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仙子说的很是简略。
“……呵！”陆无双闻言不由一声讥笑。
洪凌波反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当初赤练仙子灭陆家的时候，她就是打下手的，此刻她倒是习以为常：“就这样啊。”
“是官员府邸，夷三族！”
然而洪凌波高兴得太早了，当赤练仙子说出答案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遭受灭门的陆无双这一刻闻言也是惊呆了。
因为这两者间的意义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即便是陆无双这个上一次灭门受害者也十分的明白，她陆家也仅仅是她陆家罢了。
于是不等赤练仙子开口继续说话，陆无双已经是一瘸一拐的和师姐洪凌波两人开始收起盘缠了，准备跑路。
见两个徒弟那利索的动作，赤练仙子嘴角不由得扯了扯，不过心头也舒缓了一番，毕竟两女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件大事给吸引了过去。
那玉女心经……果然没错。
师妹在这过程中变得多强？
有一种焦虑感升起，看着洪凌波和陆无双，李莫愁在心中也有了决定。
哪怕陆无双是仇人，赤练仙子这一次也决定要拿出重注，她准备将五毒秘传传给两人。
虽然这本秘籍被陆无双偷去了一部分。
但这是她李莫愁压箱底的功夫。
现在她的压箱底不是这个了。
而且从之前跟小混蛋同修过程中的对话，李莫愁也大致的猜测到了岳缺和师妹两人间诡异的关系。
只不过在猜出了这个事情后，赤练仙子有些茫然，脑袋上冒出了很多的问号。
这与她理解中的‘情’好像不大一样。
原本在李莫愁心中，情是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可自遇见了岳缺这个小混蛋之后，赤练仙子就觉得只怕是她自家肤浅了。
她的情搞不好只是自己的一家之言。
“而且……”
“那小混蛋似乎是在邀请自己！”
微眯着双眼，赤练仙子心有迟疑，忽地想道：“所以我是不是又被算计了？”
为什么要说又？
李莫愁心道。
048章 古墓之暗！
第二天。
岳缺和小龙女两人还是顺便回到了现场，远远眺望了一番被士兵彻底包围的府邸，这才转身离开了襄阳城。纵然是襄阳城封城，却也根本阻止不了古墓派人员的离开。
凭借九阴真经移魂大法的运用，不说普通士兵了，就连一般的江湖好手也抵挡不了。
双眼对视之下，就跟写轮眼似的，在岳缺的操控下，大门就给他们打开了。
至于赤练仙子师徒三人，在岳缺的推测之下，只怕是提前离开了襄阳城，率先藏身在了郊外。
面对自己的邀请，岳缺不觉得师伯会反应不过来。
以师伯李莫愁那武痴的性子，哪怕是学到了玉女心经，可在体会确定了这门武功对其的效果之后，就更不会放弃了。师妹的争胜之心，会促使着她不断前进。
虽然她现在无法用守宫砂一事来居高临下的对着师妹小龙女指指点点，想来赤练仙子还是有着其他的理由。
否则的话，在昨晚行动的过程中，赤练仙子就不会尾随自己而来。
不到半天的时间，灭门惨案便彻底地传遍了襄阳城，并以城市为中心，朝着其他的方向传去。
这比起曾经发生在嘉兴的陆家庄灭门之事要严重得多，陆家庄连提鞋都不配。
而且是在头七这天发生的，甚至堪称夷三族。
这在大宋一朝中，尚是首次。
因为自赵官家立国以来，定下了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格局，那什么夷三族这样的酷刑便被文官们彻底的抛在了历史的垃圾堆。
而这一刻，夷三族之事竟是再现。
可想而知此事对文官们的冲击，此事反倒是让一众的武官没有太多的感想。
笔能杀人，当下不过是再度换成刀剑加身罢了。
因为襄阳本身有不少江湖人的缘故，在调查这件灭门惨案中，他们发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
那便是血手印和冰魄银针再现！
霎时间。
原本赤练仙子这个只在江湖上有着巨大恶名的名头彻底的破圈，出现在了百姓和体制之中。
赤练仙子李莫愁这个名字，于今天之后正式成为了整个天下间最大的女魔头。
比较起来，岳缺和小龙女两人的名头反而是在这里面不那么明显。
郊外。
当正在寻找神雕所在的岳缺和小龙女两人从砍柴的樵夫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师徒二人不由一愣。
小龙女呢喃道：“师姐……”
“师伯！”
这个女人！
岳缺亦是非常感慨。
当初在襄阳城中察觉到了师伯师徒三人的踪迹，却没有料到赤练仙子会进行这样的选择。
杀戮之夜中，岳缺是觉得小龙女会进行相应的收尾，却万万没有料到真正将事情收得这么绝的反而是师伯李莫愁。
岳缺知道结果，小龙女亦是知道但不在意。
而赤练仙子虽然在意，但做法似是要将整个锅给背起来，要将岳缺和小龙女两个人给摘出去。
她是要做古墓之暗吗？
古墓本来就够暗，赤练仙子现在已经是彻底的黑不溜秋了，看不见一点白。就名气来说，赤练仙子当下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天下五绝连她的脚跟都摸不到。
岳缺对此大概也能猜到赤练仙子此刻的心思。
古墓纷乱之后，赤练仙子一直秉持并引以为傲的、代表‘情’的守宫砂被破，这在某种意义上打破了她所偏执的最大骄傲。
李莫愁没办法再对师妹小龙女摆出自己的优越感了，尤其是当初她还是当着师妹的面。
所以她需要重新寻找一个可以让她自己能够在面对师妹时仍然可以高高在上的锚点，否则的话她没有足够信心去面对师妹。
而这次，赤练仙子找到了。
师妹和师侄两人乱来将师门给彻底搞乱了，任凭他们这样，古墓怎么能搞好？
现在背负古墓之垢，成为古墓之暗的赤练仙子有着足够的信心和自傲。
嘶——
岳缺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大概能想象到不久之后师姐妹两人见面的场景了。
唯一庆幸的是古墓派里那断龙石已经落下，以赤练仙子的能耐她摔不动断龙石，除非师伯能够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三层！
忍不住下意识地挠了挠那有些发痒的额头，岳缺扭头便见小龙女已经自我感动完毕了。
“走吧。”
牵过对方的手，岳缺说道：“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寻了个遍，想来离目的地不远了，我所要寻找的地方近在眼前。”
拉着小龙女往前走的时候，岳缺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往身后远处望了一眼。
那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
大胜关。
当黄蓉从几乎狂奔跑废了马匹的丐帮弟子手上得到消息后，哪怕是她这个郭夫人亦是感到心头一冷。
大胆，肆意，邪气凛然，彻底视朝堂于无物。
至于那消息中赤练仙子李莫愁占据大份额，但在黄蓉看来这定然不是李莫愁一个人所为。
于头七在府邸之中灭人三族，赤练仙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哪怕带着徒弟。
除非还有其他的高手。
所以这是古墓派的团体行动。
更大的可能还是那金童玉女的所为。
毕竟古墓派有着灭门经验。
至于灭门缘由，赤练仙子用鲜血在那府邸中的墙壁上书写了——因为她被冤枉了没有拿那么多的钱，非常不爽，所以开杀！
缘由看上去很荒谬，大家却都信。
因为有着陆展元一家做例子。
想来此次过后，古墓派对灭门的经验会更加丰富了。
作为赤练仙子已经足够疯狂，现在想来行走在外的李莫愁似乎也就那样，比起那师徒间的不伦之恋，以及那金童玉女走出古墓后一系列的作为，只怕赤练仙子疯的还不够。
西毒欧阳锋化作欧阳疯，可在黄蓉看来这个疯字应该还给古墓派。
“杨过！”
这一刻，黄蓉的口中不由得念叨起了这个让她心中颇为厌恶的名字。
凡事就怕对比。
有着金童玉女和赤练仙子做例子，黄蓉一想那杨过最多也就是拜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欧阳锋为义父，那完全就是小问题。
哪怕杨过还打起了自己宝贝女儿郭芙的主意。
“可惜啊，过儿你提醒的太迟了。”
回想起杨过那一晚对自己的提醒，现在放下先入为主之心的黄蓉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交易已成，已经必须做下去了啊。”
这件事将会让她的靖哥哥获利最大。
襄阳中的官员定会惊惧非常，他们既害怕不择手段的高手，也不想蒙古趁机入侵，而这正是靖哥哥入主襄阳的最佳时机。
因为靖哥哥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大英雄。
他最容易被人用道德拿捏。
“江湖人对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