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紫瑛对于天下各派的情况所知不是很多,但是也能清清楚楚讲明白少林武当、五月剑派、日月神教、青城派、丐帮等门派大概情况,分析起江湖格局来,十分头头是道。
江小飞夸赞她年纪虽小,却十分博闻广识时,小姑娘只是羞涩一笑,说这是爷爷在世时告诉她的。
从四川到福州,两人一起优哉游哉地走了三个月。
江小飞路途上教程紫瑛轻功,他一见这小姑娘,就觉得她非常适合凌波微步。
程紫瑛本人醉心医术研究,加上爷爷去世时她年龄太小,没学到多么高明的武功,内力水平也几乎没有。
江小飞便将逍遥派基础入门内功传授给程紫瑛,在她练习入门内功一个多月,有了初步基础之后,再将凌波微步教授给她。
凌波微步本身也是一门练习内功的功法,一套步法全部走下来,就如一般内功修炼周天,能够增长内力。
程紫瑛悟性、记忆都相当不错,有江小飞在一边看着,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问题,在后面两个多月的练习之下,已经能够完整走一套步法。
临敌对战之时,她熟练的一些步法,也足能应对普通敌手。
而内力有所增长之后,配合逍遥派入门轻功,提气纵跃等也不在话下。
因为凌波微步,程紫瑛对武学的热情被激发出来,每天都在努力练习。
她小有所成之时,江小飞观看她行走凌波微步,才知道什么叫做绰约如仙子,什么是真正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程紫瑛现在正是爱美的年纪,从前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和江小飞同行之后,她不再易容成丑姑娘,路途中行走,起初还会因为别人频频看向她不知所措,后来就习惯了。
因为江小飞会暴揍每一个心怀不轨出言调戏的地痞无赖。
不过这么一路走下来,发现整个笑傲世界的确民风恶劣、恶人奇多。
一路上,江小飞收拾了不少山匪、黑店、人牙子、地头蛇、邪恶武林人士、甚至水匪黑帮。
江小飞武功极高,程紫瑛精通药理,辨认一般的毒药蒙汗药毫无压力,两人出游,凡是敢于主动招惹他们的,一律被江小飞当做减速带碾过去了。
而且做好事都留下来江斐这个名字。
逍遥派江斐之名,这一路上应当已经足够传扬出去。
福威镖局作为镖局翘楚、行业头部,消息灵通,林震南现在应当已经听说过逍遥派之名。
果然,过不多时,一个气质沉稳大气的中年人走出门外,面庞端正,一脸体面和气,笑道:
“未知逍遥派掌门亲自来访,在下有失远迎,请恕招待不周!”
这是林震南本人。
看得出来,林震南本人推行“福在威前”、和气生财的处事原则,行走江湖愿意多交朋友、少结冤家,整个待客之道,可以说得上是礼数周到、十分恭敬。
进入镖局大厅之内,整个大厅内饰堪称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气派非凡,所有盆栽、图画、梁木、摆件,都能看得出来品质极高。
真是大户人家。
江小飞和林震南寒暄一番,江小飞就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在下出山之后,听闻辟邪剑法神妙至极,特来请教。”
林震南的脸色明显有点绷不住。
一提到辟邪剑法,眼神中全是躲闪和警觉。
江小飞只当看不见,道:
“林兄若是能指点一二,让在下见识见识传说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下感激不尽。”
林震南想了想,笑道:
“在下的武学造诣岂能与祖父相提并论?在下一心经营镖局,并不在武学之道上琢磨。
“我听闻逍遥派江大侠近三月间在川蜀至福州路途之中,行侠仗义,大展身手,杀了不少武功高强却作恶多端为患武林的高手,如三湘鬼王阴九重、闽江三枭程浪涛、周沉网、陆铁更等人。
“足见阁下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豪杰,武功着实高强,今日一见,更想不到阁下竟然是这样一位青年才俊。
“以武会友,想来在下是不够资格的,大家有缘相识一场,何不做个朋友?未知江掌门门派安顿何处?门人弟子几何?将来若是在下的镖师们行走到江掌门所在的地域,少不得要请江掌门照拂一二。”
林震南面容亲切,言语间对江小飞十分恭敬有礼,若非江小飞铁了心要给对方难堪,真是难以伸手去打笑脸人。
江小飞油盐不进,笑道:
“当今武林,弱肉强食,辟邪剑法,堪称是贵镖局立足当世之基石,林总镖头若无武艺威震天下,又何来和气生财、福气临门呢?林总镖头实在客气,不愿展露技艺,在下却非要领教一番。”
说着,忽然将手中茶杯向着林震南扔了过去!
林震南大惊。
他抬手去接那茶杯时,那茶杯却在他面前一臂长的距离,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平平向桌角边缘坠落。
茶杯落在桌边上时,稳稳当当,竟然连一点水都没有洒出来!
林震南走南闯北,毕竟是有些江湖经验的,见状更觉惊异,只觉得此人力量控制的精准,实在是罕见!
要么是武器专精,长于细微控制,要么就是内力极高,运使内力控制外物如臂指使!
接着,不待林震南反应,对方忽然纵跃起身,手中长剑一抖,直取他面门!
林震南立时一个滚地躲开剑招,对方的剑却如灵蛇一般,紧接着就追随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柄剑伸过来,只是与对方剑一碰,就被震得脱手。
是自己的儿子林平之。
林平之见父亲危难,扑在父亲面前,恨恨地盯着对面敌手,大喊道:
“不许伤我爹爹!”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拜我为师吧,少年
江小飞从称呼上马上知道面前这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林震南独子林平之。
相比其父,林平之的相貌应当更多的继承了其母的清秀俊美,父子两人虽相像,却完全是两种风格。
林平之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还能舍身救父,而且表情中殊无畏惧之意。
固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么看下来,人品的确是不错。
江小飞手腕一抖,就向林平之脖颈送去。
林震南马上将林平之拉在身后。
江小飞撤剑,剑尖一挑,将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柄剑挑飞到林震南手中,嘿嘿一笑,道:
“林总镖头,现在总愿意过上几招了吧?”
林震南见到对方两招之间的身手,情知自己绝无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但眼看着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独生爱子,也毫无办法,只得怒道:
“好!我们今日便在院中一战!”
林震南说着,率先跳到庭院中,而刚一落地,就感到对方剑招跟着紧随其后。
林震南当下打叠精神,施展从祖父林远图手中习得的辟邪剑法。
他少年时得到祖父亲自授艺,学习辟邪剑法,祖父七十大寿那天,他十六岁,在祖父要求下在到场宾客面前展露武功。
他当时一手单掌灭烛、银箭射穴的功夫,让各路宾客赞叹林家后继有人。
但是亲眼见识过祖父施展辟邪剑法的林震南,随着年岁日长,深知自己的武学造诣与祖父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祖父施展辟邪剑法时,身法极快,出招如电,能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使得神出鬼没、变幻难测。
但是到了自己手中,无论他如何苦练招式,将招式熟练百遍千遍,都无法挥出如祖父那样的快剑。
如今,强敌在侧,对方剑法既快且稳,剑上的内力倒不如何强劲,但是每每能够后发先至,将自己的招数尽数破解。
再一看江斐表情,游刃有余,十分轻松。
林震南心中明白,此人分明是要通过与自己对招,看清楚自己家传武学全貌。
林震南受祖父余荫庇佑,学的一身辟邪剑法虽然与江湖一流好手差距尚远,但是对上一般高手,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但此人却不同。
他的剑招实在恐怖,对战实力深不可测。
每当自己有意使用重复剑招时,对面就迅速破解,逼得他不得不以新招式自救。
而每次林震南都以为能刺到江斐一剑时,都被他轻轻松松躲避开来,自己根本沾不到对方一片衣角!
在这种希望不断破灭的过程中,七十二路剑法一路一路地演示了出来。
随着剩下的剑路越来越少,林震南心中聚集的绝望感觉越来越多。
此人如此堂而皇之地上门挑衅,一定埋伏有极大的图谋。
得到辟邪剑法、让福威镖局声名扫地,这些甚至尚属其次,他甚至有可能是奔着灭自己一家满门的目标来的!
而他毫无办法!
最后一路剑法施展完毕,下一个瞬间,对手手中剑光一闪,就直接挑飞了他的剑!
林震南不及逃开,那人的剑就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休得伤我丈夫!”
“不要伤我爹爹!”
林夫人和林平之同时大喊。
林平之扑上前来,被江小飞踹小狗一样,用一道柔劲踹至一边。
林夫人则是一剑刺向一旁观战的程紫瑛。
林夫人的剑法不错,但是此时的程紫瑛已经学了凌波微步步法,脚下一个错身,就躲开了林夫人剑法。
而此时林平之正被江小飞踹到地上。
林夫人又惊又急,大喊道:
“平儿!”
林平之从地上爬起来,眉头紧皱,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一愣之后,发现自己没受一点伤,当即一脸茫然。
林震南深知自己一家绝非对面强敌对手,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不由得脸色灰败,问道:
“我听闻阁下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之举,还以为阁下是什么正人君子!谁料竟然做出此等恶行?我林震南自问不曾得罪于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你究竟要做什么?”
江小飞闻言,嘿嘿一笑,道:
“我也没说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啊,你刚才说起什么三湘鬼王、闽江三枭,我都对不上号。听起来外号倒是挺霸气的,但是没什么厉害人物。没什么厉害本事,还敢在江湖上胡吹大气,还敢拦路惹我,我就都杀咯,谁说我是惩奸除恶呢?”
林震南听到“没什么厉害本事,还敢在江湖上胡吹大气”时,脸色一红,心中又急又气,明知对方是在含沙射影,但是技不如人,连反驳都没办法。
林震南怒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江小飞笑道:
“其实倒也简单,林远图当年威震江湖三十年,总不会是假的。你们这些他的后代子孙,水平却稀松平常得很。
“可是你这七十二路剑法,平平无奇,看着一般的时候,又忽然有点样子,刚有点样子,又马上什么都不是起来,一定是你么悟性太差,不会练剑。
“这样吧,只要你将你祖父留下来的辟邪剑谱交给我,我立刻向你们一家赔罪。”
江小飞说着,望向林平之,道: