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是吴襄与吴三桂这种顶层大人物,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女人还还说,没了再找就是了。
可父母兄弟姐妹亲族,尤其是子女后人,全都是沉甸甸的感情压力。
吴三桂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死死盯着杨硕。
他是真想冲过去,宰了这个该死的妖道!
哪怕打不过,也要吐他一脸的唾沫星子,恶心他一把。
可不行啊。
儿子吴应熊他们怎么办?
愤怒的关宁军,必然会男屠女技。
他自己就是关宁军的,太懂这些人的做派了。
“你若是想要杀我,直接动手就是了。”吴三桂不解询问“何故如此做派?”
“嗯。”杨硕毫不犹豫的颔首认下“我的确是想要杀你,你在我的心里,与秦桧是一个档次的,甚至必秦桧更坏。”
“正因如此,我可以手刃秦桧,但是你~”
“必须得死的足够惨,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这番话说的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
秦桧他们都知道,著名的大奸臣。
无论如何洗白,他就是个大奸臣。
可吴三桂,不过是关宁军中的一个寻常总兵官而已,何德何能与秦桧相提并论。
妖道还说什么手刃秦桧,你穿越回古代了啊你。
杨硕自是不会解释,他摆了摆手“十息,十息之内不动手,那就换我来动手。”
他看向了心急如焚的关宁军诸将“我动手宰了你们。”
关宁军诸将都急红眼了,恨不得亲自上场活活撕了他吴三桂。
可妖道,呸,是仙长摆明了要折磨这对父子,他们实在是不敢插手,只能是不停的咒骂威胁。
吴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之哽咽让人闻之心碎。
可惜杨硕铁石心肠,压根就不在乎。
哭的再凄惨,有那些因为吴三桂放鞑子入关而家破人亡的百姓们凄惨否?
“爹。”
吴三桂跪在了吴襄的身前,抱着这个老头“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孝敬您老人家了。”
“儿啊,我的儿~”眼泪鼻涕一起淌的吴襄,心都要碎了。
面对强权的无助与绝望,真是让他要疯掉。
“告诉应熊,去龙虎山武当山学艺,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
吴三桂身为武将,胆量与勇气还是不缺的。
他握住了吴襄的双手,将一柄匕首塞进了吴襄的手里。
“不不不~不行!!”
吴襄拼命挣扎“让我死!”
可惜他老了,力气没儿子大,只能是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合着匕首,靠近了吴三桂的心脏,最终一刀刺入。
“啊~~~”
吴襄仰天长啸,状若疯虎。
他死死抱着逐渐没了气息的吴三桂,牙都咬碎了。
“搁这拍苦情戏呢。”杨硕这边还在调侃“本该用棍子打死的,倒是便宜了。”
“你!”吴襄疯了似的起身,大步向着杨硕走过来。
四周关宁军诸将被吓到魂飞魄散,都以为他是要得罪杨硕,然后拉着大家一块死。
这个时候没人敢威胁了,全都是在苦劝。
“老吴,你冷静点,想想你的家人~”
“你可别让三桂白死了。”
吴襄大步来到了桌旁,手中还握着染血的匕首,他死死盯着杨硕“我们吴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狠毒?”
“呸。”杨硕吐出瓜子壳,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应声“因为你儿子吴三桂,他该死。”
“你们都说我会法术,那就当是我会法术吧。”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我知道再过几年,大明王朝覆灭了,你们关宁军在吴三桂的带领下,投降了鞑子,开了山海关放鞑子入关。”
“之后吴三桂成了鞑子的忠实走狗,带着关宁军从北杀到了云南,屠戮何止千万百姓。”
“他勾结鞑虏,屠戮百姓,出卖中土与孔氏同罪!”
“如此简单轻松的就让他死了~呸!”
杨硕继续吐瓜子壳“真是让他捡了大便宜。”
“几千万人的冤魂,怎么也得让他剥皮萱草才是。”
这番话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大明亡了,什么鞑子入关,什么当了急先锋,什么屠杀千万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
吴襄咬牙切齿“你不过是用未来不可能发生过的事情,故意逼死我儿!”
“现在不会发生,是因为我来了。”杨硕将手中的瓜子放回去,拿起了冰红茶“如果我没来,你儿子将会成为螨清的平西王,整个云南都成了封地。”
“用无数中土百姓们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顶戴。”
吴襄神色有些恍惚,如果这都是真的~倒也不错了。
至少在大明异姓别想封王,更别说拿下一整个行省了,这就是土皇帝啊。
“是不是觉得挺好?”杨硕目露讥讽之色“你们也是与鞑子打了多年交道的,不会真以为鞑子是好人吧?”
“狡兔死,走狗烹。”
“鞑子们坐稳了天下之后,就开始清理包括关宁军在内的所谓功臣。”
“他们发起了撤藩,吴三桂倒还是有些骨气,没顺从的继续当狗,而是起兵造反。”
“至于结果~”
杨硕看着四周众人探寻的目光,也是笑了“他打起了反清复明的旗号,可惜他的恶名太响,杀的人太多了,压根没人支援他。”
“哪怕是反清的义士们,也都是破口大骂,没人愿意与他联手。”
“最终兵败身死,关宁军也彻底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如何,这样的过程与结局,尔等可还满意?”
四周众人面色各异。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自当是脑子有病。
可出自杨硕之口,真是有不少人信了。
扪心自问,若是大明真的亡了,他们关宁军的确是有大概率投靠鞑子的。
毕竟他们与鞑子作战多年,家里多少都有亲人在盛京那边,暗地里的各种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没了辽饷的大明,亡了也就亡了吧。
“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杨硕站起身来,将美食家桌布上的残渣都给倒在了地上。
收起了桌布,他招呼四周的关宁军诸将“你们的十一抽杀继续,顺便替我办件事情。”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所以。”
“斩草要除根!”
他戴上了竹蜻蜓飞身就走,直到身影消失在了山海关的城墙外,吴襄这才后知后觉的听懂了。
‘斩草除根?!’
‘尼个妖道,好生歹毒!’
他还想要叫骂,可四周的关宁军诸将们,已然是逐渐围拢了上来。
今天已经将吴家给得罪死了,既如此那就干脆把事情给做绝。
“除了吴三桂只是诛首恶,整个关宁军都不能留。”
“阵前转进,出卖队友。”
“投靠鞑子,屠戮中土。”
“关宁军,不能留。”
不能留,也不能直接屠光。
那就安排他们去打仗,全都折在一场场无尽的战争之中。
此时的第一战,就是出兵盛京。
规模庞大的军民团,裹挟着关宁军自山海关一路北上。
过宁远,锦州抵达大凌河。
之后继续北上前行,当来到浑河岸边到时候,已经距离盛京很近了。
杨硕在浑河岸边,进行了大规模的祭拜。
祭拜当年浑河血战之时,战死在这里的戚家军与白杆兵们。
“诸位中土英雄,我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沈阳就在前边,我会用鞑子们的首级,来告慰诸君的在天之灵。”
“还有出卖你们的关宁军,他们也都得死!”
浑河血战的时候,明军割裂的极为严重。
戚家军与白杆兵互不支援,各打个的。
而关宁军更加不要脸,隔河观望看着,压根就没渡河去支援。
大明的国家力量庞大,可却是难以有效整合起来,有资格决策的几乎各个都有着自己的算盘与心思,他们的失败,全都是败在自己人的手中。
“再架几座浮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