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娘子端着粥碗,身后随着俏皮的小丫头。
可两女愣住了...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了面前。
床榻上,原本该在被褥里休息的李玄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身后佝偻矮身弓着一只金翅双角的恐怖鸟状怪物。
巴掌大小的金翅鸟煞化形后为七尺。
七尺的金翅鸟煞化形后...则成了三丈,此时那小小的屋子几乎被它金色的羽翼全然包住,而鸟头则往前遮过房梁,俯瞰其下。
那星睛豹眼、满含凶性的鼓目在门开的一瞬间,随着李玄平静的眼睛一同投向了走入的母女。
“啊~~是月光宝瓶菩萨来了。”
语带轻佻,面带笑容。
空气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端粥的美妇站在门前。
丫丫也静止了下来,原本俏皮的眼神换上了一种诧异的神色,她仰头看向头顶那巨大的鸟头,又扫了扫这双角金翅的三丈妖魔。
孟莹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她古怪地打量着面前男子,又看了看这金翅鸟,没头没尾地说道:“煞成百年,熬过反噬,能养得这般完美,着实不错。
辩机既能把你送过来,看来还有余力,也不是很危险,你是辩机的弟子么?”
辩机?
李玄几乎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穿越前他遇到的那位说他有血光之灾的大和尚。
可他该怎么回答?
就在他一迟缓的功夫,孟莹已经笑了。
然后这位可怕的佛门上修不再伪装原本的妻子身份,而是反问出一句:“那你愿意当我的弟子么?”
59.再无牵挂都放下(1/2-感谢盟主“妖魂未定”)
“你有何手段能当我师父?你若真要拿我如何,早就动手了,何必昨晚还在榻上和我翻云覆雨?”
李玄笑了起来。
然后,轻佻道,“菩萨的滋味还真不错啊。”
话音落下,丫丫生气了起来。
可孟小娘子却显出一种上位者的淡笑,道出句:“你这顽童,不知从何处得了桩大机缘,小小顽童之身,却拿了个百年金翅煞,倒是颇有佛缘。
我不知辩机拼尽全力送你至此有何深意,可你既不是他弟子,又来到我面前,且和我成了一桩夫妻姻缘,也算善缘。”
李玄看着她。
孟小娘子笑道:“顽童,欲脱凡胎求证长生否?”
李玄看着她,问:“难道你年龄很大?”
丫丫也不喊“爹爹”了,叉腰道:“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你还敢问师父年龄?”
李玄神色不变,可心中一震。
这怎么看出来的?
丫丫得意道:“这就被吓到了?小孩子!”
孟小娘子看着他,缓缓道:“年岁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长生者从不执于年岁,而执于修行。
顽童,些许尘埃蒙眼,便是震怖丛生,不过一句话,便生了许多念,如此岂能长久?我可教你证得长生,也可带你踏上成佛之路。”
李玄问:“你真能教我长生?”
母女含笑看他。
李玄道:“你若真能教我长生之法,成佛之道,那我愿拜你为师。”
说着,他从被褥里起身。
被褥中还弥散着淫靡气息。
他看看对面那端庄威严的孟小娘子,再加上前两次推演被眼前女人折磨的恐惧,一种奇异的刺激感从小腹涌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至少昨晚真的和这菩萨大干了一场。
丫丫盯着他,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孟小娘子也忍俊不禁。
李玄在两女面前,有种被直接看破的感觉。
他翻身而下,往前拜倒。
拜菩萨嘛...
而且还是拜一个被他干过的菩萨,没什么。
噗通。
他正欲行大礼拜师,耳畔却传来声音,孟小娘子的声音。
“顽童,你并非拜我为师,所以不必跪我。”
她说着话,然后俯下身子,双手接过他的手臂,用一种并不超凡的力量将他往上托举,要扶他起来。
可孟小娘子只是织女,她的力量并不足以轻松地抬起一个大男人。
所以,她一边托,一边加了句:“快起来。”
李玄愣了下。
这不是菩萨吗?
为什么连把一个凡人给托起来都做不到?
正常来说,菩萨不是手掌微抬,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托起来了吗?
这...
他开始意识到,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对他打开。
于是,他站了起来。
孟小娘子温柔地为他掸去膝盖的尘埃,用妻子的目光迎向他疑惑的目光,然后道:“今后,孟莹依然是你的妻子,可她却不再是我,丫丫依然是你的女儿,可她也不再是她。
顽童,你且南下,去这里的朝廷皇都,你赶到的那日皇都必在招收内侍,你且去报名,然后必然通过,不过你入宫后不需去势,而会见到你真正的老师。”
“我拜师不是拜你?”李玄问。
孟小娘子道:“是我,也不是我。顽童,你且去,明年开春会有一场厮杀,可待到夏日却会平复,你可于那时赶路前往皇都。”
话音落下...
李玄面板一跳。
【世界探索度】从“65”变成了“66”,技能点从“14”变“15”。
“多谢菩萨。”李玄颔首。
孟小娘子没说话,丫丫笑道:“师父可不是月光宝瓶菩萨,师父法号妙音,证得罗汉位,你且记好了。”
妙音罗汉?
李玄微微眯眼。
他之前的一个猜测得到了验证。
若真是拥有神佛之名的菩萨哪里用得着下场对付他,对方很可能只是个佛门上修。
念头落下...
李玄面板再一跳。
【世界探索度】变成了“67”,技能点变为“16”。
“那...”
李玄盯着眼前的小女孩,问出句,“师姐呢?”
丫丫傲然道:“师兄我法号善财。”
师兄...
【世界探索度】变成了“68”,技能点变为“17”。
李玄不关心这个。
他还是正常人。
哪怕面前的孟小娘子是幕后上修,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既然丫丫是师兄,那这位上修妙音罗汉不会也是男的吧...”
丫丫笑笑着看向他,凑近道:“你在想什么?”
旋即,她...或者说他,露出坏笑。
妙音道了声:“善财,莫要胡闹。”
说罢,她又看向李玄,道:“我初为比丘尼,此后种种皆是女儿身,你为我弟子,我不欲你生出杂乱心魔,故而说明,此非戏弄,而是善缘。”
李玄看定她,问:“那你为何要选择这般的善缘?”
妙音笑道:“非我所选,天地所择,你尔后勤加修行,自可知晓。
明年夏日之前,赶往皇都,我在那里等你......
现在,速速收起你那金翅鸟,我把你的妻子还给你。”
“你”字落下,那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似是什么东西离去了。
李玄眯了眯眼,收起金翅鸟。
那三丈的巨魔转瞬化作七尺鸟煞,又“嗖”一下钻入了李玄神魂中。
煞本为极致之念的集合,自是可现形可无形。
————
屋里...
像是“剧情”被拉入了一段“时停空间”,现在恢复了。
孟小娘子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端着粥碗,看向站在床前的李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啪”一下把粥碗放下,冷嘲道:“李玄!你这么大人,不知道晚上有煞吗?你从棉田早点忙好回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她满脸怒火,和此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她身上那股能让男人轻易生出欲望的女人味儿,也瞬间消失。
明明一样的容貌,却是忽然变了个人。
李玄愣了下。
孟小娘子接着骂道:“你那时不懂事,现在还不懂?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失心疯了,居然花光了家中积蓄,给你看好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