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你成全我，就是我成全你！”
灵红娆本是瑟缩地靠着李玄，眼底一副“我知道这次杀劫死定了，不过能和李师兄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的样子，可听到有人要李玄死，她那颓丧的双目就陡然锐利了起来。
“许恶，你疯了吗？什么向死而生！我告诉你，你想要李师兄死，那就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铿！
风火飞剑陡然拔出。
然而，她的肩膀却被一只手给搭了上去。
“我来吧。”
李玄上前一步。
灵红娆急道：“师兄！”
李玄双目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血红之色，恍若红彤彤的红宝石灯笼，其中充斥着混乱和暴戾之意。
他看向许恶道：“那就一战吧。”
许恶双目亦红：“好！我数三，咱们撤去法相，然后在高压环境中一战！”
李玄颔首。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分列开来。
许恶数道：“三...”
李玄静静看着他。
“二...”
“一...”
刷！
两人同时撤去了法相。
只是一个瞬间，两人都被一种夸张的力量近乎给压到了地上，虽然还未变扁，可却如凡人扛着千钧沙袋。
这里的压力可怕到了极致。
这也是两人有着五气三花，又是武学深度爱好者的缘故，换做普通人早一下被压爆了。
可饶是如此，两人也不好受。
下一刹...
两人又同时闷哼一声，继而以武者的血性挺起了脊梁。
佛贵深藏。
道重赤子。
武者...则靠那血性。
挺直身子后，两人硬生生在这恐怖的力道下走向了对方。
一步，两步...
李玄陡然发现难以为继。
他虽然心中装满了暴戾之意，可战斗本能却越发被激发了起来，他开始下意识地思索如整合自己的力量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往生指”的力量包括“空间感剥夺”和“精气神凝聚一处，化作能量”。
既然如此，为什么“精气神凝聚一处”不能从“手指”化作“全身”呢？
如此一来...
“往生指”就变成了“往生之躯”。
第三步的时候，那种来自于囚仙地的高压之力越发迫切。
李玄的背脊直接被压弯了。
对面的许恶正要嘲笑，却还未笑出声，自己也也被压弯了背脊。
然后，两人都停了下来，背脊佝曲，双手压膝，使身子呈现出一个闭环，从而对抗那可怕的压力。
如此静止了三息，许恶开始汗流浃背。
李玄也差不多。
两人的体魄大差不差，虽然强过普通纯粹的道修，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远处，年如意捧腹大笑，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遥遥指着这边道：“你们连走路都做不到，还说什么巅峰对决，笑死老娘了。许恶，你赶紧恢复法相，别丢人了！”
许恶深吸一口气，口中喊着：“啊~喝！！！”
猛地一下，他魁梧的身躯上汗似蒸笼升白雾，背脊“刷”直了起来，然后...维持了不过刹那，就以一种更彻底的方式“轰隆”一声青山崩摧似得倒了下来，身形被此间压力死按在了致密的地面。
“许恶！”
年如意一愣，旋即飞身过去，努力撑大法相，试图庇护住这武痴，同时急道，“你赶紧撑开法相，这里的压力根本不是人的躯体能够承受！没有人可以！”
许恶却是发了疯似的，道：“一定可以，武者唯有直面死亡才能激发出潜能！我能悟到...我能的！”
两人说着话，却忽的同时意识到了不对。
一抬头，率先看到灵红娆呆呆地看着前方。
不用问了...
两人也已看到。
李玄站直了身子。
李玄用一种闲庭信步的方式在往前走。
他双目依然血红一片。
他脑海里依然装满了暴戾混乱，就和所有来此的同门一样。
可也许正是这暴戾让他疯狂了一次，也让他厚积薄发，将“往生指”的“精气神能量化”从集聚于手指变成了覆笼于体表。
没办法。
如果他做不到，他就会被压趴下。
所以，他硬生生地将那一股力量从指尖扩散了开来。
换句话说，此时的他...周身已经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那是超脱了“精气神”的能量。
很弱很弱，可能量却不再受到这囚仙地的束缚。
压力不再...
所以，他轻飘飘地走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我...我...”许恶怒斥道，“畜生！畜生啊！你凭什么能走，我却不能？！我也要！”
他重新倔起身子，可旋即面色潮红，嘴角渗出了血。
年如意也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李玄。
李玄双目泛红，脸上显出一种无趣之色，俯瞰着那趴在地上的晚辈，淡淡道：“你太弱了。弱到根本不足以让我去感受到那一缕进步的契机...”
他仰头，双臂张开，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到自己的“能量之身”薄到了极致，就像一层纸糊的贴在体表。
他得变强。
而恰如许恶所说，这囚仙地正是一处上好的修炼之地。
也许，在玉霄宫里无法修炼的“真武”，在这里可以了呢？
那就去试试！
“弱者，不配与我为伍。”
李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傲慢的漠然。
然后，他直接不管这三位弱小的同门，哪怕灵红娆在后面追着喊他，他也不再管。
————
片刻后...
囚神地，旷野。
李玄双目血红欲滴。
周边则是檀无木、慧如海两个昔日的佛修鬼奴率领着一众小鬼在飞快盘旋，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以作护法之姿。
“反正哪儿都一样，就这里吧。”
李玄从怀中取出二五金雷珠，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武道之路，还有此前的失败经验。
“雷不锻肉体，那若锻的是这能量之躯呢？”
啪。
手掌握紧。
五五二十五的五方雷珠开始运转。
先是一个。
然后是五个。
五方雷对应五行。
五色雷分化弧光，往李玄七窍之中挤去，然而却不入肉体，而是入了他体表的能量体，然后在融入了这能量体之后，再慢慢地返回本体。
李玄的思路很简单。
往生之躯：精气神→能量。
真武锻体：五雷→能量→精气神。
囚神地的压力很恐怖，灵气也稀薄的厉害，这雷也弱了不少。
原本的五雷珠在外面，那都是“紫雷伐庙”级别覆笼一城的雷。
可在这里，却是微乎其微到......就连玉霄娘娘也无法招出来的雷电。
能取其大，却不能控其微，概因此乃天地权限。
权限最低...也是很可怕的。
然而，在这囚神地，可怕的五雷偏生被削弱到了极小，小到了一种可以被消化，吸收的层次。
李玄稍微一试，就觉得可行。
他盘膝坐下，五雷浑缠入了那一层能量的表皮，慢慢浸入后方的血肉，脏腑...
这一切的一切，混杂成了一种怪异的金光。
————
过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