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甚至可以不做“李玄”。
他可以任意夺舍。
纵在你面前,安能见我真身?
如此,谁可拿捏我因果?
不过他的机会不多了。
而强敌却如此之多。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
? 104.黄泉南斗遗迹,请君入瓮,夺走红皇后(1.1W字-求订阅)
金光再次腾空。
金翅鸟冲上了卫星空间站,捏爆了辩机,然后急冲而下救走了棺椁里的李玄。
然后,李玄带着舍利子来到了白天国的黑天寺,和青狮子辩机一番交易......
事情如上一次推演一样,丝毫不变地推演着,进展着。
直到再一次荒岛之上,李玄将金翅鸟的道行全部削去,还给了自身,然后潜入黄泉,仍然由辩机作为护法在红尘里守护他。
再然后不出任何意外,红皇后来了,然后在辩机的设计之下一头扎入了李玄的身子,继承了他的因果,以在红尘里...等待他归来,然后再度化这么一个让妈妈的主人都吃了亏的人。
————
然而,和上一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李玄并没有再去“命种之地”。
他就在黄泉深处,静静看着红尘天里发生的那一切。
他的面板已经产生了巨变。
原本是:
【法术1:《大日狮子菩萨经——末那识》(5/5)】
【千年煞(248/1000)228年妖力】
【两世执(50/250)】
【天人(261/4750)】
如今是:
【法术1:《大日狮子菩萨经——末那识》(5/5)】
【千年煞(0/1000)】
【五世执(250/2500)】
【天人(309/2500)】
果然,当佛修道行提上来了,道修修炼所需的时间就会对应减半,这是相互促进的缘故。
别看面板是是250,309,可这等同于一个佛修500年,再加一个道修618年的道行。
换句话说,纯论道行,佛道两系中随意挑出一个,那位“黑天地藏上修”诃梨帝都已无法比上了。
可在法术上,李玄掌控的只有《大日狮子菩萨经》末那境的“绝对闪避,绝对命中”,以及“断谎言,知善恶”,“对机缘的些微超直觉”...
但他却极度缺乏道修法术,以及和自身道行匹配的法术。
————
红尘天之下的黄泉里...
李玄看着红皇后坐上偏离航线的货轮离去,也看着辩机离去,然后他就继续走向了黄泉深处。
可这一次他不是去寻找命种。
他还没有做好再度踏入那处“时间荒芜之地”的准备,也没做好面对那位“神秘枯竹老僧”的准备。
他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在哪儿,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定有这么个地方。
“无间黄泉”世界吸引辩机而来的原因是:这里的灵物很多!
辩机甚至和他说“你见过哪个小世界有这么多灵物不停出土的”。
而“贺州异人大学校长的经历”又让他知道了世界各地的灵物是哪儿来的。
来源:鬼域!
鬼域,是黄泉和人间贴近后形成的。
所以,灵物的最终源头就在黄泉。
那海量的道家灵器,以及诸多灵器上的残破都无一不在说明着“黄泉里...藏着一处古代道修和未知敌人的战场遗迹”。
这个地方必定危险,可他还是得去探一探。
否则...
别说“毁灭世界的大黑风”,“觊觎在外的巨人魔影”了,就连诃梨帝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
凭借超直觉在黄泉里行走...
不知多久...
忽的,一处空间变得粘稠,像一面水帘,不知所起,不知所灭,拦在眼前,远观不见,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道道细密如鱼鳞,垂天而下的帘。
“这里是...”
李玄停下脚步,打量着这突兀出现在黄泉深处的一道情景。
若不是“狮子妙解”给了他一丝“超直觉”,他甚至不会发现这里。
他思索起来。
首先...这儿是黄泉的情景。
黄泉是什么?
黄泉是阿赖耶地的一种地貌。
这是在人间之下。
是承载“六根”的血肉之躯无法进入的地方。
这也是上修不太瞧得起“锻体”的另一原因:你说你练了一身强大的血肉,哪怕就是练到妖魔一样强了,那...你想来世界深处的阿赖耶地,还不是得脱了那身花里胡哨的皮?
黄泉里的“身子”就是“神念”,凡人积了一辈子的执,也就顶多落得个下黄泉被恶鬼分食然后直接去投胎的下场,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另一种“孟婆汤”了。
而真正能在黄泉里行走的...要么是咒执极深的恶鬼,要么是“受主豢养的魔煞,或者善财以宝瓶妙解箍念丹炼出的人工坐骑”,再要么是“锁着我执,神念如黑洞”的佛修,“强健旺盛,毫不惧怕损耗”的道修。
“这种水帘...”
李玄看明白了。
这是一堵由强大念头施展的“禁制墙”,没有一百年道行的念力强度是进不去的。
李玄仔细感知到这禁制的强度。
在完全确定是“一百年道行”后,他才走了进去。
————
他一进去,就感到离开了黄泉,而进入了一处实际的存纳血肉之躯的空间。
那是一片黄沙卷地的荒芜山野。
蓝黑色的山,蓝灰色的天穹,像是一个大冰窖,气温很低,神魂无法在外行走的修士怕是一来这儿就得缩回去。
然而,五百年道行的“道家天人”并不在此列。
何谓天人?
天融于人,人融于天,和光同尘,一叶知秋。
天恶劣,我便恶劣。
既已相融,那温度是高是低,又有何妨害?
李玄信步往前。
灰暗的神魂并不显眼,就像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书生在山中行走,除了...他的脚是飘着的。
————
忽然,这荒芜山野的一处有声音传来。
嗡!
嗡嗡!
刺耳的嗡嗡声传了过来。
李玄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金光罩。
罩子上贴着一张符。
罩子里有个披头散发的道士,隐约可辨其几分昔日的仙风道骨,只可惜如今狼狈的很。
那皮囊整个儿枯皱着,像皮肤成了张被反复折叠的软面饼,满是凹凸的褶子;两颊的肉早没了,皮贴在颧骨上,像包着个骷髅;至于头发更是只剩稀稀落落的几根,黏在头皮上,一个散发宝光的蟠桃发簪斜落在身侧的泥土里,早已覆沉尘。
那道士见了人,就睁开了眼。
他睁了眼,那符就开始发光,那罩就开始嗡嗡作响。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金光罩里传了出来。
“这么久了,终于有后生来了。”
李玄停下脚步,远远扫了他一眼,却不靠近。
那道人见他警惕,暴突的眼睛里露出满意之色,他点了点头,道:“不错的后生,心性机敏,却不冒进,是贫道等的人。”
话音落下,他也不待李玄回应,抬手一翻,翻出一本金光熠熠的册子,缓缓递到金光罩前。
册子上写着《威灵南斗天尊道》...
道人含笑道:“贫道赤矶子,是个枯守此地之人。贫道血肉已融了此处,身子和泥土早黏在一起,故站不起身,神魂则被这一道符锁在这里,故离开不了。”
李玄不答。
自称赤矶子的道人继续道:“符是贫道自己的画的,画地为牢,就是不想出去。”
李玄扫了一眼他,又瞄了一眼那《威灵南斗天尊道》...
这传承的色泽,一看就和无垢真经是一种品质,极可能是道家的对应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