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对男女在金色的阳光下,遥遥对视,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彼此的身上,似乎是要将对方各自都烙印在心头的深处。
“靖哥哥?!”
嘴角微翘,眉头轻扬间,女子玉手下意识地抚弄了一下鬓角的秀发,开口了,一声如同汉家女儿的娇嫩称呼,如同一支利箭直射郭靖心口。
人,似娇似羞。
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印象中的她一模一样,如玉的模样,清水一般的目光。
只是在她的眉眼间多了一分疲惫幽苦。
“华筝妹子!好久不见!”
郭靖嘴唇嚅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语气颤抖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两人互相称呼之后,便陷入到了各自的沉默。
双方就那么死死的看着彼此的容貌,都觉得对方变了又好像没有变,那种情怯之感同时出现在各自的心头。
因为眼前人背对着夕阳,本就泪眼朦胧的郭靖根本看不见对方的眼睛里是否藏着泪光。
最后还是华筝有了动作,一丝浅笑中,缓步上前,朝郭靖的方向走了过去。
“……”
郭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发烫,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华筝妹子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过来,最后走到自己面前,用手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那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郭靖的脸庞,已然眼眶发红的华筝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就那么温柔无比的抚摸着,生怕自己所抱住的只是一道幻影。
在华筝看来,眼前的靖哥哥就好像是自天而降。
这是惊喜,也是惊慌。
当初的靖哥哥就如同一只雄鹰展开翅膀飞向了南边,飞向了南宋,然后就在那万人中央,带着黄蓉妹子享受那万丈荣光。
她华筝何曾不羡慕?
她何尝不想忘却,可惜的是没有那股力量,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能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梦回曾经心爱的靖哥哥。
郭靖心疼无比的看着怀中的华筝妹子,感受着对方那死死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那力度哪怕是他郭靖都感到了一丝疼痛。那是生怕一放开,自己就会飞走似的。
看着那滚烫的泪珠自华筝眼角落下,郭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替对方轻轻擦拭了起来。
只是越擦越多,越擦人越悲。
最后,两人就那么死死的拥抱在了一起,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体会着那道回忆中的气息。
华筝没有去问自己的靖哥哥为什么破誓北上;郭靖也没有去问自己的华筝妹子为什么会破誓重回大漠。
一切可说,一切也不用说。
现在这对男女只想静静地拥抱着彼此,体会着重逢的滋味……语言在这个时候是多余的。
……
胡琴声止,丘处机和王处一师兄弟两人也从那幽幽悲曲之中回过神来。
“嚯!”
“这下好了!”
一声感慨,长春真人只觉得自己在外面遇见的女人怎么都是个顶个的厉害。
不说女中诸葛黄蓉,也不用说刚刚还未碰面,便以一曲悲戚胡琴拉走了郭靖灵魂的华筝,更不用说古墓派那一群疯癫的家伙……
言语中是欣慰,却也是一种无奈。
看这种情况,只怕很多解释都不需要他们全真教自己开口。
见玉阳子师弟一派灵魂还在胡琴声调中徘徊的样子,丘处机眼睛一转,直接一句话将王处一的魂儿给拉了回来:“师弟,你说师妹孙不二为何练成了那个样子?”
外面的女人都那般厉害,可自家的师妹……修道都快修成兄弟。
至少孙不二和掌教马钰已经修成道友兄弟的关系了。
这话一出口,直接让王处一给弄得傻眼了。
“你!”
? 152章 各自的目标!
在郭靖郭大侠和华筝公主喜相逢的那一刻。
与这里的喜悦相对的,是其他地方各不相同的遭遇和体会。
远在南方的襄阳,曾经的那个也称呼‘靖哥哥’的女中诸葛黄蓉此刻正和杨过一起进行新人的入职面试。
作为新人的耶律齐正拿着师叔岳缺所提供的职业介绍信,以其为敲门砖进入了郭府。
当然,当前还是叫做郭府。
过段时间后,在恰当的时机便会改名为杨府。
这一点自是在郭靖离开前便做了安排。
大厅中,黄蓉坐在主位,杨过以女婿的身份坐在一侧,而耶律齐则是以一介晚辈的身份规规矩矩的端坐在下方。
耶律齐长身玉立,英挺秀拔,彬彬有礼,气度清贵不俗。
那一身的贵气端的是不凡。
哪怕是黄蓉当面,也是忍不住心生赞叹。
可也因为这一眼,加上岳缺之前写给杨过的密信,这个第一印象落在黄蓉心中,她虽心生赞叹,警惕之感却也随之提了起来。
毕竟是丞相之子,又是曾经的辽国皇族后裔。
更重要的眼前的耶律齐还是周伯通的弟子,是跟全真七子一辈的。
而这个身份再度加大了黄蓉的不信任感。
在黄蓉看来,金童岳缺让赤练仙子收其妹耶律燕为徒,某种意义上就是将本该属于靖哥哥的人拉拢过来,归入了女婿麾下。
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有。
黄蓉会为了靖哥哥拒绝吗?
不会!
现在黄蓉一想到自己的靖哥哥和他的华筝妹子在一起亲亲我我,她就浑身难受。
哪怕是为了女儿和女婿,这种人才自然不会让其落在北方。
毕竟现在是夫妻分家了……
黄蓉心道幸好宝贝女儿已经和过儿结婚了,否则的话这耶律齐当是过儿的大敌。
“……”
就在岳母开始询问试探起耶律齐水平的时候,杨过则是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边就耶律齐上下打量个不停。
哪怕是杨过也得承认,对方气质当真清贵不俗。
对于这个杨过并不羡慕,毕竟人家乃是丞相之子,这股气质本就是自小养出来的。
一般人做不到,并不意外。
而且从耶律齐刚刚的对答中,杨过也发现对方水平很高,远在大小武兄弟之上。
‘这种气质,似曾相识啊。’
杨过越看耶律齐越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一时间没有回忆起来的杨过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不过一开始杨过还不明白对方为何称呼自己为师叔,就在耶律齐开口亦称呼师兄岳缺为师叔的时候,杨过不由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知道了。’
‘跟在全真教时候师兄岳缺的气质有些相似。’
一旦确定这个,杨过内心深处的警惕感唰的一下就破了表,虽然原本情况下师兄岳缺所修养十二载的气质在古墓被姑姑打了一个粉碎,但这并不代表师兄的人生底色被碎掉。
在杨过看来,师兄岳缺反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这耶律齐就像是没有开摔的小号师兄,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对方的成长路线就是一直在全真教的岳缺师兄,而且还是全方位短了一截的那种。
‘这耶律齐确实厉害。’
‘是一个人才。’
‘是否有丞相之才,那得看后续的情况。’
杨过脑子转得很快,立即就明白了耶律齐喊自己为师叔的目的——对方是为了各论各的,行事风格有些像自己,都是为了求活求机会。
这是投名状啊。
只是耶律齐虽有心机,也要看看他比得上自己和岳母几分了。
就在杨过和黄蓉琢磨如何使用这耶律齐的时候,远在北方的霍都和达尔巴师兄弟也稍稍出现了状况。
……
达尔巴那是担心无比,因为就在最近几天北归的过程中,师弟身上的问题似乎越发严重了。
一般情况下达尔巴是很少见到走火入魔迹象的,在过去那也只是从师父金轮法王的口中听说有人修炼龙象般若功进入后期的时候癫狂而死。
可现在师弟身上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师弟,没事的。”
达尔巴发挥出天生神力一把死死抱着穿着红衣的师弟霍都,阻止对方发狂的同时,一边安慰道:“运功缓气。”
就在刚刚,霍都直接一剑杀了替他把脉看病的大夫。
“?”
比起这个,达尔巴心中更为疑惑的是为何师弟周身如同火炉一样,散发着炙热的灼人气息。
再侧头一看,便见霍都整个人面颊通红,一脸大汗。
我们佛门密宗有武功是这样的吗?
达尔巴很是迷惑。
啪!
手上长剑落地,霍都静静地靠在师兄的怀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闭眼缓神,将体内那种爆炸感缓缓平复下来。
虽然早有察觉,可当霍都从大夫口中清楚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后,还是忍不住惊怒。暴怒之下,他直接拔剑斩了大夫。
会看病吗?
不知道忌讳吗?
恼羞成怒之下的霍都直接双眼发红,想要将四周的士兵也尽数杀完。
这还是达尔巴反应过来一把强行抱住了师弟,否则这群人要有一大部分会死在霍都之手。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