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建东都洛阳转移政治中心,挖大运河勾连南北等等,皇帝杨广急功近利的一系列表现都是在为了这个而行动,只不过当下弄得大隋整个看起来快要散架了。
在岳缺看来,杨广就纯一个罪恶滔天的P社玩家——而且还玩脱了的那种。
但这局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面对的。
不说其他势力,单单四大门阀世家就直接梗在了那里,让大隋的统治者难受无比。
可以说除去最底层的百姓外,其他人那是不论是宗教还是各类江湖门派,不插手天下,就好像不合格一样。
一眼望去,全是跳蚤在那儿膈应人。
再多十个手指头都按不住。
所以统一了吗?
如统!
名义上是达成了的。
杨坚得国不正,七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开国,一开始便给大隋埋下了一堆的后患。
南陈虽灭,可大部分的地区哪怕是纳入大隋之后,还是属于自治状态。
就拿岭南宋阀来说,离谱程度要比二郎神还要厉害。
二郎神是听调不听宣,但宋阀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
话说说就好,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就行了。
真弄烦了,人家会发飙的!
于是宋阀和杨氏皇族直接达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和气的局面,至于真相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岭南已然被宋阀经营成了国中之国,当下天刀宋缺更是用女儿宋玉华青梅竹马的身份以联姻的名义接纳了独尊堡,看似将巴蜀也给纳入了范围。
哪怕是被当今皇帝知道又如何?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军队进不来,高手打不过天刀的时候,巴蜀这一块便是法外之地。
只是天刀宋缺的这一做法,被慈航静斋见到了眼里,直接派出了自己门下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师妃暄南下巴蜀,求见独尊堡堡主解晖,从而破局。
当下宋玉华之所以能带着小妹宋玉致前来拜山看望了缘和尚,便是得到了解晖父子的允许,不过是想借宋玉致的兴趣支开姐妹两人罢了。
……
岳缺并没有直接去外点殿,否则的话极为容易造成混乱。
而是来到了专属于他——了缘和尚的小房间。
一踏入这个房间,岳缺便是一愣。
“???”
这是什么?是不是哪里不大对?
来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后,岳缺看着眼前那类似门帘一样的锦布,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下意识地掀开这层布,岳缺瞅了瞅那对面的蒲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坐的蒲团,再看看中间间隔的门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这就是当下寺庙高层给岳缺准备的。
“……”
哑然失笑间,岳缺坐在自己的蒲团上,随后示意外面准备的师兄可以开始了。
很快。
随着佛号声响起,交了不少香火钱的人取了号码,听到相应的报号后,便规规矩矩地推门而入。
哪怕是有着间隔的门帘,岳缺还是能够从那推门而入的人的脚步声中听到了一种名为风风火火的冒失样子。
对方一踏入房间,随手关上房门,岳缺差点就要惊呼姑娘你关门做什么?
你这是要坏我名声!
庆幸的是房间中一旁的间隔中,还规规矩矩的站着三名大和尚,以防止意外。
不是防止来人出现意外,而是防止岳缺出现意外。
必要的时候,他们几个大和尚会化作人墙挡在前面,护卫着岳缺逃走。
毕竟了缘和尚看起来柔柔弱弱,不会一点武功,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这落在那些‘老虎’的手上,岂有活路?
若是真出现了类似看杀卫玠的事故,佛门还要不要脸?
那定然会被另外两教用来攻讦。
甚至在三个大和尚的身后都还放着木棍,做的就是以防万一。
“咳哼哼,是了缘小和尚吗?”
有女子发出娇媚的嗓音,语调百转如百灵,好似每一个字眼结尾的时候都带上了一缕钩子。
每一个字,都有着柔情万许。
女子一开口,哪怕是隔着门帘,岳缺都能借着声音觉得对方是一个千娇百媚,充满着魅力的女人。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连说话声音都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定是有心人。
而且还是一个有着武功的女人。
阴癸派的探子吗?
不提魔门,是因为魔门两派六道,内部复杂得很。
因为自身与邪王石之轩的奇怪关系,岳缺都怀疑在这处寺庙中潜藏着属于石之轩的暗子。
邪王的拥趸可是一直不少的。
在不少人的眼中,石之轩才是魔门中那个最有机会一统魔门之人。
心念转动间,岳缺收敛心情,直接做起了角色扮演。
和尚嘛……
不说这具身体本就有的记忆,加上全真教亦是三教合一的修法,虽然以道为主,可不代表着他岳缺丝毫不懂这个。
双手合十,岳缺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道:“小僧了缘,见过女施主。”
对方送了香火,自是当用这个称谓。
“若心有千千结,也可一一道来,或许小僧了缘可为女施主一解因果。”
你有故事要说的话,我岳缺虽然没有酒水,但是可以作为听众给你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这个岳缺他一直就很擅长!
即便你是阴癸派的探子,他岳缺也是一视同仁。
哪怕中间隔着门帘,岳缺的磁性嗓音仍落入对方耳中,如清风缕缕吹拂心头,让蒙尘的心为之一亮,也让来人不由一愣。
一时间女子不知道到底自己是阴癸派弟子,还是对方才是魔门中人。
这了缘和尚的声音有魔力。
否则为何一面未见,仅凭声音,便已经让她心神颤动。
一时间,女子沉默了下来。
咚!咚!咚!
沉默中,唯有岳缺不觉间开始敲起了木鱼。
? 第3章 情僧了缘
岳缺的话很真诚。
见对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默不作声,岳缺一时也只能等待,顺势开始敲起了木鱼。
咚咚咚声中,似烦恼在弹跳。
但就是这句话,让来人一直沉默。
就好似这个木鱼声是一首动听的乐曲。
“?”
不一会儿,岳缺甚至听到了对方那嘴中发出轻微的鼾声,这姑娘直接睡着了。
这让岳缺很是意外。
我这可是没有使用类似移魂大法之类的武功,就是随口而言,难道阴癸派内部的压力竟是这般大?
还是我自己就是一座中央空调?
女施主你若真是作为一介阴癸派的探子,可是一点都不合格啊。
而且因为你捐赠的香火钱所拥有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不能多呆,否则后面的一众女施主会发飙的。
既然来人不说话,岳缺也乐得不去开口,而是同样保持着安静,只是继续敲着自己的木鱼。
许久。
就在属于对方的时间快要耗尽的时候,来人终于有了动静。
“不好意思,小师傅。刚刚是妾身失礼了。”
这一刻,来人的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柔情万种,充满着诱惑性,反倒是恢复了正常,清脆如铃的嗓音中充斥着难言的疲惫沧桑之感。
“原以为小师傅你是以容貌闻名,却不想还未见面,便让妾身感觉到了小和尚你的不凡。”
“女施主,谬赞了。”岳缺在她出声的那一刻,便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
在她看来,这了缘和尚的声音有着让人平静的能耐。
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里竟是忽地放松了下来。
是佛门的缘故吗?
不!
是这了缘和尚。
她曾经也陪着人去参拜过不少的寺庙道观,却从未有今天的体会。
“小师傅,妾身能看看你吗?”
“……女施主,你可想好?”
“见了小僧模样后,对你未必是一件好事。”
岳缺作为一个男人,犯了一个会一直犯的毛病,就是想要拉人上岸。
可作为僧人,此举反倒是大慈悲。
无意间契合了劝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