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论势力只怕比邪极宗都要小的多。
邪王石之轩是例外,他是能操盘分裂突厥的,自是懂这个。
邪王是绝顶高手,花间派不是大势力。
可侯希白看起来似乎不在意,在岳缺看来,这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大势力的运作手法。
高帽一戴,多情公子侯希白就是被慈航静斋操盘的那个。
至于外界所传言的宿敌——阴癸派圣女婠婠,反而不会被慈航静斋用来踩。
这两个圣女是有着关联羁绊的,以‘宿敌’的名义互相抬名。
而且会尽量避免两者提前碰面,哪怕是撞见,也只会小小的交手几招,不会真的搏命。
除非到了双方都认定避不开的时候,才会是正面对决生死的地步。
因为两位圣女的上一辈阴后祝玉妍和斋主梵清惠便是一样的手法。
“侯施主,你觉得自己资质能比得过邪王吗?”岳缺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是万万比不上的。”侯希白再自信却也不敢和自己师父相提并论,能够在未来一生中望其项背就是他自己最大的期望了。
“既然远远比不上邪王,那侯施主哪里来的勇气去丈量资质超过梵清惠和碧秀心师姐妹两人的新一代慈航静斋圣女?”
“是邪王给的勇气吗?”
“若是多情公子能做到邪王石之轩的地步,那倒是有那么一点的机会让师仙子给你生个孩子什么的!”
“若是不能,那就不如跟着小僧念念经求求佛,可能菩萨开眼会保佑你的。”
“……”侯希白脸色发白,喃喃道:“了缘法师,我想师仙子不是这样的人!”
“你跟仙子谈过情说过爱吗?就在这里瞎想!!!”
一副过来人模样的岳缺直接一句话把多情公子候希白的脑子干短路了。
“!!!”
多情公子:“哎!?”
? 第25章 艳女,侠女,圣女(上)
“???”
“等等!”
多情公子做了一个暂时停止的手势,歪了歪头,心道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你跟仙子谈过情说过爱吗?就在那里瞎想!!!
了缘和尚你一脸过来人的口吻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的多情公子候希白瞅着岳缺,心道:了缘法师你这才是瞎想吧!
你一个被师父抓去送进寺庙当了八年的和尚,怎么有自信说这个的?
候希白回过神来,用鄙视的目光回瞪着对方,只觉得了缘和尚当得不合格,尽打诳语来着。
“呵呵!”
面对候希白的目光,岳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声轻笑过后,顺手拿起那摆在石桌上的赤红色茶杯旁边的杯子,说道:“既然施主是天下间名闻天下的多情公子,那么小僧了缘请教了!”
“……”
见岳缺一脸认真的样子,多情公子候希白便知道这是对方要跟自己论道来着:““请!””
不是讨论佛门经典,也不是论武,而是论女人。
此情此景,候希白自是首见。
这一刻,他还真来了兴致,心道自己是天下江湖闻名的年轻一辈高手,有着多情公子的江湖诨号。
这个诨号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那是今日无事,勾栏听曲,是欣赏美人爱画美人入扇,自诩护花使者。
正是此情种种,才会得了一个多情公子。
是多情不滥情,风流而不下流。
你了缘一个和尚哪怕是天下罕见的大美人,有着不少的女施主作为拥趸,但他看得出来眼前人不是一个花和尚。
候希白自认理论经验丰富无比,岂能惧一个和尚?
避他,觉悟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候希白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对刚刚对方话语中讥讽师仙子的意思进行回击。
很好,他候希白的胜负欲此刻来了。
男人的胜负欲就是如此的简单。
作为多情公子,候希白觉得自己是占了上风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吃素修佛的和尚。
所以,候希白决定让岳缺先出招。
见多情公子挺拔起了身子,呈现出战斗姿态,岳缺便知道对方已然准备好。
既然如此,岳缺也只觉得自己此刻也燃烧起来了,心中有着一团火。
然而一开口,出手第一招便让多情公子侯希白不由一愣。
“那么施主觉得这能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有哪些分类”
“江湖女子分类?”候希白愣了愣,一时间没有想到岳缺会从这里下手,“还请法师指教!”
“我想听听法师的高见。”
“好!”
岳缺点头,微一沉吟准备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说道:“小僧将天下江湖女儿分为女子六道!”
“哪六道?”
多情公子神情微凝,此刻他是真来了兴趣,看起来这了缘和尚不是信口胡诌,只怕是有研究的。
一开口,便直接拉开了水准。
“第一,艳女。”
岳缺拿出一个赤红色茶杯摆在了候希白的面前,说道:“行走江湖,以色制人!”
“美貌和身体,是她们的武器。”
“使用这个,已经变成了她们自身的本能。有的是无奈,有的是求活,有的是堕落,那既是享受了,却也杀敌了。”
听到这里,多情公子蹙眉道出了一个人名来:“艳尼常真!”
以‘艳’为名,常真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真正以艳行事的还是阴癸派中下层的人员,艳尼常真便是其中代表。
这也是不少江湖底层女儿的常态。
艳这个词往往与危险和蛇蝎相绑定。
这一点候希白认,甚至曾与自己有过故事的红粉帮主云玉真实际上也脱俗不了艳之一字,但多情公子知道这是云玉真的生态位。
巨鲸帮跟云玉真的武功两者位置都很尴尬。
巨鲸帮实力不够大。
红粉帮主云玉真自身本领不够强,为了目的需要自保,她定然会走这一道,因为这是她最大的武器。
想到这个女子,候希白很是罕见的低眉,情绪少见的有些低沉。
岳缺的这一句话让多情公子少见的低头想了想脚底下的江湖,做了一番回忆。
作为江湖上盛名赫赫的多情公子,身为花间派行走江湖的传人,他候希白实际上是属于江湖高层这一个阶层的。
他离江湖顶流太近,离底层太远。
这样的人反倒是很少会去关注底层,而是会拼了命地去跻身江湖第一流。
倒是候希白这位魔门珍宝显得比较意外,偶尔间还会下意识地往底下看上一看。
“?”
眼尖的岳缺发现多情公子的情绪变化,产生了些许八卦的心思,却没有深问,而是说道:“这一类别没有问题吧?”
“没有。”侯希白摇摇头,这一概括反而是囊括了很多江湖底层女儿。
他认。
“第二个,侠女。”
岳缺见侯希白回过神后,又拿起了一个红色茶杯放在了对方的面前,说道:“它在小僧看来,囊括的范围才是最大的那个。”
“能扶弱抑强,能见义勇为,能舍己为人者都可以称作侠。”
“它事实上可以被所有人使用,只不过有人不需要,将其丢了罢。”
“从上到下,从美到丑,侠是最不需要论门第容貌的,它只论迹,不论心。”
论迹不论心,世上无完人。
“侠”作为最为普世的一个词,却也是不被人特别在意的一个字。
寻常的时候不在意,只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真正发现它的珍贵性。
“多情公子,你说如果一介粗壮无礼的女子做了见义勇为,舍己为人之下做了侠义之事,这样的侠女她美吗?”岳缺扫了一眼侯希白手上的美人扇,忽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样的侠女,她有资格入你美人扇吗?”
“你能否认她心灵不美吗?”
“!!!”侯希白被这话弄的一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了缘和尚。
“哈!”
多情公子的那一怔已然告诉了岳缺答案,只见他笑了起来,脸上不见丝毫讥讽之色,有的只是寻常:“施主有分别心不是吗?”
“所以你那扇子就该叫美女扇,而不是什么美人扇!”
“侯施主你信不信,若是邪王石之轩的话,他定然会将其入画!”
别看石之轩是一个颠的,更是视若人命为儿戏,可在某些方面做事则是跟侯希白有着千差万别。
侯希白的一系列行为落在石之轩的眼中,只怕是在看笑话,让人觉得没眼看。
一如小龙女对师姐李莫愁所做之事,岳缺也开始了自己的做法。
言语间,已然开始剥夺美人扇之名。
因为侯希白的‘美人’太过狭隘了。
“……”
张了张嘴,侯希白瞅了瞅手上的美人扇,又看了看眼前的了缘和尚,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他心中是有些不爽,可竟是觉得说的有道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