崩玉许愿了？
怎么可能！
“蓝染，你和黑崎一护融合了，黑崎一护也是你，也是崩玉的主人。”
赫丽贝尔喊道：“许愿吧，黑崎一护，夺取他的力量，用这力量攻击他。”
咚！
蓝染瞳孔一震，体内更是难受。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
“啊！”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道黑影从蓝染心口处喷涌而出，化作一个橙发黑袍的少年。
正是黑崎一护。
众人见状，大喜：“太好了，一护复苏了！”
第二百零六章 成也崩玉，败也崩玉
在赫丽贝尔第一次呼唤黑崎一护时，其实是使出“融合解除”的力量。
那之后，黑崎一护的自我意识就重新恢复了思考能力。
第二次呼唤黑崎一护时，他便向崩玉许愿。
那时候，他与蓝染二心同体，他也是蓝染，自然也能让崩玉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崩玉力量的作用下，二者终于一分为二。
赫丽贝尔扬起嘴角，低语道：“约定完成了。”
【收获：二阶咒语·知难而进】
如果蓝染不是一刀劈过来，而是使出他最爱的黑棺，只怕赫丽贝尔连碰到蓝染的机会都没有。
赫丽贝尔的二段归刃、融合归刃、完圣体等每一个状态都能让自身灵压提升数倍，然而叠加在一起成为三合一形态时，倍数并非相乘，同样是叠加。
换言之，即便三合一状态，她自身灵压也提升了十数倍，与蓝染的灵压仍旧存在几十倍的差距。
这种差距就像一只猫面对一只猛虎，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留下几道伤痕，代价却是生命。
不过，最终赫丽贝尔还是完成了约定。
知难而进的行为，也让她获得了知难而进的咒语。
“谢谢你，赫丽贝尔。”
黑崎一护如此说道，眼里充满真挚的谢意。
赫丽贝尔捂着左臂，不让左半边身体断裂，同时控制血液禁止外流，说道：“战斗还没结束。”
“嗯。”黑崎一护点点头，看向蓝染。
眼神看似平和，实则坚定无比，目光犹如利剑。
“！”
蓝染心头一震，下意识退后半步。
浦原喜助在灵压探测器里看到：“一护出来之后，蓝染的灵压下降了三分之一。”
即便如此，还是相当恐怖。
可他却不担心，因为黑崎一护现在的灵压与蓝染相当。
想来应该是在与蓝染融合期间，崩玉让黑崎一护也进化了，因此分离后灵压远超从前。
蓝染迅速冷静下来，恢复游刃有余的表情，微笑道：“重新打败你，再把你吞噬，我就能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虽然因为赫丽贝尔，让他的计划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但只需要一点技术性调整……
可就在这时，黑崎一护忽然说道：“蓝染，你还拥有我的部分记忆，对吧？”
“……”
蓝染脑海里闪过黑崎一护的记忆片段。
黑崎一护继续道：“我也一样拥有你的记忆片段，其中包括你对‘最后的月牙天冲’的研究。”
蓝染对黑崎一护知根知底，然而黑崎一护对蓝染知之甚少。
这融合、分离之后，净亏数百年记忆……既然是记忆片段，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总之是亏了。
这倒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