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智,怎么可能会忽视这关键位置。
也就是说,堵住谷口的这支宋军~
很强!
完颜活女回来了,向着完颜娄室行礼“都统,俺屠了十几个村子,只抓到了三百勘用的驱口。”
在金人的眼中,青壮男女才算是勘用的驱口。
老弱病残毫无用处,直接屠了便是。
“海里。”娄室上马,招呼完颜海里“你领猛安驱赶驱口去冲宋人,一定要将宋人的底牌试出来。”
不多时的功夫,数百金兵驱赶着哭泣的驱口们,奔赴谷口而去。
金人编制有百户,千户,万户。
可大多数的时候都并不满编,而且除了部分核心军队之外,大部分的兵马都是大量填充各族士卒。
归根到底,还是女真人的人口基数太少。
“统制。”
有都虞候站在张宪身边言语“金狗驱百姓来填沟了。”
“弓弩手准备。”奉命堵谷口的张宪,毫不犹豫的下令“无论是谁,靠近就射!”
编练禁军的弓弩很强,箭如雨下射杀了许多百姓与金兵。
可完颜娄室却是神色如常。
如果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可挡不住自己。
“活女,辞不失。”
“你二人各领本部,自宋人两侧上山绕行。”
又有两支金人兵马靠近,直接下马上山,与驻守山坡的宋军厮杀,还不断向谷中宋军阵地射箭。
蹙眉的张宪啐了口“真狡猾!”
金人没一来就不管不顾的集群冲锋。
反倒是驱百姓填壕,绕行攀爬山地,各种恶心人的试探渗透接连不断。
他想起了将主曾经说过的话。
‘金人是渔猎为主,平日里打猎就是军事训练。’
‘他们的战术能力与配合能力很强,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轻易打硬仗。’
“战场上应对金人的攻势,需要格外用心。”
本打算等金人骑兵集群冲锋的时候,再动用火枪队的张宪,感觉自己有些快扛不住压力了。
“让金人逼不得已的情况~”
正思索间,陡然见着谷外的金人大队人马,成群结队的疾驰而来。
张宪没想明白,之前逼得他快要动用底牌的金人,怎么突然搞起了硬冲。
原因很简单,完颜娄室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
“山谷里的雷声,开始变弱了!”
神色陡然变幻的完颜娄室,喝令策马“各部人马,随俺冲进去!”
他没想到,一万多大金最精锐的兵马,竟然扛不住了。
此时战略需求压倒了战术布置。
在救援大汗这个战略面前,哪怕是完颜娄室,也没有别的选择。
张宪大喜过望,终于是来了。
“火枪队~”
“列阵!”
第六十八章 大金国的天~塌了!
‘砰!’
皮质的蹴鞠,被一脚踢上了天。
取下束带,沉着脸的赵佶走向场边“不踢了。”
御苑内,陪玩的高俅等人,急忙跟上服侍。
“官家。”
高俅取来一碗蜜水奉上“如今我皇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前线将士奋勇以报皇恩,收复燕地金瓯无缺,皆赖官家之功劳啊~”
四周几个身份极高的帮闲,纷纷附和赞叹,称赞赵佶功比三皇,德过五帝,乃千古一帝也。
马屁听的多了,哪怕是翻来覆去说的再漂亮,也会厌烦。
蹙着眉头的赵佶挥了挥手,众人皆有眼力见的各自离去,只留下了梁师成与高俅。
“燕地是收回来了,可军中却是渐有跋扈。”
放下手中蜜水,坐在椅子上的赵佶沉声“这些时日以来,从燕地送回来的战报奏疏有几份?”
“这些个武人,多少年了都是如此,但凡是有了些许微末功劳,跋扈的都要上天了!”
梁师成与高俅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事情的确是反常。
按理说,燕地用来邀功请赏的奏疏应该是堆满了御案才是。
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那些个伐燕的文武大臣们,总共就送了两三份无关痛痒的奏疏。
甚至就连监军与皇城司的人,都没送报告回来。
这可真的是太诡异了。
真的是打胜仗了吗?怎么看着像是惨败了全都在互相帮忙隐瞒遮掩?
“枢密院那边。”赵佶不耐摆手“当行文催问,而不是天天干等着。”
梁师成秒懂,这是对西府相公李邦彦不满了。
这家伙自从检举揭发了李师师之后,整日里流连于三瓦两舍之间,枢密院的工作是看都不看一眼。
逢人就说,西府非他本意。
这不摆明了想当东府相公嘛。
“那贱人~”
赵佶咬牙“说了没?”
梁师成低头躬身“未曾言语。或是那逃亡的高强~”
“放屁!”赵佶陡然暴怒,挥手将桌子上的点心蜜饯时令水果都给扫落。
高梁二人,齐齐跪地叩首。
“那高强是什么玩意?一个不入流的帮闲浪子,他也配!”
赵佶怒不可遏“他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能让那贱人倾心,甚至不惜冒死也要给他生孩子的,必然是个人物,至少不会比朕差上太多。”
“这样的人物,汴梁城内能有几个。”
“去查,一定要查出来!”
目光携怒的赵佶,看着脑袋贴在地上的高俅,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个没用的狗东西!”
“自己家里的人都管不好,不惧连累你的给别人去办事,你个废物!”
高俅泪如雨下,连连叩首请罪,浑身颤抖。
“若不是看在你这些年来有些许微末功劳~”
赵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梁师成深深的看了眼高俅,急匆匆的跟上。
过了好一会,高俅方才抬起头来大口喘气。
他知道,向来薄情寡恩的官家没对付自己,不是因为什么功劳,而是时机不合适。
毕竟自己在殿前司经营多年,就算是要连根拔起,也得安排妥当。
而想要连根拔起,远在燕地领兵的杨硕,才最为关键的核心所在。
出了宫,回了家,进入了书房独自坐下。
直到此时,高俅方才开口低语。
“你个南来子,胆子真大~”
“没见过女人吗?”
高强暗地里给谁干活办事,他高俅当然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惊恐万分。
那杨硕是自己夹带里的人,是自己一路提拔起来的。
出了这种事情,还想全身而退?
做梦!
这种事情他高俅知道,官家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官家之所以没下死手,真以为他是顾念情分啊。
还不是因为杨硕出兵在外,手握重兵!
若非如此,那女子与腹中孩儿早已经死去。
自己全家也早就被拿下,官家哪里还用憋着气,陪自己踢蹴鞠演戏!
枯坐许久,高俅数次提笔想要给杨硕写信。
可最终,还是一字未写,只留下了一声长叹。
‘唉~~~’
居庸关外。
杨硕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
“良臣。”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韩世忠,朗声大笑“斩将夺旗,你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