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2.大道之躯，悖理伤，十二象
无名的真理小村...
在这里，时间完全失去了意义。
而这里的一花一木，一石一尘，都凝聚着一个文明也许穷极整个时代，穷极无数代人都无法彻底认识到的知识。
三象...
四象...
...
在第十象的时候，李玄发现自己也拥有了一个概念形体。
像是个男孩的剪影。
李玄继续修炼《山河社稷道》。
然而...
意外出现了...
在第十二象的时候，他受伤了。
他的脖子上极其突兀地多出了一道伤口，以至于他的脑袋往旁边歪了下去。
凡人脑袋这样必死无疑。
而作为一个“概念性存在的大罗”，李玄感到的自然不是死亡，而是“残缺”。
他残缺了，他出错了...
李玄的想法很简单。
管他呢，既然死不了，那就抛开这个残缺继续修炼。
————
时间流逝...
事实很快证明了“凡人的思维”并不适用于大千世界。
李玄发现自己修炼不了了。
他尝试着起身，走出一步。
刷！
他的小腿上多了一道裂痕。
再走。
刷刷刷！
他的身子开始裂开。
他开始如同这概念村落的“废墟”一般，正在化作这“废墟”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种另类的死亡。
但他是大罗啊！
天打雷劈，五雷轰顶，阿赖耶地随便去，天帝五行随便合，一念全知全能，根本不可能死掉的大罗。
他怎么会要死了？
李玄看着自己身上的裂痕，然后竭尽全力地去察觉问题所在。
为什么前面十一象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偏生第十二象的时候他的脖子忽然出现了一个伤口，又为什么行走的时候身子会裂？
————
许久...
李玄明白了。
他在参悟第十二象的时候，不小心把“攻击的力量”一同参悟了进去，就像吃食物，食物里蕴藏了一点毒素，他把毒素一并吞了下去。
这导致他身体的混乱。
为什么会这样？
作为天帝，他还是存在着一些对顶尖信息的认知的。
“象”是真理的凝聚。
而不同的大千世界存在着不同的真理。
在同一件事上，不同大千世界的真理甚至可能是相悖的，因为它们的法则甚至都可能不同。
他汲取了相悖的真理，这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
李玄继续思索...
这村子之所以是废墟，十有八九是因为此处曾经爆发过一场大千世界的战争。
这村子，显然是“三清山海世界隶属”的大千世界的。
世界级别并非一成不变。
蓝星此间，初至是名为“无间黄泉”的小千世界。
两万多年前，则是“三清山海”的中千世界。
那...
再久远呢？
二十万年前？
两百万年前？
两千万年前？
那又是什么世界？
若说那时候的蓝星所在是个大千世界，一切的逻辑倒是在此处串联上了。
蓝星所在的大千世界遭受了敌对大千世界的攻击。
这村落，就是战场边缘的冰山一角。
————
李玄开始寻找伤口，排查“悖理”。
许久...
他查到了。
那是一个极度违背常识的“悖理”：颠倒！！
在正常的世界里，人会慢慢老去，修炼就会变强，境界会从一往二再往三过度...
可在这个攻击而来的“悖理”之中，人一出生就是将死的老人，随着时间流逝，会越来越年轻，直到变成婴儿，直到返回先天，然后消失。
人一出生就已经达到了他命线注定的巅峰，随着修炼，会越来越弱，直到变得虚弱不堪...
境界也是这样。
人一出生，境界究竟达到了他命线注定的极限，随着修炼，境界会慢慢回落，直到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李玄看着这“颠倒”的悖理。
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这种事稍微想一想，都觉得胡扯淡。
越练越弱，生来苍老，这不扯淡么？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可偏偏这种扯淡的事，在另一个大千世界是真理。
这真理，哪怕仅仅洞悉了其中的只鳞片甲，那二阶四境的半步大罗都扛不住，都得彻底发疯。
李玄既吸收了“正向”真理，又吸收了“反向”悖理碎片，所以他受伤了。
————
李玄疑惑着思索。
按理说，这么明显的“悖理”他应该发现才对。
可他却还是全盘吸收了。
略作思索，查看，他明白了。
眼前的一切“概念风景”全部都是整体，换句话说，悖理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嵌入了此间的真理之中，在你彻彻底底地消化之前，你根本看不清哪里有问题。
————
既然察觉了伤口...
李玄就开始处理伤口。
然而，他发现想把这一点悖理碎片给排除出去，太难了。
他全力投入。
————
天庭...
师父出现了。
他慈祥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疲惫。
他周围，天后并不在，只有玉清，上清。
“师父，确定了吗？”
“取经计划已经完成，所有经书都被送入了神剑皇朝，最基础的他化也随之而去...然后，老夫才发现了。没错，那靠来的先锋世界神剑皇朝，果然是那个时代的余孽。”
“那个时代？莫非是...第一现在世？”
“不错。”
三人沉默下来。
所谓的“第一现在世”，即是这个“山海三清世界”最初的模样儿...
只不过，这个现在世被覆盖过一次，然后才出现了“十八地狱设计李玄”的“第二现在世”。
至于现在，则是第三现在世了。
“第二现在世”收拾的很干净，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第一现在世”却并不是...
那时候，可是有不少余孽逃了出去。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