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影响了祝小嘉，影响了他父母，那就是敌人。
但这三个人，他不想牵扯入局。
他宁可斩断和班搭子的关系，躲避父母，也不想他们出事。
那么，还有什么？
李玄忍不住想了起来。
文化宫电影院闹鬼，肯定有后续；夜游联盟出了事，也有问题；还有辩机不可能和大光明寺无关。
这三条路，就是三个方向。
想到这里，他又对着电脑“劈里啪啦”一顿输出，很快一个个视频被调了出来。
信息时代就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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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看到了一只蟑螂，说明屋子里已经爬满了蟑螂。
文化宫影院闹鬼，原本不是单独的事件。
整个岭山区乃至岭山区周边都在近期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脏东西”。
李玄扫过一个个标题。
【公厕暗门，通向幽冥】
【商场失踪，在模特区被找到，人已昏迷】
【午夜敲门，猫眼无人，同一小区多名民众反应】
他随意点了一个“午夜敲门”的。
第一条被置顶的点赞数最高的评论是：警方已进行辟谣，系无业游民许某精神失常。
再下面则是一条条评论...
诸如“根本不是，我就是那被敲门的群众之一，我家外面装了监控，在门响的时候，监控就坏了，门不响了，监控就好了，这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无业游民能做到的吗，而且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到那位无业游民”之类...
但下面的回复很直接。
“刚好坏了吧，现在监控失常很正常。”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
“故意危言耸听是吧？真的假的谁知道，你想当网红？”
“我问过AI了，说你这是集体恐慌中寻找替代解释的防御性叙事，你是压力太大了吧？”
李玄眯眼看着。
正在这时，门口忽的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黄昏的初秋，突兀的敲门。
李玄合上电脑。
怕？
想正面搞他，那就得先把金翅鸟给搞了。
金翅鸟在小千世界是什么级别的他不清楚，可在黑暗佛门小世界里...一百四十五年吞尽血肉还练了武功能使用“含光手”的金翅鸟就是“小世界灭世级的妖魔”。
按照善财的说法，这是他的坐骑，谁都夺不走。
然而，他还没问“谁”，外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玄，李玄！”
是老妈的声音。
李玄愣了下，开了门。
门外，老妈和老爹都在。
老妈手里拎着一袋子菜，笑着道：“好久没来看你，你又说要去雷音大区，我和你爹刚好空了，就赶忙买了点才过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玄道：“妈，爸，你们特意赶过来给我做饭？”
老爸笑道：“倒不是，是你妈要过来求平安符，如今好不容易求到了一枚，来送给你，希望你日日平安。”
老妈额上显出皱纹，眼中露出担忧之色，道：“李玄，最近外面好像有些乱，你拿着平安符，很灵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镀铜佛像”的平安符。
李玄扫了眼。
平安符散发异香，安神宁气，内里似是中空，某种吸水的料子浸饱了那种异香，可以说是充当了一种“挥发香水瓶”的特点。
“这平安符有保质期吧？”李玄道。
老妈急忙上前，紧张地捂住他的嘴，道：“可不兴乱说，那有什么保质期不保质期的，这是佛香，配之护体，百邪不侵。”
李玄又问：“多少钱？”
老妈道：“三千。”
“多少？”
“三千。”
“三千？”
“儿子，真的有效，这几天不是发生怪事吗。青萝山景区那边，高山落石，三个人被砸到了，一个断了腿，两个重伤，还有一个...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就是佩了这平安符。”
看父母神色殷切，李玄接过了平安符，道了声：“后面我去雷音大区，因为保密协议缘故，账号要换，手机也要换，你们可能联系不到我，但我会定时和你们报平安。”
老妈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玄道：“政府系统，您二老不放心，可以去警局问问孙队长。”
他这么说，二老才稍稍放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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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一顿晚宴。
父母来之匆匆，去也匆匆。
李玄接到二老到家消息的时候，已经简单收拾好了东西，也订好了一间房，一间...大光明寺旁的旅馆，一晚三百。
他查了查，他刚回来的时候，那旅馆一晚是一百二，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涨到三百了。
他抓起“平安符”看了看。
他笑了起来。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突然就闹鬼了。
现在，落点找到了。
感恩妙音女罗汉，让他见过了菩提城的运营模式。
当恶鬼妖魔开始出现于人间，当人们需要昂贵的平安符法事去辟邪......李玄直接就闻到了“香火”的气息。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吃香火了。
今次，不管是谁安排的局，当不叫他失望而归。
他的《武经第一篇》或许也能寻到传播出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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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首次他化（1/2）
当晚，李玄入住了旅馆。
房间浴室的侧窗能看到大光明寺。
很快，廊道传来声音，一张小纸片儿塞了进来。
被AI添加特效，精修美颜过的诱人姑娘赫然在上，最底留了个二维码。
李玄扫了一眼，丢入垃圾桶。
这种“你给一元返你两元，你给两百返你两百五，你再给三千系统就出故障，想要解锁再给三千”的小把戏和“他化”无关。
“传一部可供他化的经”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说你看了一本书，接受了一种思想，那就会如何如何，“传经”的核心在于“位阶”。
只有在你“接受了一种思想，并且身体力行，奉为圭臬”，那才是“传经成功”，才是变成了“可供他化的对象”。
这其中有两个核心：
一，你需要觉得“经文”高于你；
二，你需要切切实实去利用“经文”，依靠“经文”，并且把自己都变成“经文”的样子。
两者兼具，才是“传经”。
所以，流行歌曲，传销这类，都算不上“传经”。
前者，你只是去体验，去融入他人的感情，或者说融入一种集体的共情；后者...正常人哪怕身不由己地做了，但心里都会排斥。
这让李玄想到了《西游记》。
《西游记》里面的佛门是怎么传经的？
先宰了一条管降雨的龙，再带着那位大唐天子去地府里转了一圈儿，让他看了看六道轮回，让他明白：能不能丰收是老子说了算，你下辈子是人是猪还是老子说了算。
这是标准的威胁恐吓，然后......在对方处于极度恐惧，需要依仗的时候，他们才给出了方案——让关系户去取经。
这是先让你觉得“经文”高于你。
而AI呢？
AI在让你切切实实地去利用，去依赖。
创造AI，掌管模型的人自然暂时不会生出卑微之心。
民众初始也是当作工具去用。
可潜移默化，随着时间流逝，当一切职业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如AI的时候，画家觉得画不如AI一点，棋手觉得布局不如AI一点，写手觉得文字比不上AI一点，当什么都需要AI去处理的时候，那“传经”也许才刚刚开始。
这是先让你使用，让你依靠，再去高于你。
到时候，哪怕嘴上口口声声说着AI是工具，可却已经成了被驯服的羔羊，差的也就仅仅是......一条牧鞭。
当鞭子打下来，尊卑就自然明确了，传经也自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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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因果”，也没那么容易。
纵然父母被他化了。
他们今天去看自己，却只是还在履行“好的父母”的职责，完全构不成“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