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一团光还将你从重重风波里拉走,并把属于你的东西安安稳稳地放回了你的口袋,从而护住了你,且待你和旁人不同。
这种好感,是没办法的事。
片刻后...
李玄被带到了阴阳阁。
阴阳阁,就是宝器宗仙人繁衍的地方。
愿意参与的仙人,年岁到了需要履行义务的仙人都会被登记在册,然后由“执法长老”阙珠子统一安排生育时间。
阴阳阁,分为阴阳两阁。
两阁中间由一道墙壁隔开,可却留了个仅容腰肢通过的小洞。
阴阳阁里有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像蜂巢一样,入口分开,属于两条不同的通道。
女子戴着面具进入阴阁,趴在机关软榻上,然后服下“安眠类的丹药后”,机关软榻会移动,将女子的后半身移入阳阁。
等到一觉醒来,繁衍任务已经完成了。
整个宗门,除了执法长老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匹配到的人是谁。
————
在李玄抵达阴阳阁前,阙珠子交给了他一个金色面具。
他把面具戴了上去,呼吸有些快。
阙珠子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没说什么。
然后,就是戴着面具的男仙女仙一个个进入阴阳两阁。
李玄心情复杂,可却又有几分莫名的激动。
他有一种预感。
很快,他就要和一位陌生的女仙完成神圣的繁衍任务了。
他感到有些燥。
阙珠子给了一个个房间号,分配男仙女仙分别走入。
在进入房间前,男仙女仙都认真诵读了门规,以最大程度地谨记这只是为了宗门的延续,而不是建立亲子,夫妻关系。
生育是神圣的。
女仙们虽然紧张,可嘴角多挂着笑容。
可人全走光了,也没轮到李玄。
李玄愕然地看向阙珠子。
阙珠子扫了他一眼。
那张仙鹤面具后的双眸第一次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清冷的眸子依次扫过他惊愕的表情,那由“急促突兀变得僵住”的呼吸,还有长袍遮掩的襟下大廓......
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清冷的唇缓缓张启,轻声道出句:“你来了阴阳阁,却没有参与生育任务,这件事还请烂在肚子里。”
紧接着,她又补了句解释:“不是戏弄你,而是为你好,请你相信我。”
李玄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
谁的经得起这种事?
他有些无语。
而这时,远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只让人心跳加快,血液沸腾。
阙珠子像一尊女神雕像一样,站在这空荡的恰好能看到所有房间的通道里,冰冷注视着所有动静,以确保所有仙人只是在完成任务,而没有别的出格举动,或是交流。
一旦发现,立刻打为尘民。
李玄想转身。
女神雕像说了句:“留着,最后再走。”
李玄又站定了身子,无奈地听着这奇特的由肢体演奏出的狂欢之乐。
————
次日...
熊山临怒气爆满地来到了阙珠子所在浮空岛,用一种失控狂怒的熊的姿态拄在阙珠子的桌子前,巨躯微倾,双目凶煞地盯着面前女人,声音沉重地厉声质问:“为什么给冷霖香安排生育计划?!”
两人对峙。
像熊压着仙鹤。
仙鹤却语气清冷:“她早就到了执行生育计划的时候了,之前因为她是外务使,需要在你身边辅佐,所以才开了特权,让她可以不必执行任务。”
“那现在为什么就不考虑这些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成功叠了四血,她只要通过评估,完成任务,就可以升外务长老了!”熊山临怒问。
阙珠子平静道:“外务长老也要执行生育计划。你难道没有执行过么?”
熊山临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问:“说吧,为什么现在可以了?”
阙珠子微微后仰,雪白的双腿叠了起来,却不再说话。
见熊山临还没走,她才道了句:“门规如此,两百年历来如此,冷外务使既然受了孕,那就不可外出再执行任务了,你...还要什么解释?”
————
熊山临走了。
他来时愤怒,去时却冷静。
冷霖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心中暗暗喜欢的人,也正是为了这位喜欢的人,他才存了“废弃旧门规”的想法。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举办一场婚宴,让他和这位心爱的女人一同拜三清拜山海迈入洞房。
可现在,他最喜欢的人却被执行了生育计划。
这几乎让他狂怒到近乎失去理智。
可在平静后,他很快想明白了。
是原从香。
一定是!
啪!
啪!
他双拳猛然攥紧。
不就是荒兽么?
不就是那勾起人心恐惧的婴儿啼哭么?
他要解决这些,然后借助这一场大胜来上位!
他要废除这200年来的破门规!
狗屁的东西,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固守岂有活路?
苟活又能如何?!
他要上位!
他要当宗主!
他要让原从香付出代价。
还有...阙珠子!
那清冷的像女神,难至得如山巅一样的女人...他要在属于他的新时代去征服她!
————
数日后...
“熊山临带人出去了?”
“是的,原长老。”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出去?!他把门规当作了什么!”
“我们也阻拦了,可他是司掌外务的大长老,也是快要五叠成功的存在,我们拦不住他...而且...”
“而且什么?”
“尘民们都知道他出去了,如今尘民区的士气也振奋了不少,大家...都在盼望着他能够彻底解决这次问题,就像他从前每一次解决的那样。”
原从香脸上神色变了几遍,眸子里写满了阴霾,然后才缓缓道:“知道了。”
————
转眼,又是几日。
宝器宗外,熊山临抓着一把巨刀“嗖”得一下劈杀了一只荒兽,然后冷静地吩咐:“取血。”
一名外务使取出玉瓶,利用仙器切割荒兽,却未发现凝聚的精血珠,于是只取了心头精血入瓶,然后小心存入腰间的包囊里。
黑漆的夜色。
月光吊死于云间,投落暗淡的光。
风吹的时候,大荒的怪木异花就动了起来。
熊山临扫了眼身后的数名心腹,见心腹谨慎之余眼中还透着几分惊慌,于是爽朗地笑了笑,钢铁似的手臂猛烈抡了抡巨刀,在破空刀声里,激励道:“淫首马猿是群居动物,它们也是神类荒兽,虽然灵敏,可嗅的是情绪,吃的是欲望...你们就把它们想成普通的猿猴,一刀一个就是了。”
“是,老大。”
有人回应。
熊山临继续鼓励道:“你们既然跟着我出来,那就知道我们这次出来是干什么的。也应该知道回去之后,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他左手伸出,五指伸出,面色坚毅道:“两百年的破规矩,该由我们打破了!我等是仙人,也都是宿世存了境界的人,而这一世,我们会走的更高!”
啪!
五指握紧。
握成了拳头。
握拳,就是握权。
熊山临的心腹自然知道这位大哥的意思,也知道凭借他的威望自然可以。
他们的士气开始高昂。
————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