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有自信心的人,轻易不会逃跑。
精骑们凭什么去抛洒自己的鲜血与性命?
只能是依靠他这位主将的亲自带头冲锋!
这事儿只能是他耶律大石去办,别人都不行。
战斗愈发激烈起来。
当骑兵投入战场之后,这场高粱河大战,迅速进入了高潮。
“传令韩世忠。”
得知辽人骑兵呼啸而来,杨硕当即下令“骑兵迎战。”
步兵对步兵,骑兵对骑兵。
他要在这场决定宋辽国运的高粱河大战之中,以无可争议的正面对决,打垮最后的辽军!
不靠偷袭,也不靠盘外招。
就是最单纯的硬碰硬。
他要让自己麾下的将士们,在正面战场的对决之中,赢得胜利的信心。
金人很强,可也没有吹嘘的那么强。
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真他娘的能吹。
又不是三头六臂!
人数,装备,训练,后勤都合格,且没有沙雕主帅与只会逃跑的皇帝指挥下,凭什么不能赢!
缺的只有一个,胜利的信念,也就士气。
士气这东西,只能是依靠一场场的胜利打出来。
如今的高粱河之战,就是打造百战百胜士气的最佳时机。
“兄弟们~”
吐出嘴里的草根,韩世忠站起身来大声招呼“为将主效死的时候到了!”
“俺们吃将主的,穿将主的,用将主的,拿将主的!”
“如今就是回报将主的时候!”
“辽狗的骑兵,队赏是一颗首级至少十贯起!”
“斩获千级,全军武转一勋!”
“兄弟们~”
他戴上头盔,翻身上马。
策马在众骑兵前策马驰骋,厉声高呼“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数以千计的骑兵们,纷纷振臂高呼。
“杀!杀!杀!”
杨硕没搞明军的那种以首级论功,因为难做会导致很大的不确定性。
别的不说,大家都去抢夺首级了,那战场上岂不是乱了套。
他用的,有些类似于秦朝的军功爵位,以及唐宋时期的军功计算混合方式。
以团队功劳为主,以个人功劳为辅。
依据面对的对手,开战时候所处的位置,获得的首级俘虏等数量,自身的损失等等。
综合权重比率来做计算。
虽然看上去有些复杂,可却是更加的均衡,尽可能的照顾到方方面面。
杨硕买的马匹很多,可真正意义上的战马,主要还是依靠河北马贩子们的走私,以及与西军的交易而来。
这些合格的战马,大多披上了全套的马铠。
宋朝以步卒为主,骑兵马铠的数量很少。
哪怕杨硕不惜代价的搜刮购买交易,也仅仅凑起来了数千套。
如今这些马铠,都给了韩世忠所部。
当这数千甲骑开始加速冲起来的时候,对面的辽军骑兵,明显有些迟滞。
冲撞厮杀之下,明显是辽军骑兵落马的更多。
“左队上,右队绕圈~”
“控鹤军抛射!”
“效节军去左边!”
“踏白军抄辽狗的后路~”
“背嵬军随俺上!”
骑兵之间的互相冲锋,不可能是几千几万骑一拥而上。
冲锋轮转,游动歇息,各部都要不断的变化运动。
哪怕是到了最后陷入大乱战,那也是数十骑或者数百骑为主的骑团,冲锋歇息再冲锋。
没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人马挤在一起厮杀的。
那跟百万大军驻扎在一个村子里有什么区别?
“将主!”
“有一股辽军,从左翼绕过来了!”
杨硕举目看过去,只见大阵左翼绕过来了一支辽军骑兵,约莫千余骑。
数量不算多,可大多披甲,必然是其精锐。
“有意思。”
杨硕笑了“这是冲我来的~”
第五十九章 高粱河之战 (下)
得益于网络时代里,堪称爆炸的海量信息咨询。
杨硕杂七杂八的资料看过不少,他记得谁曾经说过,无论是什么时候,手中一定要保留一支预备队。
当战局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预备队就将发挥出关键性的作用。
“炮兵上前~”
“火枪兵列阵~”
“五段射击法~”
“阵前布置拒马~”
数十门青铜炮被推上了炮兵阵地。
由账房先生,盗墓贼,算命的,军官培训班内数学天赋好的人等所组成的炮兵,迅速调整射击角度。
身强力壮,足以披挂重甲的搬运兵们,搬运沉重的炮弹与相应数量的火药,做好射击准备。
随着数学计算的结束,火把点燃了火门的引线。
俯身在马背上的耶律大石,陡然见着远处的宋军阵地上,绽放出了数十道炫目的光芒。
数息之后,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伴随着呼啸而来的实心弹,一起落在阵中。
拥有强大动能的实心弹,撞在战马的身上,瞬间就能撕裂身躯,连人带马淌出一条血葫芦,直至动能耗尽。
也有落在地上的实心弹,溅射起大片泥土碎石,随之弹跳起来。
再度跃起的炮弹,径直撞进骑兵群中。
炮弹轻而易举的撞断健壮的马腿,撕裂沿途遇到的一切东西,莽出血肉之路。
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闻过的恐怖打击,给辽国骑兵带去了巨大的震慑。
他们的冲锋速度,都是不由自主的降低下来。
“不要停!”
“冲起来!”
“大辽的勇士们,跟我来~~~”
耶律大石深知,自己的这支兵马如今已然没了退路。
侧翼的宋人步卒大阵,已然是有大批兵马开始移动,切断骑兵的退路。
无论宋军用了什么东西,此时唯有一往无前,方能有一线生机。
耶律大石的身先士卒,激励了辽军骑兵。
他们再度加快速度,奋力扑向杨硕的帅旗。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又一轮的炮击。
火药武器的特性就在于,它们过于冷漠。
无论是悲壮还是豪情,无论是披甲还是光着膀子,无论是步行还是骑马。
面对所有的碳基生物,火药武器都是一视同仁。
‘隆隆~’
雷鸣声再起,又一轮炮弹呼啸而来。
战场是最好的老师。
生死关头,辽国骑兵们无师自通的俯身抱住马脖子,尽量减少受弹面积,同时互相分散拉开间距。
炮弹横飞,杀伤的数量却是少了许多。
“将主。”
张宪策马过来,神色略有急切“辽狗近了,让末将去挡住他们。”
杨硕留在手中的预备队,除了数十门火炮,数百杆火枪之外,还有张宪指挥的一支甲军。
“好。”杨硕可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他从善如流的应允了“你且去。”
松了口气的张宪,迅速指挥数以千计的甲士,在火枪兵两侧布下了防线。
钩镰枪,斩马刀,长柄斧,麻扎刀等对付骑兵的利器,成排布置。
还有必不可少的强弩。
头铁硬冲,那是死路一条。
看到大批宋军甲士堵路,尤其是那些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铁罐头里的步人甲,耶律大石心头闪过一抹绝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