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芝龙述说的核心点就是“你们都亲眼看到了,那仙师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
“若是不听他的,那咱们兄弟们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跟着又加大了威胁“那仙师的赫赫凶名,你们也是听说过的,他向来都是斩草除根。”
“咱们若是不听话,不但自己要死,咱们的家族也别想有好下场!”
一众大柜们都陷入了沉默,心中权衡利弊。
可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毕竟那妖道~是那仙师飞来飞去还有遁地之法,哪怕是千军万马在身边,也护不住自己与家人的安危。
这等最为直观的威胁,实在是太致命了。
最终,所有人都将决策权还给了郑芝龙。
“你说怎么办,我们都跟着干!”
自己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那就跟着领路人走。
无论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都比不做选择要强。
“既如此。”郑芝龙当即下了决断“传令各船,咱们咱们战场起义了!”
不起义也不行啊。
若是不起义,绝对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突如其来的变故,的确是造成了一定规模的混乱。
不过好在郑氏集团对于船队的掌控力度很强,混乱很快就被平息。
大批船只逐渐开始靠近北岸,放下小船接驳人手。
更有船只直接停靠在了码头上,接纳军民们上船驶往对岸。
到了第二天一早,丹徒城就已然落入了杨硕的手中。
随着大批人手快速渡江而来,杨硕集结人手朔江而上,直奔应天府而去。
应天府,基本上可以算是旧明反动力量的大本营所在。
江南多地的反动力量,认为有郑芝龙的船队守护天堑可保平安,纷纷赶赴应天府争权夺利。
士绅大地主,海商巨富,名门高僧,勋贵宗室们云集于此。
当他们得知,郑芝龙的船队出现在江面上的时候,并未惊慌失措,只是派人去询问出了何事。
然后,就见着那些船队浩浩荡荡的继续沿江而上,在大胜关附近放下了兵马封锁西逃的路线。
直到此时,城内方才得知,郑芝龙竟然是反了!
比郑芝龙反了更加可怕的是,应天府西边的大胜关被夺,南边句容等地出现了大批反贼骑兵封锁。
东边更不用多说,数不胜数的反贼,潮水一般从镇江方向涌过来。
而北边的大江上,满是郑芝龙的船队。
应天府,已然是成为了一座困兽死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应天府
“江南是个好地方。”
“土地肥沃,交通发达。”
“可惜了,却是落入到了一群类人的掌握之中。”
看着眼前连片的田地,杨硕询问身边当地人“这都是谁家的田?”
“回大王话。”那老农小心翼翼的回禀“原本是东宁伯家的庄子,后来听说东宁伯得罪了新皇上,这儿就被赏给了王阁老。”
身边有东厂的人上前介绍“仙师,东宁伯焦梦熊支持拥立潞王,后为伪帝福王报复,削爵流放。”
“王铎是旧明应天府礼部尚书,拥立伪帝福王被命为东阁大学士。”
历史上的东宁伯与这位王阁老,都是在鞑子来了的时候选择投降。
王阁老更是在螨清朝廷那儿,做到了礼部尚书的高位,也是善终。
中土百姓们死伤无数,遭遇屠城再屠城。
可这些文官武将们,却是一个个的降清混上了高位还能得善终。
所以说了,善恶有报什么的,都是扯淡。
“狗咬狗而已。”杨硕摇头,策马前行“入城,抓人,一个都别放过!”
四面合围之下,应天府的抵抗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座朱元璋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建起来的城池,二百多年之后又一次被攻陷。
相比起上一次有勋贵开城门,这次则是实打实攻进去的。
只不过,守卫的力量非常微弱,很轻松的就攻破了城池。
守卫力量微弱,一方是能打的兵几乎都被送去了扬州,然后全军覆没。
再有就是,士气崩溃之下,强征来的泼皮无赖乞丐,与各家的仆役们,见着大军攻城都是扔下锈迹斑斑的兵器,转身就跑。
城墙修建的再高大,没有人守备也是毫无用处。
策马入城,街道上都是巡视的军民。
每次攻城之后都是如此,控制城池镇压趁火打劫的贼人。
大批军民挨家挨户的拍门,他们身后跟着手持笔墨纸张的文吏。
城内每家每户都要重新登记,房间院落也要仔细搜查。
宗室勋贵,文臣武将,士绅巨富们都要被搜出来拷饷。
所有的商铺全部查封,除非是自己家代代相传的。
只可惜,在明末这个极度兼并的时代里,应天府城内的商铺是极为稀缺的资源,早就被大人物们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了。
不仅仅是村里的百姓们被剥削,城内的小民同样过的凄惨。
各处官衙仓库,以及皇宫都被封锁贴上了封条。
而各家大户的宅院,则是直接破门而入先行抓人。
还是老规矩,先拷饷。
前往皇宫的路上,杨硕突然勒马。
他询问身边人“可有向导?”
向导很快就被带过来,恭敬行礼。
“带路,去秦淮河。”
秦淮河,原本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寻常河流。
可却是因为聚集了大量的烟花之地,从而家喻户晓。
在向导的带领下,杨硕一行人来到了秦淮河畔。
这里的街道上也有大批的军民在巡逻驻守,任何人都不许私自外出。
杨硕向身边人嘱咐了几句,那人当即带队策马上前,冲入沿街的烟花柳巷一家家的搜查。
这一查,果然是查出了问题来。
十几个人被捆着拖到了杨硕的面前,都是军中的军官。
“你们看看他们。”
杨硕示意那些巡逻站岗的军士们“他们都在认真的执行命令,可你们呢?”
“这才刚进城,就跑来这里享乐?”
“你们是不记得了军规,还是瞧不起军规?”
军中并不禁止这事儿,毕竟男女比例失调,总不能让人一直憋着,那样迟早会出事端来。
虽然一直都在分配士绅地主们的家眷,可依旧是数量不足。
杨硕在这方面也是有计划的,等天下安定之后,将会禁制中土女子从事相关行业。
转而用倭国等地的女子来代替从业。
四周的军士们,纷纷看了过来,目光鄙夷。
“仙师,我等知错了,饶命啊。”
被抓的军官们连连叩首,连声哀求。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杨硕摇头,说出了句著名梗言“你们是知道要死了。”
“执行军法。”
作战期间出入烟花之地,是要砍头的。
十几个人很快就被拖走,不多时的功夫首级就被挂在了木杆上。
杨硕沿着河岸策马前行,来到了一家规模最大的楼宇前。
看着挂满了红灯笼与彩绸的建筑,杨硕也是发笑“大军围城,这里还在做生意。”
翻身下马带着人走了进去。
空旷的大厅内摆着许多桌椅板凳,上面还残留有酒水菜肴。
有军士上前高喊“里面的人都出来!”
不多时的功夫,许多男女都是磨磨蹭蹭的从各处走了出来。
他们害怕遭遇危险,可四周都被封锁,也不敢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男女们,背手而立的杨硕出言询问“如今天地换新颜,谁有冤屈的现在可以说。”
眼前的一众男女,身份各异。
男的有被堵住的客人,有大茶壶,有打手,有轿夫车夫,有仆役厨师。
女的有老鸨,有粗使婢女,有姑娘与丫鬟,有用药行刑的嬷嬷。
听闻杨硕的话语,众人皆是心思各异。
风韵犹存的老鸨,笑颜如花的走了出来“这位大爷说笑了~”
杨硕蹙眉,给身边军士使了个眼色。
那军士当即上前,抬手抓住了老鸨的头发,接连几个巴掌下去。
“再敢多嘴,割了你的舌头!”
毫无疑问,这一幕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心,也给那些可怜人带去了强烈的信心。
很快就有女子出来,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是被抓来的,被用刑用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