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了银子也没了商业，他们薛家在都中算个屁啊。
“行了行了。”薛蟠不耐烦的摆手“我说了，这笔生意肯定能赚，你就别喊了。”
此时，一直听着的薛宝钗，终于是开口劝慰薛姨妈“妈，我倒是听说，都中许多勋贵之家，都在做九边的生意。”
“有些生意是明面上的，可各家私底下还向草原部落走私贩卖，这才是赚钱的大头。”
“啊？”薛姨妈止住了哭声，愕然抬头“竟有此事？”
“哥哥不愿言明此事。”薛宝钗看向了薛蟠“想来也是因为，这等事情不可传于诸人之耳。”
当然不能传出去了，若是御史上奏，那就是抄家杀头的大罪。
薛姨妈满怀希冀的看向了薛蟠“蟠儿，可是如此？你们其实是用卖药材做掩护，实则是走私违禁品？”
薛蟠张了张口，有心说实话，可见着母亲那期待的目光，只能是点了点头。
“嗯。”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薛姨妈破涕为笑“倒是我错怪了蟠儿，未曾想，你竟是有这等门路将生意做到九边去，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最近一直承受巨大压力的薛蟠，受不了这儿的气氛。
他晃着脖子起身“各地采购的药材，已经集中到了都中城外，过几日就要启程运往宣府，我要亲自跟着。”
“啊？”
薛姨妈满脸不舍之色“这都要入冬了，你还要跑那么远，不去行不行？”
薛蟠不耐烦的摆手“百万两的大生意，我不亲自盯着怎么能行？”
“妈，我长大了，别当我是小孩！”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九边与草原
“我要出一趟远门。”
“等回来了，差不多就可以换大宅院，招足够用的仆役。”
杨硕准备出发，离开之前嘱咐秦可卿与莺儿“我会尽可能赶在产期之前回来。”
怀有身子的秦可卿，雌激素分泌加速，情绪动荡较大。
扑进杨硕的怀中抹眼泪，泪眼婆娑的希望他别走。
“莫要如此。”
杨硕扶着她的肩膀“我不做事，哪有未来？男人就要出去闯荡，否则岂不是白活一世。”
离开了院子，杨硕动身出城，来到了都中城外的码头。
薛家商队的人，已经将从各地运送而来，存储在仓库里的大量药材装车，浩荡的车队沿着官道，奔赴宣府方向而去。
“神医。”
骑着马的薛蟠，策马来到了杨硕身边，神色紧张“此事能成吧？我已经将薛家的家底都扔进去了。”
“你若是害怕。”杨硕斜他一眼“我给你打个欠条，这些药材全都算我的，三个月后连本带利给你结账。”
“嘿嘿~嘿嘿~”
薛蟠只是笑，绝口不提转让之事。
真有机会的时候，他也是敢于搏一把的。
毕竟有兵部的大佬做后台，这一趟无论如何也不会亏本，区别只在于赚多赚少。
“神医。”柳湘莲策马而来，向着杨硕抱拳行礼。
他是被薛蟠请来的，担当护卫。
别看都中到宣府的距离不算太远，可实际上一路的大王们可不少。
薛家之前没走过这条路，与这些大王们也没有交情，虽说这次请了交游广阔的四海镖局押运，可冲突的风险还是极大。
“此次行事。”杨硕颔首回应“有劳。”
看着柳湘莲那张俊美的脸，杨硕也是心中叹息。
这若是到了现代世界去，那富婆们都会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扑。
要不了两年，身子就得被玩废了。
都说现代世界里的某些行业，漂亮女人很危险。
可实际上漂亮男人更危险，因为不但有大佬们看上，更是有无数富婆有的是办法拿捏。
冲了就有资源，不冲就没有资源。
而且富婆们通常都是玩的花，帅哥也是遭罪的。
车队浩浩荡荡的沿着官道行军，未曾想还没全都出发呢，就有大批衙役们冲了过来，将车队拦住。
为首的，是几个穿着绿袍的小官。
虽说只是穿绿袍的，可一个个却是精气神极佳，神色严肃的像是内阁首辅。
他们是御史，品级虽然不高，却是有着谁都能弹劾的本事。
一旦掀起了风潮来，朝中大佬都得扒层皮。
“你们可是薛氏的商队？”
为首的御史，面如寒霜厉声高呼“我等接到举报，说你们运送违禁品去往边关走私，所有人都不许动，接受检查！”
薛蟠这儿，当即惊慌失色，急忙看向了杨硕。
却是见着杨硕，正与一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低声言语着什么。
“他们是哪位王爷的人？”
“神医看的通透，这几位御史都是大皇子的人。”
“查走私？此事不可轻易善了。”
“神医放心，齐王殿下得了消息，必然不会放过他们。毕竟，咱们是真没走私。”
都中勋贵们，往草原走私的事儿，在高层之中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而这次薛家商队的背后，是齐王暗中支持的事情，也瞒不过真正的有心人。
所有人都相信这支队伍在走私，毕竟只有走私才能赚到钱，单纯贩卖药材那是要赔本的。
大皇子的人，火急火燎的赶来，想要拿个现场，狠狠落齐王的面子。
所以说了，许多看似正气凛然的动静，寻常百姓们可不知道，其真正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大人，没有找到违禁品。”
“大人，没有铁器。”
“大人，没有兵器甲胄，没有粮食布帛。”
“大人，没有~”
针对整个商队的搜查，不出意外的没有丝毫收获。
任何走私的东西都没有搜到，只有早已经在衙门备案的药材。
几位御史的脸色，都是非常难看。
没有搜到东西，那被动的可就是他们了。
“无需理会。”那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招呼众人启程“后续的事情，都中自有人处置。”
站住了理的齐王，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反击的机会。
或许伤不到大皇子，不过这几个御史必定是要倒霉的。
既然当了刀子，那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其实要我说。”杨硕策马前行，与身边之人说笑“将大皇子与二皇子解决掉，一切就都简单了，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神医慎言。”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是齐王的一名太监，跟着商队算是监督“这种话，可不能随意出口。”
杨硕却是毫不在意“有些时候，看似粗糙的活儿，或许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车队再度出发，沿着官道浩浩荡荡的前行。
开始的两天还好，毕竟是靠近都中，治安状况还算是可以。
不过随着官道进入山区，治安状况是急转直下。
山中有许多山寨，都是靠着这条官道吃饭。
四海镖局的面子还行，大部分的寨子都给他们面子，收了银子就放行。
可也有不给面子的，这就需要动刀枪了。
镖师们的实力强横，山大王们则是熟悉地形。
厮杀下来，也是半斤八两。
柳湘莲表现出色，虽然面容看着像是暖男，可兵器厮杀的时候却是凶狠，染了一身的鲜血也是面不改色。
杨硕倒是无所谓，薛蟠却是被吓的脸发白。
“神医。”柳湘莲用布帛擦拭剑上的血渍“你明明功夫了得，为何不出手？”
杨硕示意薛蟠“你收他银子了？”
柳湘莲微微一怔，旋即颔首“收了二百两。”
他虽然是理国公柳家的子弟，可早已经家道中落远离主脉，二百两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重要的巨款。
“你收了银子，四海镖局的人也收了银子。”杨硕摊手“既然收了银子，就要办事。”
“有你们在，为什么要我出手？”
“若是遇到了贼人就得我出手，那要你们有什么用？”
“对了。”离去之前，杨硕示意柳湘莲“耍帅的时候用剑可以，但是真正搏杀的时候，还是要用长兵。”
“你手中的剑，小规模厮杀还能仗着技术与身体取得优势。”
“一旦真的遭遇大规模厮杀，剑这种武器，屁用没有。”
“上了战场，兵器越长越好。”
草原上，一群部落头人们聚集在一起，迎接一队从远方而来的队伍。
相互见礼，入了帐篷自有少女送上羊奶酒。
来人是准噶尔汗国的使者，年纪不大口气却是很狂“大汗说了，帮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尊大汗为汗。”
“这不可能。”
当即就有头人反对“准噶尔汗不是黄金家族的血脉，凭什么让我们尊他为汗？”
准噶尔汗国的贵族，出身是瓦剌部，他们甚至都不姓孛儿只斤。
在草原上，不是黄金家族的后裔，各部落是不会承认他们是大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