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水面上折射出的色彩,一时间两人都看得入了迷。
在两人的背后,则是新任随身厨娘卫贞贞靠在船沿上。
此刻的厨娘正眉眼带笑的看着眼前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那么看得入了神。
在船舱中,端坐着的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此刻的侯希白,正持笔描绘着眼前的景色,是景美,更是人美。
有人在看风景,有人在看人,还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聚精会神的在绘画。
至于大帝丁九重则是呆在里面,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侯希白绘画。
周老叹和金环真这对夫妻并没有来,而是留在了扬州石龙武场,在密室中闭关重修一身武功。
这对夫妻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选择了废功重修。
长生诀和道心种魔大法摆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引诱两人根本拒绝不了。
特别是还有石龙和邪后石青璇做例子。
最终,这对夫妻还是下了狠心。
两人倒是长生诀成了,可在道心种魔大法这一块稍稍出了一点问题。
夫妻二人的天赋远比不上石青璇,也没有石青璇那种分裂出人格并将其练成魔种的特殊道路。
像石青璇这种一步踏入第二阶段的自是少见。
虽然比不过岳缺将长生诀七幅图共修立地成就先天,可是这般结果仍然惹人侧目。
邪极宗原三老魔心中甚至怀疑邪后其实进入到了第三阶段立魔篇,只不过石青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而且外人比他们练的还要好,倒是有点打脸。
石龙则是同样呆在武场,负责扬州事务。
他的武场势力在竹花帮之上。
当下的局势,这个势力自然是需要用起来。
必要的时候,呆在武场的周老叹和金环真两人也会伺机出手,准备帮助武场吞并竹花帮。
至于怎么对付竹花帮?
那可太容易了。
不说武场中有着寇仲和徐子陵这一对带路党,单单就竹花帮在扬州城中本就不怎么样。
帮派中没有足够一锤定音的高手。
石龙也许会因为曾经的脾性加上他的地位原因不好出手,可周老叹和金环真则不一样。
邪极宗可不管这个的,只要发挥出老一辈的作风。
拿捏区区一介竹花帮简直易如反掌。
对付这种下三滥的帮派,就需要魔门来对付,这是专业对口。
这里面唯有大帝丁九重以及多情公子侯希白暂时没有修炼长生诀。
前者是觉得没有到时候,而后者则是有些迟疑犹豫。
特别是候希白生怕自己在修炼长生诀成功后,也会下意识地走师妹的路子。
可在师妹一现天资后,侯希白就认定了自己的天赋当是比不过对方。
没有将自己那颗心中的贪婪之性给彻底压下去的时候,侯希白就觉得暂时不是自己所修炼的时机。
扁舟上。
有老叟正摇动船桨,带着众人沿着河流而上。
大家的目的地正是镇江。
名义上是以厨娘卫贞贞的名义,前去金山寺还愿。
“哎~~~”
侯希白一声叹息,可惜当下手上没有合适的白色颜料,用在纸上根本表现不出师妹的风姿。
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以大片留白来显白发,讲究韵味了。
师妹那一头白发,端的是给他候希白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他也没有料到师妹修习长生诀之后,会头发尽数化白。
此景,便是属于石青璇的先天象征。
石龙有红发。
岳缺更是眉心有着阴阳鱼。
再看看他侯希白自己,他也是先天境界,可看起来太过寻常。
这种奇怪的表现,让侯希白怀疑是否修炼长生诀的人才会有,直到周老叹和金环真修炼阴阳二幅图过后,身上却没有这个情况,却让侯希白更为疑惑了。
难不成只有五气才有如此表现?会呈现外化显相。
除此之外,候希白最为惊讶的反倒是大帝丁九重。
“大师兄,你不想练长生诀?”
在想到这个问题后,侯希白直接问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丁九重是很想修炼的,可最后丁九重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邪极宗中所剩三人真论关系,多情公子能看得出这丁九重与岳缺的关系是最好的那个。
若是想练,第三个就会是他大帝丁九重。
特别是有着岳缺做保,其他人修炼长生诀的过程中虽然凶险万分,可却也能在岳缺的帮助下成功。
这种捷径,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
戴着帝冠的丁九重听到这话不由瞪了侯希白一眼,认真道:“想。”
“那为什么……”
“我若也练了长生诀,邪极宗就彻底变成道宗了!”丁九重沉默了一下,还是给出了心中的答案:“因为我现在是邪极宗的大师兄。”
他想为邪极宗站好最后一班岗。
若丁九重现在不是大师兄的话,他定然也会去修炼,可现在他是代表邪极宗的大师兄。
那长生真气何等霸道。
那股子唯我独尊的霸道之意,就根本不允许其他性质的真气存在。
纵是道心种魔大法入门之后,其真气最后还是会转化为长生真气。
即便是魔功,最后催动出来那也是道门之意施展出来的玩意儿。
外相不变,内里却完全变了。
那还能是魔功吗?
说邪极宗变成了第二个真传道也没有问题。
大帝丁九重在知道‘邪后’石青璇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直接进入第二阶段后,他就开始怀疑这东西到底还是不是道心种魔大法。
说它是魔心种道大法也不为过。
侯希白那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料到丁九重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可想想也对。
魔门邪极宗在岳缺一个和尚的带领下,最后变成了道门。
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致。
问题是这个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实。
多情公子侯希白偶尔也会在心中迷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
再一看,这大帝丁九重某种意义上还真是邪极宗最后的那个。
至于他候希白自己,算是卧底。
“呃……”
“那大师兄你是如何拒绝那神功的诱惑?”侯希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对于长生诀和道心种魔大法他都差点没有忍住,此刻内心深处那是一直在挣扎。
事实上侯希白能暂时拒绝这个念想,心中想的实际上是跟丁九重一模一样的。
“用邪帝舍利啊!”丁九重给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答案,不负初心。
张了张嘴,侯希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觉得这丁九重有点傻,可又有点傻的可爱,有一种让外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坚持。
想了想,侯希白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而是开始思索起岳缺为何想去镇江看那金山寺。
随厨娘卫贞贞还愿?那不过是托词。
应当是这金山寺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作为多情公子,侯希白因为魔门身份,那是对当前天下间佛门的大势力都有着相应的了解。
这金山寺……在当下的佛门中还真是不怎么样。
天下间佛门执牛耳者乃是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这金山寺也大概就跟成都的大石寺差不多一样的存在。
属于那种知道,但不怎么在意的地方。
……
“缺哥哥,我们为何要去那金山寺?”
石青璇自然也是心有疑惑,说道:“难不成也要在那金山寺挂单七天?就好像在大石寺一样。”
她从自己魔种的记忆中早就了解到,岳缺从乌龙山下山后,便去了大石寺挂单。
现在此举,看起来不过是之前的重复。
但以石青璇对岳缺的了解,事情绝对不是这般简单。
“心血来潮!”
岳缺给出了原因。
这个答案一出口,石青璇倒是若有所思。
一个先天高手心血来潮,那定然是有着涉及自身的大事发生。
那定然是金山寺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贞贞!”
石青璇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招呼起靠在那里的卫贞贞,笑问道:“那金山寺有什么特别的吗?”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