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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日...
一行人东行。
气温开始降低,明明是秋日却像是到了凛冬。
空气阴寒,鬼气森森。
李玄有舆图,一到百里之地就停了下来。
王明左则让两名师弟取秘术。
过了一天...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已不是原本的那两名师弟,而是另外一名满身是血的女修。
女修把一本册子从怀里摸出来,恭敬递上,铿锵道:“剑霞宗,王慧衣,幸不辱命!还请李宗主助我宗门!”
李玄接过册子,翻了翻。
阵法,他在当“贺州异人校长”时听过,是一种借山河星辰天地之力的法子,不同阵法效果不同。
原理?
没人知道。
就像是一种天道的文字。
他收起册子,环视身后宝器宗弟子,扬声道:“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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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凄的森然黑天里,一点点金红的香头亮了起来。
每一个香头后都是一名宝器宗弟子。
王明左面容悲壮,盘膝而坐,手中金光陡然一闪,化作一柄熠熠生乎的长剑。
他喊道:“请祈愿!”
李玄接道:“祈愿!”
诸弟子听命。
而李玄自己也是祈愿起来了...
慢慢的...
慢慢的...
他似乎感到了什么。
远处的剑霞宗领地上,黑气冲天,一道身着纳衣的菩萨身影浮现出来,其左手托着骷髅碗,右手拿着钺刀,说不出的静谧深藏,庄重威严。
这是菩萨虚影,却不是菩萨。
而是一名佛修。
一名李玄居然有些熟悉的佛修————黑天地藏途径。
咻~~~
那黑天地藏佛修深吸一口气。
诸多香火里的一道就往他那边去了。
这一道,自然是李玄的香火。
他吸了李玄香火。
他一念返归,意欲他化李玄。
然后...
黑暗的远处,那鬼域般的剑霞宗里,一道身影猛然狂震,怒吼惊恐道一声:“不妙!!这道行...怎会如此高深!!不...不!!”
可太迟了...
他狂震的身形很快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又缓缓睁眼,面色平和,微笑着喃喃出一句:“黑天地藏,倒是与我有缘。”
剑霞宗外,李玄手中的香已焚尽。
他有些乐。
两万五千多年前的佛修攻伐斗法,还真是...朴素无华。
? 121.贼!!第一次过去结束(5.9K字-求订阅)
若说“因果之道”讲究的是“王不见将”,成其王,而令其将,不见面可却已经大获全胜,把对手啃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
那么,“念头”就是“短兵相接,强者为王”,谁的道行深,谁就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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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厉殊离一缕残魂拼尽全力附身在一只独角黑虎坐骑上,疯了似得往阿赖耶地逃。
“没道理,没道理啊!明明我看的清楚,那只是个才入第一阶的小家伙。些微我执道行,只如萤火之辉,怎生...怎可能...”
厉殊离无法理解。
他今年166岁了,他已经彻底掌控了剑霞宗,距离踏入“山河道场”也就一步之遥。
可他不太甘心。
因为剑霞宗所在的山河不太行。
所以,他才故意放出他化之身在周围勘测,想看看别的宗门如何,然后“货比三家”,再选道场。
他已经探索不少年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脱困的宝器宗,他就打算看看,再不济也是多一批恶鬼的来源。
当然,宝器宗能脱困,他也是留了心眼的。
最初,他打算让他化之身去宝器宗里看看,结果被拒绝了。
不过这没关系,反正人都是要来现场的。
这雀庐山还颇为原始,对“香火之道”缺乏了解和敬畏,只要人来了,他就能看到强弱,只要香点起来了,他就能他化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才刚刚起步的小家伙。
双方实力差距极大,且那小家伙明显缺乏斗法经验。
小家伙毫无防备地焚起了香。
他就用最质朴的方式,一口吞了香,准备直接他化过去。
结果...
他就见到了平生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点萤火炸成了太阳,一只兔子变成了巨龙!!
“这是遇到老怪了!?好苦...好苦...”
厉殊离眼中显出悲苦之色。
一百六十六年修行,毁于一旦。
可若想不被彻底他化,他只能逃,没命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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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未明...
李玄焚香完毕,他散去手中香烬。
他身旁那叫王慧衣,王明左的两名剑霞宗弟子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尤其是王明左。
他掌御剑炁,口中反反复复吼着:“摧!摧!”
他用的正是他所谓的从古籍中找出来的“借炁摧鬼”之术,可现在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急得青筋暴突,胖脸上汗水淋淋,可还是没用。
他像个小丑,又蹦又跳,惹人发笑。
追随而来的一名宝器宗外务使皱眉道:“这炁借到了吗?”
王明左停剑,神色茫然,反复喃喃:“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王慧衣也是美目呆滞,她身上血液尤热...这些都是她同门的血。
取出《凝金剑阵》,逃离剑霞宗的过程并不顺利,沿途她的同门有不少被恶鬼附身,她只能在极度痛苦中斩杀同门,染了一身血衣,拼尽全力,才把这份可以给宗门带来一线生机的“交易物品”送到了这里。
可现在...
对方宗门已经遵从他们的要求,焚了香。
可他们的秘术却丝毫没有奏效。
“不可能...不应该啊...”
王明左那胖脸上写满了茫然,他咬紧牙,一个劲地向远处挥出剑炁,声嘶力竭地斥道:“摧!摧!”
可毫无用处。
这么小丑的场景,宝器宗这边外务使却没有一个发笑。
不是真的身在绝境中,谁愿意当小丑?
这时,不少外务使把目光投向李玄,似乎是想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可兄弟宗门的感情,那却是没有的。
两百多年没碰面的兄弟,那还是兄弟吗?
“宗主,现在怎么办?”
一名外务使直接开口了。
他身后顿时又嗡嗡起了数人声音。
“忙也帮了,交易也结束了,要不...我们走吧。”
“是啊,宗主,大荒中谁不是自顾不暇,剑霞宗的浑水...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宗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边说着...
另一边,王明左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挥剑,似乎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王慧衣却是稍稍反应过来了。
她看向那手背尤残香灰的年轻男子,强忍着悲恸和绝望,深行一礼,然后颤声恭敬道:“晚辈知道冒然请您再施援手并不合规矩,可...可只要您能帮帮我们,我宗《锻剑术》也可双手奉上,除此之外,我宗今后愿以贵宗马首是瞻。我出来前,宗主曾经吩咐过我,说一切事关存亡,便宜行事,皆可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