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可惜!”
直接拒绝显然不好,住持方丈心思一动间,叹道:“了缘法师当真是不幸,若是能早来两年的话,就能见到慈航静斋的守山人真言大师了。”
“真言大师在寻大德圣僧论道的时候,于彼寺挂单了五年的时间,却在两年前离开云游了。”
说这话的时候住持方丈很是唏嘘,对于未能一见两位圣僧论佛辩经实在是太过遗憾。
人间遗憾,莫过于错过。
而且在大石寺住持方丈看来,作为圣僧的弟子,那自然是需要同为圣僧的人来教导。
他一个大石寺主持方丈何德何能!
“……”
岳缺被眼前大石寺的住持方丈给弄的颇为无语,你这话……我怎么听出来一种嫌弃?
老方丈真以为我会在大石寺挂单来着?
倘若不是需要在大石寺的五百罗汉像中一窥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底细,他岳缺哪里会上大石寺。
根本原因是乌龙寺太小,哪怕最近两年扩大了一番,也没有多少佛像。
五百罗汉?
那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再听主持方丈的话,倒是让岳缺更为欣喜,没有想到这慈航静斋的上一代的山门护法真言大师还真是在大石寺挂单了六年的时间。
如此做法,对真言大师来说游历中外名刹是生活,而能在成都一地就呆了五年,那就不是生活,而是工作了。
是为了邪王石之轩而来吗?
圣僧不碰面。
也难怪邪王只在乌龙寺呆了一年的时间,就将事情交由了一些弟子以及上门挂单的长老。
比起四大圣僧,这个真言大师对于石之轩来说更是老对手。
一想到西郊幽林小筑是石青璇的居所,城东则是慈航静斋上一任的山门护法真言大师挂单所在,而东郊则是乌龙寺所在。
这种排比式的安排,只让人愈发觉得邪王确实是一个性格恶劣之人。
“哎!”
同样是一声叹息,岳缺双手合十,叹道:“那当是小僧无缘。”
“不过方丈放心好了,小僧只需要在大石寺呆上七天即可,以求取经书。”
“而且圣僧云游,小僧并未修完经书,还请方丈给予方便。”
“乌龙寺不过是一介小寺罢了。”
见了缘法师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大石寺住持方丈很是满意:“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之后,在将度牒递还给岳缺之后,这便吩咐斋堂准备素菜。
上菜,上好菜!
? 第11章 九字真言手印!
大石寺……唔,素菜炒的不差!
这大石寺有铁锅的。
但,还是比不过嵩山少林寺的香积厨,毕竟那里是能造就出火工头陀的地方。
相比起来,大石寺还是差了不少,而且一些佐料菜肴之类的终究比不过几百年后的南宋。
相比之下,岳缺更想见识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素斋味道如何!
入夜时分,岳缺先是品读了几册熟悉无比的佛经之后,这便起身一个人悠悠的转悠起来。
作为暂时挂单的僧客,岳缺并没有去想‘参观’这里的藏经阁之类的。
这个大石寺在岳缺的眼中就是属于那种太正常不过的寺庙,一点都不像武侠世界的寺庙,倒像是低武世界的佛门。
有一点武功,但只有一点。
寺与寺的差别,也到了先天高手和后天武者的区别。
所以这大石寺的藏经阁能入眼的也就是那些经书了。
若真论起佛经来,只怕这大石寺主持方丈还不是他岳缺的对手。
岳缺闲逛了一会儿,便独自走到大石寺罗汉堂中的佛像前,一尊尊地观看起来。
不过几眼间,岳缺看着眼前的佛像,就忍不住感叹这佛门的势力已经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仅仅巴蜀成都的东郊,一座大石寺的佛像就至少五百尊起步。
如此规模,嵩山少林寺都得甘拜下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步入五百罗汉像所在之处,看着眼前的佛像,岳缺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感叹起来。
仅仅是一个成都大石寺就有如此规模,那么处在洛阳的净念禅院会有多大?
岳缺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在那净念禅院有着一座巨大的铜殿。
那里面既是现任禅主了空和尚修炼闭口禅的地方,也是以后用来存放和氏璧的所在。
有时候数字落在眼中会让人觉得不怎么样,唯有站在这部分数字面前的时候,才会让人发现这小小的数字落入现实后会是何等的景象。
这该怎么说?
怪黄易下笔没轻没重吗?
“啧!”
岳缺停在一个罗汉像的面前,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罗汉像的动作。
在它面前停顿了一会儿,记住其动作后,才走向下一个罗汉像。
时间渐过,岳缺就这么沉浸在五百罗汉像中。
途中,倒是有大石寺僧人前来巡视,见到了缘和尚盯着佛像发呆倒也没有阻止,只觉得对方身上颇有佛韵。
应住持方丈的安排,甚至在子夜时分还让斋堂准备了宵夜,防止了缘法师过于入神,从而饿了肚子。
可谓是将大石寺的地主之谊表现的淋漓尽致。
“咦?”
走过一尊罗汉像之后,岳缺忽的停下了脚步,说道:“顺序不对!”
转身重回,进行一番检查过后,岳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有人对罗汉像动了手脚。
能对这些不小的罗汉像暗中动手脚而让大石寺的僧人不曾察觉,只怕也只有之前在这里挂单的真言大师。
看着这错位的罗汉像,以及石像上的手势动作,岳缺心中灵光一闪,回想起自己与法王八思巴交手时对方使用的六字大明咒,直接抬手间,周身九阳真气自发运转,下意识地施展出了道门的九字真言。
“者!”
食指拇指交合直立,整个人好似化作一颗青松,自身气机骤敛,调和阴阳,竟是岳缺首次施展真言大师留存在大石寺中的绝学。
自然而然的,佛道双修的岳缺就知道此招当是九字真言手印中的内狮子印。
“不对!”
“真言大师身份不对!”
“这门武功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刻回过神来的岳缺有些愣,现在看来只怕慈航静斋对道门下暗手的可不止是当今名义上的中原武林第一人的大宗师宁道奇一个。
岳缺庆幸自己此刻是从全真教出来的,三教合一的全真道士这份经历给他带来太大的底蕴。
特别是跟着尹志平师叔一起学习道藏的经历。
他可不是像寇仲和徐子陵那样的文盲。
似乎想到了什么,岳缺再度走到另外一个有被动过的罗汉像面前,借着体会,再度结印,一展道门九字真言。
“皆!”
十指全部向外弯曲交扣,岳缺只觉周身护身气劲情不自禁地自我扩张运转,一下子就让岳缺明白了这一招是卸力化劲,防御群攻的招式。
也可叫做外缚印。
这味道不大对啊!
呢喃间,岳缺觉得这武功的味道能对吗?
颇有一种让岳缺在用小无相功的错觉。
因为见识过法王八思巴的六字大明咒,那才是正宗的佛门真言。
那么这出自真言大师手上的九字真言手印在岳缺的眼中实在是太过明显,就是道门九字真言套了一层佛门的皮。
这真言大师定然是一个道佛双修的绝顶高手。
为了确定这个猜测,岳缺加快了速度,一夜过去后,在凌晨的时候岳缺重回了自己在大石寺的房间。
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岳缺盘算着今晚的收获,那是越盘神情越是怪异。
九字真言手印已然入手。
分别是不动根本印(临),大金刚轮印(兵),外狮子印(斗),内狮子印(者),内缚印(皆),外缚印(阵),智者拳(列),日轮印(在),宝瓶印(前)。
这算什么?
与道家九字真言几乎一模一样——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其中有一字出现了变化,这让岳缺感受道了一点密宗的味道。
巧合的是他岳缺还真掌握了密宗的护法绝学,还正面遭遇过六字大明咒贴脸。
老岳父给自己剃度,迫使自己当了八年的和尚,学了一肚子中原佛经,竟然算是好事。
但凡自己水准差一点,见到真言大师留在大石寺的绝学最多掌握一半就已是烧高香了。
现在道佛双修,加上九阳神功的特性,这门绝学对岳缺来说竟是堪称开卷。
入手之后,只怕以后有缘见到真言大师施展起来,谁家的九字真言手印更正宗还不一定。
我的手印是公的,真言大师的手印是母的。
真言大师定然想不到世上会有岳缺这样的存在。
“哈!”
岳缺越品这门武功,脸上的表情越是奇怪,似笑非笑间不由乐了起来,止不住的笑出了声。
“慈航静斋这内部也太复杂了。”
“它到底是佛门,还是魔门第九派,又或者最底层逻辑中是属于道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