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宋玉华脸色仍显苍白,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探究自己为何被人一眼看出底细来,而是担心起自己的妹妹暴动起来。
以她对小妹脾气的了解,宋玉致是能做出上门质询的行动的。
只可惜比较起武艺来,宋玉华要差了小妹不少,于天赋上远远不及。
以她的气力根本控制不住气性上头的宋玉致,就见小妹即将要挣脱转身离开,直接回成都找独尊堡麻烦的时候,岳缺出手了。
不显丝毫武艺,手上犍槌就那么带着烟火气在宋玉华愕然的目光中敲在了宋玉致的脑袋上,就跟敲木鱼一样。
啪!
声音清脆,是个好脑壳。
“静心!”
“哎呀~~~”
捂着脑袋痛呼一声的宋玉致回过神来,见到的便是她口中的情僧了缘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犍槌看样子似乎要敲第二下。
“!!!”
当即宋玉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家姐姐给护到了身前。
? 第5章 岳缺,你是否曾经在成都郊外救过一个人?
于事,当静心。
在犍槌的帮助下,宋玉致很明显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平复了情绪的宋玉致怒气冲冲地瞪着岳缺,只是在见到对方微笑的时候,又使得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回过神来的宋玉致发挥出了身为门阀贵女本该有的素质。
她知晓自己的这份愤怒实际上起不到多少作用,终究要看姐姐的心思以及父亲是什么想法。
比起这个,宋玉致对于了缘和尚能用犍槌敲到自己并不意外,刚刚她怒气上头,根本就没有作避让的打算。
因为在她的心底这情僧了缘就不是敌人,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紧张感。
灵觉感应中,眼前的了缘和尚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任何的武功。
也许因为久坐的缘故,加上经常吃素食,反倒是让了缘和尚看上去有一种柔弱之感。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用犍槌敲到脑袋,本质上就是内心中对其未作防备。
“谢谢小师傅!”
宋玉华见状这才缓了一口气,只是比之先前少了几分自在和自信,这一刻面对岳缺和小妹的目光,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作为当事人的宋玉华很明显没有那么机巧,若是换作一个妖女来说,只怕从对方的口中便是‘我有一个朋友了’。
至于对方为何能看出自己乃是云英之身,宋玉华也只是想想,便自己寻到了合理的解释。
情僧了缘的声名远播。
自名声起的那一刻,他到底见过了多少的大家闺秀?又见识了多少的江湖儿女?
少女和女人,是有分别的。
更何况自己当下还是和小妹同来,只要进行一番对比,便有了结论。
但在宋玉华的心中却也感叹能在这种氛围下进行自保,倒也是幸运万分,只怕这个寺庙的主持还是有些能耐。
没有让人架着逼迫了缘和尚还俗。
宋玉华那舒缓一口气的模样,倒是让岳缺稍显意外。
那种柔柔弱弱的温婉性格,用在这一处反倒是让人一时间不好下黑手。
外柔内刚,便是这种人。
如果那解文龙没有摊牌的话,宋玉华会像鸵鸟一样继续当她的独尊堡少夫人。
有勇气,但远远不够。
比起这个来,宋玉致揉了揉脑袋上的包,再度怒瞪了岳缺一眼,反而开口问道:“姐姐,那他在乎的那个人是谁?”
这一刻,宋玉致口中已然没有称呼解文龙为姐夫了。
既然是被迫应下联姻,宋玉致反倒是对能够让解文龙一直在乎的心上人很感兴趣。
在巴蜀这一带,除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箫艺大家石大家外,谁能比得上姐姐?
其他民族的刁蛮女子最多也就是因为习俗和打扮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也就没了什么。
以独尊堡的地位,想来解文龙也瞧不上那些女子。
纵然联姻,她们也得不到正妻之位。
宋玉致很好奇那个压过姐姐这个青梅的天降之人。
其他三家门阀一者在关中,一者在江都,一者在洛阳,内中贵女不会南下巴蜀。因为独尊堡解晖和天刀宋缺是结义兄弟,故而巴蜀算得上属于岭南宋阀的势力范围。
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那三家不会做出跟独尊堡联姻的举动,甚至试探都不会做。
因为那是直接开战的缘由。
脑海中将三家贵女给排除之后,她又想到了其他的人选。
那便是佛魔两道的圣女了。
魔门阴癸派的妖女婠婠,以及慈航静斋的仙子师妃暄。
这两人的概率极大。
甚至宋玉致还将东溟派的公主单婉晶给列入了选择。
只是一番分析后,其中概率最大的反而是东溟派的公主单婉晶。
因为婠婠和师妃暄两者皆未曾在巴蜀出现过。
如果这两人一旦出现在巴蜀,那小小的巴蜀江湖会如同一瓢水泼入油锅,直接炸开。
不是宋玉致小觑巴蜀,而是巴蜀江湖就是这个样子。
会是单婉晶吗?
宋玉致转动脑筋开始分析,可因为家里跟东溟派有过生意,宋玉致知晓那东溟派公主可是有着未婚夫的。
而且印象中,宋玉致知道这位有未婚夫的单婉晶貌似对李世民有好感。
作为同样对李世民有着好感的宋玉致对于外人那简直是警报乱响,那是自带鉴婊器。
这样的女人自然不会去招惹独尊堡解文龙。
至于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姐姐以及洛阳双艳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那会是谁?总不会真是那些更差的存在吧?
一番分析过后,宋玉致有些茫然。
岳缺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宋玉致一张脸不断的变化,时而皱眉,时而舒缓,时而挑眉,整个人给人直接表现了一把什么叫变脸。
说实话,岳缺作为一个吃瓜人,很想吃这个瓜。
只要将这个瓜吃实在了,岳缺就会顺势而为,进行相应的排布。
之前自己没有上线的时候那是没有办法,现在自己上线了,又岂会呆在这里一直修佛?
那岂不是白来了?
只是看宋玉致这表情变化,好似回想推断的有点困难。
宋玉致快发动你的脑子使劲想,这瓜都到了嗓子眼儿,不吃实在的话,岳缺只觉得今天晚上休息的时候都不舒畅。
“……”
一旁,宋玉华看着自己小妹的神情,整个人有些哭笑不得,反而是在观察了小妹半晌后,宋玉华的目光落在了岳缺的身上。
摇摇头,宋玉华对于小妹的举措哭笑不得。
“?”
察觉到宋玉华的神情变化,岳缺收回放在宋玉致身上的注意力,将目光投回到了宋玉华的身上,眨眨眼,面露疑惑。
女施主,你有什么要问的?
岳缺朝对方投去了这么一道眼神。
“唔!”
宋玉华见眼前了缘和尚面露疑惑,沉吟了一下,还是直接开口了:“小师傅,我能否知道你的俗名?”
“嗯?”
岳缺闻言一愣,很是意外。
之前上山来看自己的人基本上都以法号“了缘”相称,反而是像宋玉华这般直接询问俗名的倒是少见。
话说自己法号不应该更具诱惑性吗?
岳缺沉默了半晌,思索了一番,决定开启自身的行动。了缘这个法号是石之轩用大德圣僧的名义取的,是这具身体当下的身份标识。
而用本名的话,这才是宣告神雕的他走了出来,要破了邪王石之轩的画地为牢。
“岳缺,山岳的岳,阴晴圆缺的缺!”
“岳缺……”
宋玉华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再辅以眼前人的法号了缘,她心道这取名的人心思很坏。
显然,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个难言的故事。
随即想到了什么,宋玉华眼神不由一亮,一脸“我终于找到你了”的表情,炯炯有神地盯着岳缺。
想了一堆例子却没找到合适嫌疑人的宋玉致,直接放弃了这个打算。在听到自家姐姐询问起情僧了缘的俗名的时候,倒是让宋玉致吓了一大跳。
心道姐姐你准备做什么?
宋玉致心说这了缘和尚是一个大美人,可姐姐你若是生气乱来的话,只怕对人家和尚可不是好事。
乱来的话,宋玉致反而担心的是了缘和尚的安危。
不说被父亲用刀劈成数段,只怕独尊堡都过不去。
“岳缺,这便是你的俗名吗?当真不凡。”
宋玉致悄悄伸出左手,在自家姐姐的腰间猛地一掐,嘴中则是摇头晃脑的赞叹着,好似这个名字有着非凡的含义一般。
“……”
对于宋玉致的小动作,岳缺自是发现了,只是嘴角扯了扯,不想去理会。而且岳缺倒也想听听这宋玉华打听自己的俗名准备做什么。
总不能是一介门阀大小姐想要红杏出墙吧!
“果然是你!”
然而宋玉华的话让岳缺和宋玉致两人都是心神一惊,只见宋玉华身形一正,整个人的状态都从之前的温婉柔弱中端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